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新項目。
這幾個字落地,盧行舟清醒了些。
“不行,那個項目不行。”
過去兩年,盧氏的所有財力和人力都在忙活那個新項目。
再難的時候都挺過去了,為的就是獨自啃下這塊蛋糕。
如今馬上到了收獲的時候,憑空多出一個投資方,還是將近占了一半份額的投資方,等于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董事會不會饒他的。
他拒絕的利落果斷,說完愧疚又涌動了起來。
抬眸看見蔣嬋失望的神色,他自己也覺得自己過分。
蔣嬋已經準備起身走了。
“錢也沒有,算投資也不行,說是兩個人吃飯,還搞個沈疏星出來惡心我,那你想怎么樣,讓我稀里糊涂的和你復婚?和以前一樣嗎?盧行舟,你真的好樣的,現在還拿我當個傻子耍。”
盧行舟知道她這一走,他就真的再沒有機會了。
急忙起身攔人,“別走,你聽我說啊,我……”
“你什么?你還有別的辦法?還是準備等到新項目盈利?我沒空等你,還有人等著我呢。”
有個年輕貌美的景時虎視眈眈,盧行舟更不敢放人離開。
他攔在她身前,語氣急迫的道:“新項目不行,別的呢?我的房產車子,都可以,只要你想要,除了新項目的事,都可以!”
蔣嬋仰起頭直視他,像在控訴,也像在質問,“那你在盧氏的股份呢?也可以嗎?”
盧行舟一愣。
下意識就想說不可以。
可此時此刻,他這句不可以就是說不出口。
沈疏星找來的心虛,其他男人虎視眈眈的急迫,拒絕新項目投資的愧疚,徹底失去的恐慌。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沖上頭的熱血。
盧行舟在蔣嬋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但他沒徹底的失去理智。
“股份,我可以抵給你百分之二十,等新項目盈利,我再拿錢來贖,剩下的錢到時一起還。”
蔣嬋知道他在盧氏的占股是百分之五十五。
二十,是他可控范圍內能給的最多的。
目的達到,她終于真切的笑了,“好,我答應你。”
盧行舟看她笑了,心里也是一松。
正事解決完了,他喊服務員準備點菜。
但蔣嬋還是起身要走了。
“不吃了,這個地方和我不適合,下次換個地方。”
盧行舟只當她是因為沈疏星,也沒有勉強。
“那下次我換個餐廳,咱們再見?”
他期盼的目光中,蔣嬋點頭,“好,再約吧。”
心里卻想著,等明天把股份轉讓協議簽完,再約?約個屁。
兩人出了餐廳各自上車離開。
蔣嬋的車子轉了一圈,又開了回來。
她下車,去打包了兩份可麗餅。
他和沈疏星之間的那點破事影響不了她對可麗餅的食欲。
她只是目的達到,就不想再和他吃飯。
接過打包好的可麗餅,她借著包裝的掩護,往吧臺服務生手里塞了一萬塊錢。
沈疏星突然來了,也不是什么湊巧。
是她猜到這家餐廳是盧行舟和沈疏星過去約會的地方,收買了吧臺的服務生,讓他按照沈疏星留下的會員信息,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里服務生道歉,說這次沒留到她最常用的包廂。
沈疏星知道是盧行舟帶人來了,才立馬堵了過來。
蔣嬋只是想利用男人的愧疚而已。
而現在她成功了。
盧行舟以為她是為了新項目,但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止一個新項目。
像打了勝仗,她帶香噴噴的可麗餅回家了。
家里正好開飯。
景時修長的手指端著幾個碗,給所有人都盛了飯。
到了蔣嬋這,他嘆了口氣,放下了碗。
“唉,我這手藝應該和法國餐廳的大廚比不了,學妹應該不太想吃了。”
蔣嬋身體舒展,靠在了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是知道她和盧行舟去吃飯,心里有氣啊。
她不吭聲,只是看著他。
景時又很快落敗。
“但法餐多寒涼,對胃腸不好,我還是給你煲點粥喝吧。”
蔣嬋這才開口,“不用,我沒和他吃飯,談完事就回來了。”
景時眼睛亮了些,蕩起了層層疊疊的笑意。
盛了飯放到她跟前,他也跟著坐在了旁邊。
“怎么沒吃,法餐不合胃口?”
蔣嬋隨口道:“人不合胃口,沒有家里的好。”
在場的人就看見,總是一派溫和的景時景大夫,突然就綻開了個不值錢的笑。
如果有尾巴,當即就得搖成風車。
蔣嬋也笑。
她喜歡好哄的,不喜歡麻煩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蔣嬋就讓王特助起草了股份轉讓的合同。
不給盧行舟反悔的機會,用最快的速度把股份拿到了手里。
辦好手續回去的路上,王特助問道:“季總,這次暫時應該不用再催債了吧?”
蔣嬋嗯了聲,在王特助以為兩位老板之間的恩怨要告一段落時,又聽她問道:“盧行曉的案子怎么樣了?”
王特助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問起這個,還是道:“他涉案金額巨大,短時間出不來了。”
蔣嬋:“盧行舟沒幫他們把錢補上?”
王特助:“沒有。”
“那你幫我約一下盧行曉的爸媽。”
王特助一愣,想到什么忽然就有些驚了。
作為盧行舟的二叔二嬸,他們手里可也握著盧氏的股份呢!
“季總,你是想……”
蔣嬋倦怠的靠在椅背,“嗯,你想的沒錯。”
盧行舟的二叔二嬸不是經商的料。
很早以前,盧行舟的爺爺就知道了。
盧老爺子和盧行舟的父親接連病逝后,股份大部分都轉到了孫子盧行舟這。
而他的二叔二嬸只有盧氏的股份,沒有實權,也不參與到公司的經營里。
唯一的兒子被抓,最近兩人沒少四處走關系求助。
當然也沒少騷擾蔣嬋。
畢竟她是苦主。
她如果能出具諒解書,盧行曉的事會好辦很多。
只是他們的電話和拜訪,蔣嬋一律拒絕。
連個當面求情和談的機會都不給。
在他們如今都要死心了的情況下,蔣嬋突然的邀約,就是救命的稻草。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廳。
蔣嬋見兩人來了,直接開門見山。
“把盧氏的股份賣給我,我給你們五個億,同時給你們盧行曉的諒解書。”
盧家二叔二嬸沒等落座,就已經被震得大眼瞪小眼。
五個億……
諒解書……
盧家二叔咽了咽口水,難免的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