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鈺想都沒想就加了。
一萬塊錢,誰不想要。
尤其是她家還窮成這樣。
但她不能收這種錢,安柏源一看就是小孩心性,將來肯定會后悔的。
阮鈺加上微信,很快將多給的錢,以轉賬的方式退給了他。
安柏源笑著朝她晃了晃手機,“那我就不耽誤你下班了,改天再帶同學來找你畫畫。”
“好,再見。”
等安柏源走以后,阮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記得退款好像不用非得加微信。
女孩擰著眉,瞅著安柏源的微信,思量再三后,點擊了加入黑名單。
莫名其妙的,不太放心。
防患意識滿滿的阮鈺覺得,他們那窮困的小家,經不起一遭詐騙。
陸承昀在馬路上遇見了安柏源。
本來他是不會注意這種無關人員的,但安柏源穿得實在太過顯眼,一身粉色衣服,連頭發都是粉的,離老遠就能看見。
男生正低著頭玩手機,似是沒注意路人。
陸承昀不經意地一瞥,看見他手機打開微信的頁面,正是阮鈺的微信頭像。
大夏天的中午。
突然就涼快下來了。
陸承昀頓在原地,拳頭握緊了。
安柏源在他身后越走越遠,陸承昀身上的火氣卻越來越重。
這就加上微信了。
連他都還沒加上。
憑什么?
陸承昀看了看一無所有的自己,他窮得連個手機都沒有,而那個粉毛的手腕上卻戴著一塊價值四百萬的百達翡麗腕表。
陸承昀這一晚,又干到了凌晨。
汗水在揮灑,細胞在咆哮,機能在瘋狂運轉。
他要攢錢買手機。
同期的工人看見他這樣都嚇死了。
年輕人這么大牛勁。
是要把他們都卷下崗嗎?
陸承昀像是不知疲倦,到了十二點還想繼續往下干,直到外面有人喊。
“陸承昀,你的漂亮女朋友來找你了。”
工友們開始起哄。
“瞧瞧,干到這么晚,女朋友心疼了吧。”
“快回去吧,給我們留點活路。”
“陸承昀好福氣啊,讓我去看看女朋友有多漂亮?”
“我也去,我也去看看!”
陸承昀當然不會讓他們去看。
他把工友們推到身后,門重重關上,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哎哎哎,大男人怎么這么小氣?”
陸承昀跑出來的時候,后面笑罵他小氣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十二點的風涼爽,吹去了白天的燥熱。
阮鈺正穿著一套嚴嚴實實的奶白色長裙,焦急不安地原地踱步。
見到他出來。
阮鈺這才放下心,嗔怒道:“陸承昀,你說話不算話!”
明明答應了她,每天十點前要到家。
結果現在都十二點了。
他還是沒有回家的打算。
要不是知道他窮得身無分文,她都要懷疑他去哪里鬼混了。
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門口,大半夜來接他回家,生了一下午的陸承昀瞬間氣散了。
不知怎得,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沖動,假如就這么沖過去抱住她,迎接他的會是柔軟的懷抱,還有沁入心脾的幽香。
但是他忍住了。
他衣服是臟的,身上是臟的,連臉都是臟的。
這樣臟的他,會弄臟白白凈凈的她。
陸承昀站定在她面前,編了個理由,“干活太投入,沒注意時間。”
阮鈺瞬間火大,“人家都是玩的太投入,哪有干苦力活太投入的,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
小姑娘一張臉氣得紅潤,她皮膚白皙,眼睛雖然冒著火,但都是關心和擔憂。
稍有不慎的,甚至可能會哭出來。
陸承昀喉結滾動,薄唇輕抿,竟破天荒地應下了,“可能吧。”
阮鈺:“……”
又是懷疑男主被她罵傻了的一天。
想起養豬魔咒,她默默又轉了話題,“回家,我們該睡覺了。”
陸承昀眉頭一挑,抓到了關鍵字眼。
睡覺……
哪種睡覺?
陸承昀浮想聯翩。
物流園離他們住的地方有一公里,阮鈺走在前面不理他,陸承昀就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但他個子太高了。
前面穿著干凈漂亮的女孩子夜行,他一身臟兮兮的跟在后面。
大晚上的,就很像尾隨。
路邊保安亭的保安,朝他大喊一聲:“喂,干什么呢?”
阮鈺和陸承昀齊齊回頭,面帶疑惑。
保安正義感爆棚,手里拿著對講機過來,指著陸承昀吼道:“這里是北京,再敢尾隨小姑娘,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阮鈺:“……”
陸承昀:“……”
阮鈺想笑又不敢笑。
她噔噔地跑過來,挽著陸承昀的手臂,解釋道:“保安大哥謝謝你,但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尾隨的變態。”
保安看著這兩人的鮮明對比,嘴里雖然沒說話,但表情罵得很臟。
這樣的也能找到女朋友?
陸承昀脆弱的心靈,又被刺激到了。
他反手拉著阮鈺,快步往家走。
這會他也不在意自己臟不臟了,大不了回家讓她也洗洗手,男人的尊嚴讓他不能容忍。
居然說他是尾隨。
豈有此理。
賓館的房燈還亮著,陸承昀一進門就抓著她去洗手,搓了好幾遍才把她放出去。
阮鈺一臉懵圈地站在外面,腦子里都是那句: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生氣的人不是她么?
怎么還換成他了?
阮鈺剛想去跟他掰扯,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他在浴室里脫上衣,腹肌塊塊分明,胸肌更是強健得比穿衣服還可怕。
阮鈺瞪圓了眼睛,趕緊又轉過身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我不是色鬼!
陸承昀注意到她的反應,以為她是嫌棄他身上灰撲撲的,面色又沉了下來。
熱水嘩啦啦地往下流。
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才出來。
阮鈺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他在玩手機。
陸承昀忽然又想起白天的事。
她該不會是在跟那個粉毛聊天吧?
火冒三丈就是這么快。
陸承昀爬上床,剛想偷偷瞥一眼她的手機頁面,結果探過頭一看,手機黑屏。
她已經睡著了。
陸承昀沒看到想看的,有點失望,又有點慶幸,他探著頭俯視她,女孩的呼吸聲輕不可聞,安靜得讓人有點不放心。
于是鬼使神差的,陸承昀把手指放在了她鼻前。
一秒,兩秒。
等到第三秒的時候,才終于有微弱的氣息噴在他上,惹得他手指輕顫。
陸承昀放心了。
她還活著。
躺在被窩里的陸承昀覺得有點熱,他本以為是酒店的被子太厚,直到夜里他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
炙熱的被窩里,少女冰涼的胳膊伸過來,曼妙的身體貼上了他的胸膛。
是冰與火的碰觸。
還有女孩軟糯的聲音,在他耳邊輕吹了口氣,軟軟地誘惑道:“陸承昀,不是要睡覺嗎?”
陸承昀覺得身上更熱了。
他伸手回抱了回去,下巴在她脖子上蹭來蹭去,腰部也跟她身體貼得更近,長腿纏著她的雙腿,手指也將她的睡衣推上去。
女孩子的身體又軟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