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昀不確定自己是吃醋了。
但說出來又好像顯得他很小氣,連一個沒見過面的年輕男客人的醋都吃。
陸承昀忍著沒說。
硬是等著阮鈺把這張畫畫完,又去畫下一張小孩子的畫。
他打開手機,低頭找到阮鈺的微信,打開轉賬頁面,輸入數字10,備注訂單,然后開始輸密碼。
“嗡——”
是阮鈺的手機震動聲音。
她為了能及時看到客人們的消息,設置了來消息就震動,本以為會是哪個客戶在催單,沒想到消息竟然是來自陸承昀。
什么情況,他不是就坐在她身后嗎?
阮鈺偏頭看了他一眼,陸承昀正拿著手機坐在床頭,靜靜等著她看消息。
阮鈺低頭打開,看見了一個轉賬。
訂單?
這個數字,是她賣畫的價格。
阮鈺疑惑地看向他。
陸承昀問她:“請問這位畫師需要排期多久?”
“你是在支持我的生意嗎?”阮鈺誠實地說,“不用的,我現在每天都能接到好多單子。”
陸承昀:“……”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拋媚眼給瞎子看吧。
女朋友眼里只有賺錢這一件事。
陸承昀不自在地扭頭,很快又扭過來說:“我還沒有畫過肖像畫。”
阮鈺愣住。
這暗示太明顯了。
原來他是想讓她幫她畫張畫。
阮鈺趕緊道:“好,我畫完這張就給你畫。”
她答應了。
還給他插隊。
陸承昀面上不露聲色,但眉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住。
陸承昀穿著病號服,卻還要求阮鈺給他畫半身照,對于客人兼男朋友的無理要求,阮鈺硬著頭皮接下了。
“陸承昀,你不要動。”
“我想要張削蘋果的畫。”
“那你先別動,等我畫完臉再削蘋果。”
“好。”
陸承昀按照她說的調整,安安靜靜當起了她的模特。
畫師畫畫需要仔細觀察被畫者的五官、神態、長情,還有眼神里的情緒。
阮鈺不時地抬頭看他,照著陸承昀勾勒線條,三庭五眼協調,眉間距適中,鼻梁挺直且寬窄適配臉型,唇形飽滿度與五官匹配,下頜線清晰利落。
除了臉上被曬黑了一點,他的五官帥得無可挑剔,看她的眼神又目不轉睛,兩人對視那眼,腦海里忽然浮現那個發懵的吻。
她覺得自己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好像可以理解,為什么那么多女生會喜歡他了。
“臉往左邊偏點。”
“好了轉過來吧。”
阮鈺畫完他的五官,身上都出了細汗。
她想,可能是病房的溫度太高了。
“可以削蘋果了,但是要保持一個姿勢不動。”
陸承昀拿蘋果削了一圈,讓蘋果皮保持不斷,他拿刀的手就停在那個位置,“好了。”
阮鈺又開始觀察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長,根根骨節分明,蘋果在他手里都顯得嬌小,他的食指忽然動了下,在蘋果上摩擦了一下。
阮鈺忽然覺得心上一癢。
好似這摩擦的是她的身體。
大黃丫頭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阮鈺在腦海里瘋狂尖叫:
冷靜!冷靜!
不要總冒著奇奇怪怪的想法!
黃文是黃文,真人是真人!
請勿代入現實!!
阮鈺艱難地給陸承昀畫完畫,全程用了二十多分鐘,畫完她就知道這活太難干了。
以后絕對不要再給他畫畫。
“好了,你看看。”阮鈺收好尾,將畫取下來給他。
陸承昀在低頭削他沒削完的蘋果。
阮鈺想起他今天還沒吃水果,就想等他吃完再把畫遞過來。
哪知道,陸承昀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
阮鈺疑惑。
陸承昀:“謝禮。”
阮鈺笑著接過來,滿意地說:“算你有眼力勁。”她干脆地咬了一口。
陸承昀卻沒完,“為什么畫我畫這么久?”
阮鈺咬蘋果的動作頓在原地。
“干嘛問這個?”
陸承昀也不掩飾,“想知道我在你這是不是最特別的。”
“咳咳咳——”
阮鈺立馬就想起她剛剛腦子里冒出來的顏色。
特別,當然特別。
她畫的素描畫里,就對著他冒黃色。
阮鈺心虛得到處找頭。
“怎么了?慢點吃。”陸承昀給她遞紙巾。
阮鈺紅著脖子說:“哪有特別,畫畫都一樣。”
“可是你畫其他人都是十分鐘。”陸承昀記得很清楚。
阮鈺咬著牙說:“因為你在線下啊,又是熟人,我畫不好你報復我怎么辦?”
陸承昀這人可記仇了。
不然也不會在恢復京圈太子爺身份后,立馬把她丟去喂豬,一天都不帶停歇的。
“熟人?”
陸承昀皺著眉,不是很滿意這個稱呼。
阮鈺想起他將來可能會干的事,立馬剜了他一眼,心里暗罵他記仇精。
陸承昀:“?”
女朋友沒說話,但感覺在心里罵他。
沉默了半天,陸承昀又開口:“不會。”
阮鈺已經忘記這一茬,“什么?”
陸承昀抬頭看她,“不會報復你。”
阮鈺才不信他的鬼話。
如果她照原劇情那么欺負他,他能放過她,那算他信佛的心誠。
阮鈺沒回應,陸承昀也沒繼續追問,只是低著頭玩起了手機。
沒多久,阮鈺又收到他的信息。
她實在忍不住了,扭頭問他,“咱們就面對面坐著呢,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說嗎?”
陸承昀愣住,改口,“好吧,那你過來,我想給你看個東西。”
阮鈺湊過去直接看他的手機,順著手指滑動進去,看見的是一套明亮的房子。
床至少寬約一米八,旁邊還有個小沙發,順著床尾往另一邊看去,是鑲嵌式櫥柜,斜對面是衛生間和浴室。
這是個三十多平的開間。
阮鈺看得眼睛都亮了,這可樣樣都比現在住的地下室強,重點是浴室不是透明的玻璃門!
“喜歡嗎?”陸承昀問她。
這是他挑的房子里,最滿意的一套。
阮鈺連連點頭,“喜歡!多少錢呀?”
“五千。”
阮鈺:“……”
那不喜歡了。
“我覺得兩千的地下室也能住,雖然暗了點、小了點、破了點,但這只是下班后睡覺的地方嘛,眼睛閉上都一樣……”阮鈺試圖把自己哄好。
陸承昀偏過頭喚她,“阮鈺。”
“嗯?”
陸承昀:“你最近不愛吃六百塊一個的榴蓮了。”
“額……啊……是啊……換口味了……”阮鈺回答得心里直突突。
怎么了這是,又開始懷疑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