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法殿內,楚浩離去之后,空氣中緊繃的氣息并未散去。林辰端坐于主位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沉靜如水,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當前局勢。
楚浩此人,心思陰鷙,城府極深,在宗門之內盤踞多年,不僅是宗主首徒、內門大師兄,更手握部分宗門兵權,麾下親信弟子多達數(shù)百人,更與數(shù)位老牌金丹長老交情深厚,勢力盤根錯節(jié),遠非已經(jīng)倒臺的李蒼所能比擬。方才在殿中,他雖被自己一語逼退,但以其狠辣狹隘的性格,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必定會在暗中布局,欲除自己而后快。
三年前,他能暗中下手擊碎丹田,將自己從天才神壇拉下;三年后,眼見自己崛起,威脅到他的地位,他必然會再次痛下殺手,斬草除根。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林辰低聲自語,眸中閃過一絲冷厲。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暗算的懵懂少年,如今擁有萬古帝尊系統(tǒng)、萬古龍體、金丹中期修為,更手握執(zhí)法大權,楚浩的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不過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來人。”
林辰輕喚一聲。
兩名執(zhí)法弟子立刻躬身入內,恭敬行禮:“大長老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全面封鎖內門各處要道,加強巡防,另外,密切監(jiān)視大師兄楚浩及其麾下所有親信的動向,一舉一動,皆需向我如實稟報,不得有半分遺漏。”林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兩名弟子應聲退下,立刻前去布置。
林辰緩緩起身,邁步走出執(zhí)法殿。他并未返回清楓苑,而是獨自一人,朝著內門西側的靈脈山谷走去。靈脈山谷乃是青云宗內門靈氣最濃郁的區(qū)域之一,同時也是通往外門的必經(jīng)之路,地勢偏僻,林木茂密,向來是宗門弟子閉關修煉、或是私下處理紛爭的場所,素來人跡罕至。
他此行,并非閉關,而是故意以身做餌。
楚浩想要動手,必定會選擇這種偏僻無人、易于下手的地方。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引蛇出洞,一次性將楚浩的爪牙徹底拔除,斷其臂膀,再與其正面清算。
一路之上,林辰刻意放緩腳步,周身氣息收斂,看上去與尋常金丹修士并無二致,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果然,不出他所料。
當他行至靈脈山谷深處一片密林之時,四周狂風驟然驟起,樹葉簌簌作響,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密林之中竄出,瞬間封住了所有退路。
緊接著,密林四周,又陸續(xù)沖出十幾道身影,個個氣息兇悍,修為最低都在筑基巔峰,為首兩人,更是達到了金丹境初期,乃是楚浩麾下最得力的兩大親衛(wèi)——秦山、秦海兄弟。
一行人將林辰團團圍住,眼神陰狠,殺意凜然。
“林辰,受死吧!”
秦山手持一柄闊背長刀,周身靈氣翻滾,兇戾之氣撲面而來,眼神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林辰駐足而立,神色淡漠地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楚浩倒是看得起我,竟然一次性派出這么多高手,看來,他是真的怕了。”
“怕?”秦海冷笑一聲,語氣囂張至極,“我家大師兄乃是天命所歸的宗主繼承人,你不過是個僥幸修復丹田的廢物,也配讓大師兄懼怕?今日,我等便是奉大師兄之命,送你去見閻王,讓你知道,得罪大師兄的下場!”
“三年前,你們也參與了暗算我之事?”林辰眼神驟然一冷,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哈哈哈,不錯!”秦山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當年擊碎你丹田的那一擊,正是我與秦海聯(lián)手出手!只可惜當年沒能將你直接斬殺,留下你這個禍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真相徹底大白。
當年暗算自己的兇手,此刻盡數(shù)在此!
林辰心中最后一絲波瀾也歸于平靜,只剩下徹骨的冰冷殺意。這些人,每一個,都血債累累,死有余辜。
“既然你們自己承認了,那今日,便一個也別想走了。”
林辰聲音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上,殺了他!”
秦山一聲怒喝,不再廢話。
十幾名筑基巔峰弟子率先沖殺而出,手中兵器閃爍著寒光,各式武技、法術齊齊朝著林辰轟殺而去,靈氣翻滾,氣浪滔天,欲將林辰徹底淹沒。
這些人皆是楚浩精心培養(yǎng)的死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配合默契,即便是金丹初期修士,面對如此圍攻,也難以招架。
可林辰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眼神淡漠,沒有絲毫躲閃之意。
帝影步!
嗡!
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殘影,快到極致,如同憑空消失一般。
轟——!!!
所有攻擊盡數(shù)落在空處,砸在地面之上,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人呢?!”
秦山、秦海臉色劇變,心中涌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在這。”
冰冷的聲音,從眾人身后緩緩響起。
眾人猛地轉頭,只見林辰不知何時,已然出現(xiàn)在他們身后,周身金色靈氣熊熊燃燒,右手抬起,掌心之中,焚天之力已然凝聚。
焚天掌!
一掌拍出,金色火焰席卷四方,焚山煮海,威力無窮!
“不好!快防御!”
秦山、秦海驚呼出聲,拼命催動靈氣,撐起防御護盾。
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嘭嘭嘭嘭——!!!
一連串凄厲的慘叫響徹密林。
那十幾名筑基巔峰死士,在焚天掌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火焰吞噬,肉身焚燒殆盡,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幾聲,便徹底化為飛灰。
一招!
僅僅一招!
楚浩麾下十幾名精銳死士,盡數(shù)覆滅!
秦山、秦海兩人的護盾瞬間破碎,口中狂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樹干之上,樹干轟然斷裂,兩人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一招之差,天壤之別!
兩人躺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林辰,眼神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等實力,根本不是金丹中期,簡直堪比金丹后期!
“你……你的實力……怎么會這么強……”秦山顫抖著開口,聲音之中充滿了恐懼。
林辰緩步上前,眼神淡漠如冰,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三年前,你們廢我丹田;三年后,我滅你們生機,這,便是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
“不……不要殺我們……我們是被楚浩逼迫的……”秦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求你饒我們一命,我們愿意指證楚浩,將他所有罪行全部公之于眾!”
“晚了。”
林辰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這些人雙手沾滿鮮血,作惡多端,若是輕易饒過,何以告慰自己三年的屈辱?何以正宗門門規(guī)?
他抬手,輕輕一按。
兩道金色靈氣涌出,瞬間洞穿兩人眉心。
秦山、秦海身軀一僵,徹底失去生機,當場斃命。
短短十息時間。
楚浩派出的所有伏擊高手,盡數(shù)被林辰斬殺,無一活口!
林辰收掌而立,衣不染血,神色淡漠如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彎腰,從秦山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著一個“楚”字,正是楚浩調遣親信的信物。同時,還有一封密信,信中內容,正是楚浩下令伏擊、斬殺自己的親筆指令!
鐵證!
如山鐵證!
有了這枚令牌、這封密信,再加上之前李蒼余黨的供詞,楚浩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再也無法洗脫自己的罪行!
林辰將信物與密信收好,眼神堅定。
楚浩,你的死期,到了。
他沒有清理現(xiàn)場,而是轉身,徑直朝著內門中央的宗門大殿走去。
此刻,宗門大殿之上,青云宗主早已接到消息,端坐于主位之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楚浩站在殿下,神色慌亂,心中忐忑不安。
他左等右等,始終等不到伏擊成功的消息,反而傳來林辰安然無恙、自己麾下親信盡數(shù)被斬殺的噩耗,這讓他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師尊,此事……此事必有誤會,林辰師弟實力強大,或許是他故意栽贓陷害于我……”楚浩連忙開口,想要辯解。
就在這時——
“轟隆!”
宗門大殿之門,被猛地推開。
林辰身姿挺拔,緩步走入殿中,周身金丹中期的氣息緩緩流淌,眼神平靜,卻自帶一股威嚴。
他目光直視楚浩,聲音冰冷,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
“楚浩,你暗中勾結李蒼,三年前暗算于我,擊碎我丹田,廢我修為;今日又派遣死士,設伏暗殺于我,罪證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話音落下,林辰抬手一揮。
黑色令牌、親筆密信、以及厚厚的一疊供詞,盡數(shù)懸浮于半空之中,鐵證如山,一目了然!
楚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fā)抖,癱軟在地,再也無力辯解。
大殿之上,所有長老、執(zhí)事,盡數(shù)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楚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憤怒。
誰也沒有想到,這位溫文爾雅的內門大師兄,竟然是如此陰狠歹毒、狼子野心之輩!
青云宗主看著半空之中的鐵證,氣得渾身發(fā)抖,猛地一拍龍椅,怒喝出聲:
“孽障!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