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三人又在門口碰到。
越是心里不舒服,沈疏星越是想刺激她。
她抬起手,向蔣嬋晃了晃手里拎著的珠寶。
“謝謝行舟,我喜歡的你都舍得給我買,你真是太好了,我真幸福。”
蔣嬋笑了下,上了車。
電話打給王特助,她問道:“盧氏那個主題樂園是不是已經完工了?竣工儀式定在了哪天?”
王特助:“定在了下禮拜三。”
看了看時間,今天已經周五。“
那就聯系盧氏的其他股東,讓他們聯合起來下周一召開股東大會,竣工儀式,我要去。”
盧行舟忙了兩年的項目。
他投入了無數心血的項目。
作為盧氏的總裁,竣工儀式是他摘金桃的時候。
也將是他人生中最風光最得意的時候。
蔣嬋就要在這樣的時候,把他應得的全部搶過來。
讓他所有忙碌和用心,都是給她做的嫁衣。
*
周一要開董事會的事,盧行舟有些意外。
那些董事向來安分,都是他有事要商討主動召開董事會,極少有他們要開董事會的時候。
但想到周三的竣工儀式,盧行舟覺得自己猜到了原因。
畢竟這是個能讓盧氏登上新臺階的大項目。
豐收之際,他們想問一問,想了解一下情況也是正常。
他毫無防備的過了一個周末。
一直忙著竣工儀式上的媒體和宣傳問題。
他給這場竣工儀式造了極大的聲勢。
他要把海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這。
他要讓自己的名字和那主題樂園一起,鐫刻在成功的教科書上。
他自信滿滿,勢在必行。
到了周一的董事會上,他卻只懷疑自己做了噩夢一場。
一張長桌,兩側坐滿了公司的董事,而蔣嬋就坐在了他的對面,旁邊站著他曾經的特助,而他手里拿著的,是一疊的股份轉讓書。
他的、他二叔二嬸的、他母親的,還有一些其他董事的。
盧行舟這才知道,蔣嬋手里握著的股份,居然已經超過了他。
他當蔣嬋是想在新項目里分一杯羹。
但現在才知道,她要的是盧氏。
什么愧疚,什么補償,什么沒臉面對。
真的動了他的權力、他的地位、他的金錢。
盧行舟表情猙獰,恨得眼圈都紅了。
“你個騙子!你就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
蔣嬋無辜攤手,“我騙誰了?哪個股份不是我拿錢買來的?你現在可還欠著我的錢呢,是誰騙誰?”
“那又如何?”
盧行舟站起身怒聲道:“就算你現在手里股份比我多又怎么樣?我對盧氏的貢獻有目共睹,新項目是我一手做起來,你現在要坐享其成,你問問誰會答應!”
蔣嬋的視線掃過在座的董事。
“什么貢獻,沒有我那五十億,你哪里有錢撬動這么大的項目,你做得成嗎?沒等項目竣工,你就敢和沈疏星勾搭到一起背叛我,你這樣的愚蠢自大的中山狼,如今還拿著董事們的錢去貼補要倒閉的沈家,你確定,董事們還會義無反顧的站你嗎?”
“你……!”
盧行舟又氣又惱,被說的面紅耳赤。
目光投向其他董事,果然看見了幾人的躲閃的目光。
蔣嬋手里的股份已經占比百分之四十二,再拉攏幾個站她的董事,總裁的位置就得易主了。
他的成就,他的風光,也將徹底拱手讓人。
急得他趕緊打起了感情牌。
“各位董事,我是小輩,在座的都得叫一聲叔叔阿姨,當初你們可都是跟著我父親一路走過來的,盧氏不能落在別人手里!不然我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
蔣嬋忍不住輕嗤了聲。
“你出軌你父親就能安息了?你一聲不知拿著永季的錢投你們盧氏的項目,你父親就能安息了?你因為那個沈疏星得罪故交趙老先生,你父親就能安息了?你損害盧氏的利益去救沈家,你父親就能安息了?真是強詞奪理,真當只有你一個人姓盧。”
蔣嬋說著,抬高了音量,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大壯是我唯一的女兒,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血脈,長大后,她會繼承永季和盧氏兩家公司,她是盧老先生的親孫女,盧氏就該落在她手里!”
話音落地,原本被盧行舟說動的董事們又偏向了蔣嬋。
誰在乎誰付出的多啊。
他們在乎的,只有誰能讓他們的利益最大化。
而現在手握永季,這段時間又證明了自己能力的蔣嬋就是最佳人選。
舉手表決,半數人站了蔣嬋。
加上她自己的股份,她成了盧氏的新任總裁,成了這家公司的實際掌權者。
這個結果讓盧行舟像在萬里高空一腳踏空。
止不住的失重感將他包圍。
面色灰敗的跌坐在椅子上,盧行舟恨意翻騰。
蔣嬋迎著他恨到充血的眼睛揚起嘴角,笑的可是開心極了。
王特助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工作環境,但老板換人了,一時有些恍惚。
董事們散了,盧行舟不走,還要和蔣嬋好好掰扯掰扯。
蔣嬋讓王特助叫來保安,直接把人攆了出去。
以后,他也就是個沒有實權的董事而已。
辦公室也成了蔣嬋的,蔣嬋查閱他的工作,讓王特助抓緊機會聯系媒體。
盧行舟準備的大肆宣傳依舊要宣傳。
不過不是他的名字,是季映。
冷不丁接手盧氏,她和王特助忙的家都回不去。
晚上景時來送飯,說起盧行舟帶著人來,要把大壯帶走。
但沒進得來小區,被保安攔了。
他安慰道:“我跟保安和小區里的保潔阿姨們都說了,以后他們會幫我盯著,不讓外人隨便混進來。”
蔣嬋知道小區里那些保安和保潔阿姨都和景時關系好。
知道他是兒科醫生,他又跟誰都溫和,那些人都愿意交好他。
和他好,自然而然就成了盧行舟的對立面。
也怪盧行舟總是眼高于頂,在那小區里住了幾年,連一個人都交不下。
蔣嬋倒是想過要不要搬家。
但海市就這么大,搬到哪找不著。
換了不熟悉的小區、不熟悉的安保,反而容易讓盧行舟鉆了空子。
不如保持現狀。
她真切的對景時道謝,“今天的事謝謝你。”
景時靠在辦公桌上,嘴巴一撅,有些不開心了。
“唉,我這一顆心啊,碎了碎了。”
“又怎么碎了?”
“都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了,還跟我這么客氣,這是只打算占便宜,沒打算把我當自己人了?”
蔣嬋起身捏著他的雙頰,手指下的皮膚暖熱光滑,淡粉色的唇瓣也更嘟起。
她俯身,親了一口。
“嘟嘟囔囔說什么呢,想親。”
景時那點子閑氣又散了。
眸子望著她,噘著嘴又要親上來。
蔣嬋后撤,坐回了辦公椅上。
她看著男人笑意盈盈,“快,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