陸承昀蹙眉看著自己身上,思考以后在外面找地方洗干凈再回來。
沒等他回應阮鈺。
阮鈺又去衛生間,將兩人的洗漱用品擺上。
“陸承昀,你去下樓買點菜回來,我們中午自己在家做飯吧,在醫院吃了這么多天的預制菜,我都要快吃吐了?!比钼暤穆曇魪男l生間傳來。
“好。”
陸承昀拎著鑰匙出門了。
阮鈺從衛生間出來,望向關上的門口,又看了看那張一米八的大床,撲騰一下就趴了上去。
“好寬的大床,再也不用擠墻角睡了!”阮鈺都快感動哭了。
她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了個滾,心里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跟原著劇情不一樣。
“管他呢,反正沒壞處!”
“哦哈哈,好爽的房子?。 ?/p>
阮鈺很沒出息地又在床上翻了個滾,連頭發都滾得亂蓬蓬的,但臉上卻是肉眼可見地開心。
溫馨的小家,大大提升了兩人的幸福感。
阮鈺依舊是每天去景區畫畫,晚上來畫網上下的訂單,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雖然換了新房子,但手里還是存點錢比較放心,這樣一年后男主離開,她也不至于一窮二白。
而陸承昀因為要恢復身體的原因,只白天出去打一份工,七點前就下班回家了。
阮鈺本以為他找的工作輕松,工資應該也不會很高,可誰知道發工資那天一看。
工資到賬13000元。
阮鈺人都驚呆了,立馬截了個圖發給陸承昀,“你不是說找了個份輕松的工作嗎?怎么比在工地賺得還多呀?”
陸承昀不是不能去大公司上班嗎?
又輕松又賺錢的會是什么工作?
阮鈺不敢想,總不能是些不正經的職業吧,比如說鴨店?
……呸呸呸,亂想什么!
陸承昀可是堂堂的男主,未來的京圈太子爺,怎么可能這么自輕自賤。
陸承昀遲遲沒有回復她。
他這個工作總是白天找不著人。
這下又勾起阮鈺的好奇心了。
他到底瞞著她在做什么?
安氏集團。
這是一棟80層高的地標建筑,在北京城鼎鼎有名,當今安氏的掌權人安仲凱,實際控股多家千億公司,背景神秘。
有傳言說安家是開國功勛,也有說他家是千年世家,代代都是國之棟梁,更有說他們的子孫遍布各行各業,名人名士眾多。
頂層的三百平辦公室內,安老爺子敲著拐杖,厲聲質問,“承昀都破產五個月了,為什么還沒有開始二次創業?”
安仲凱穿著一套工整的西裝,坐在桌案前給合同簽字,對于老爺子的怒吼不聞不問,仿佛被質問的人不是他。
老爺子怒吼:“說話啊!你比我這個八十歲的老頭子還聾嗎?”
安仲凱頭都沒抬,嘲諷道:“他欠了銀行三十個億,銀行卡都被限制了,用什么翻身?”
老爺子勃然大怒:“那你還不趕緊想想辦法,就眼睜睜看他一直在工地干苦力?”
安仲凱不置可否:“我幫不了,您另請高明吧?!?/p>
“安仲凱!”老爺子用力敲了敲地名,大吼道,“他是我的親孫子,也是你的親兒子!”
安仲凱頓了下,抬頭冷笑:“您還記得呢?可真不容易。”
老爺子面上五顏六色,他不自在地說:“馬上把承昀的銀行卡恢復正常?!?/p>
安仲凱冷漠拒絕:“他沒辦咱家銀行的卡,管不到他?!?/p>
老爺子又怒了,“我讓你把他欠的三十億都還上!”
“沒錢?!?/p>
老爺子蹭地站起來,他怒沖沖地過去罵安仲凱這個逆子,大廈外面的窗戶上突然滑下來一人,是擦玻璃的。
老爺子本沒有沒當回事。
可他扭頭指著安仲凱鼻子罵時,突然又頭轉回去,看見了玻璃外的工人。
“那是……承昀??!”
老爺子心臟驟停,目眥欲裂。
這里可是七八十層的高樓,萬一摔下去連渣都不會剩,陸承昀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老爺子扔了拐杖,大叫著跑過去,聲音焦急,“承昀!”
安仲凱也驚到起身,顧不上跟老爺子慪氣,低聲道:“承昀……”
陸承昀是他的兒子,也是安氏集團這一代的長房長子,他身上扛著整個安氏的未來,萬萬不能出一點差錯。
安氏大廈的玻璃都是最頂尖的,不僅隔音效果一流,在外面也看不見里面的,陸承昀一如往日地上他的輕松班。
這就是他找的新工作,不費力,不加班,只需要考個高空作業證,即可得到這份高薪工作。
他不恐高,也不怕死。
畢竟窮比死可怕得更多。
老爺子一把年紀受不了這刺激,尤其時常有風吹來時,陸承昀的身體就在玻璃外晃動,隨時要掉下去。
老爺子在大廈里急得直蹦,“快讓他下來!快讓他下來!”
安仲凱沉著臉,立馬打了電話,“叫行政的人上來見我?!?/p>
今天北京風大,阮鈺早早收了攤。
她回家做晚飯的同時,順手打開短視頻,本想多學點街頭擺攤技巧,結果一打開就看見高空中被風吹蕩的擦玻璃工人。
視頻是放大拍的,有點模糊,但其中有個個子特別高的男人,很顯眼。
阮鈺停下炒菜的手,拿起手機打開評論,很多人都在感嘆高空作業危險,說這才應該是被機器人取代的行業。
她往下翻了翻,看見有個評論說:“那個高個子的好眼熟,是不是哪個公司的老總?。亢孟裨陔娨暽峡匆娺^?!?/p>
下面有評論笑話她:“經濟下行到老總跟我們搶活干?朕的千萬應屆生不活了?”
阮鈺沒興趣看她們閑聊,她關掉抖音切換到微信,給陸承昀發消息,“在回家的路上了嗎?”
“咔嚓——”門鎖打開。
陸承昀推門而入,但很快皺緊了眉頭,他吸了吸鼻子,很快定位到異常地,“你菜糊了?!?/p>
阮鈺這才注意到鍋里的菜忘記翻面了,她趕緊把火關掉,順手拿鍋蓋把鍋蓋住味道。
“怎么了?”陸承昀看她一臉凝重。
阮鈺拿著手機找到視頻,遞到他眼前問,怒氣沖沖地問:“陸承昀,這就是你新找的工作嗎?”
高空擦玻璃是比工地輕松輕松,可卻是拿命在換錢。
陸承昀沉默了半晌才道:“剛好前陣子考得高空作業證下來了,就去找了個份工作干。我不恐高,所以還好,這只是看著嚇人,實際……也不安全。”
陸承昀眼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可怕,到最后把原本要說的話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