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河邊找了塊石頭坐下。

河水清得很，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水流不急，嘩啦啦響著，聽著讓人犯困。

他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喀絲麗剛才說的話。

“你肯定不會偷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笑得很得意，好像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林越看著河水發(fā)呆。

遠(yuǎn)處傳來水聲，是喀絲麗在河里撲騰。

他往那邊瞟了一眼——只能看見一片蘆葦，什么都看不見。

又過了一會兒，喀絲麗的聲音從蘆葦那邊傳來。

“林越！”

林越應(yīng)了一聲。

“干嘛？”

“你會游泳嗎？”

林越想了想。

“會一點(diǎn)?！?/p>

“那你下來??！”

林越愣住了。

“你不是說不能偷看？”

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喀絲麗的笑聲。

“你個傻子！我穿著衣服呢！”

林越站起來，往那邊走。

穿過蘆葦，就看見喀絲麗站在河里，河水漫到她腰際。她確實(shí)穿著衣服——那件淡粉色的紗裙?jié)裢噶?，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xì)的腰身和……林越移開視線。

喀絲麗沖他招手。

“下來啊，水可涼了！”

林越站在岸邊，沒動。

喀絲麗歪著頭看他。

“你干嘛站著？”

林越說：“我坐會兒?！?/p>

喀絲麗眨眨眼，忽然笑了。

“你不敢下來？”

林越?jīng)]說話。

喀絲麗笑得更厲害了，笑得彎下腰，河水被她拍得嘩嘩響。

“林越你真是個傻子！”

林越看著她笑，忽然覺得自己確實(shí)是傻子。

他脫了鞋，挽起褲腿，走進(jìn)河里。

水確實(shí)涼，涼得他一個激靈。

喀絲麗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眼睛亮亮的。

“你看，下來多好?！?/p>

林越走到她旁邊，河水漫到他大腿。

喀絲麗忽然伸手，撩了一把水潑向他。

林越?jīng)]躲，被潑了一臉。

喀絲麗笑得直不起腰。

林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她。

喀絲麗笑夠了，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生氣了？”

林越搖搖頭。

喀絲麗看著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得林越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

“林越。”

“嗯？”

“你為什么總是不說話？”

林越想了想。

“不知道。”

喀絲麗笑了。

“又是不知道。”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涼涼的，濕濕的，但很軟。

“林越?！?/p>

“嗯？”

“你看著我。”

林越看著她。

她的臉被河水泡得有些白，眼睛卻亮得出奇。濕透的頭發(fā)貼在臉側(cè)，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嘴唇是淡粉色的，微微抿著。

喀絲麗被他看得臉紅了，卻沒躲。

“林越，你親我一下?！?/p>

林越愣住了。

喀絲麗的臉更紅了。

“你……你不愿意就算了……”

林越看著她。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進(jìn)懷里。

低頭，親上去。

喀絲麗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閉上眼睛。

河水在兩人身邊流著，嘩啦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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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完，喀絲麗把臉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抬頭。

林越低頭看她。

“怎么了？”

喀絲麗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

“沒怎么……”

林越?jīng)]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喀絲麗才抬起頭。

臉紅得像河邊的野花。

她看著林越，忽然說：“你不是傻子?！?/p>

林越愣了一下。

“什么？”

喀絲麗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什么都知道。”

林越不知道該說什么。

喀絲麗又低下頭，小聲說：“我還以為你不會親呢?！?/p>

林越忽然笑了。

喀絲麗聽見他笑，抬起頭，瞪他。

“你笑什么？”

林越搖搖頭。

喀絲麗瞪了他一會兒，忽然也笑了。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林越?！?/p>

“嗯？”

“我喜歡你?！?/p>

林越看著她。

“我知道?！?/p>

喀絲麗愣了一下。

“你知道？”

林越點(diǎn)點(diǎn)頭。

喀絲麗眨眨眼。

“什么時候知道的？”

林越想了想。

“你說我是傻子的時候?！?/p>

喀絲麗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

“你就是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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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河里泡了很久。

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人暖洋洋的。

喀絲麗靠在他肩上，忽然說：“林越?！?/p>

“嗯？”

“以后我們會去哪兒？”

林越看著遠(yuǎn)處的戈壁。

“不知道。”

喀絲麗抬起頭，看著他。

“又是不知道？”

林越點(diǎn)點(diǎn)頭。

喀絲麗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想跟著你？”

林越低頭看她。

“知道?！?/p>

喀絲麗眨眨眼。

“這個你也知道？”

林越點(diǎn)點(diǎn)頭。

喀絲麗笑著搖搖頭。

“你呀。”

她重新靠回他肩上。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p>

林越?jīng)]說話。

他只是伸手，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河水流著，嘩啦啦響。

風(fēng)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和她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