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直被束縛在平臺中央的暗紅龍怨之氣,似乎被激烈的戰斗和元嬰修士的氣息徹底激怒,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咆哮!
轟隆!!!
陳星河倉促布下的逆陰轉陽·星煞鎖龍陣,本就到了極限,在這內外交攻的劇烈沖擊下,轟然破碎!
七處血鐵陣基同時炸裂!暗紅與淡金混雜的光芒碎片四散飛濺!
失去了束縛的暗紅龍怨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流,狂暴無比地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條長達數十丈,完全由暗紅怨氣與龍骨虛影構成的恐怖孽龍!
孽龍沒有實體,只有無盡的怨念、痛苦與瘋狂!它那由暗紅火焰構成的龍睛,首先鎖定了平臺上氣息最強,對它威脅最大的兩人,玉衡子與黑袍元嬰!
“不好!”玉衡子臉色狂變,再也顧不上深,玉尺回轉,爆發出璀璨星光護住全身!
黑袍元嬰也悚然一驚,放棄追殺陳星河,枯掌轉向,拍向撲來的孽龍怨氣!
然而,這孽龍殘魂積蓄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怨念,此刻徹底爆發,威勢何等恐怖!
暗紅龍息噴吐,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漆黑的痕跡!龍爪揮動,帶起滔天怨氣風暴!
玉衡子的星光護罩劇烈震蕩,瞬間黯淡!黑袍元嬰的枯掌與龍爪對撞,發出一聲悶響,黑袍人悶哼一聲,竟被震得倒飛出去,手臂上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下面干癟漆黑的皮膚!
孽龍根本無視陳星河等小角色,全部怒火都傾瀉向這兩個大補之物!
“該死!這孽龍靈智不全,只憑本能攻擊強者!”玉衡子又驚又怒,與黑袍元嬰被迫聯手,全力抵擋孽龍的瘋狂攻擊。兩人雖都是元嬰,但這孽龍怨念之力近乎化神層次,且悍不畏死,一時竟被打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深和刺壓力驟減,迅速退回陳星河身邊。
“主人,機會!”深急促道,“趁他們被孽龍纏住,我們……”
他話未說完,陳星河卻猛地看向那柄在孽龍出世后嗡鳴聲達到頂峰的皇極劍!
碧玉劍心與皇極劍的聯系,在此刻清晰到了極致!一段源自《皇極驚世典》、之前因修為不足而模糊的信息,驟然涌上心頭!
“不是逃離……”陳星河眼中爆發出決然的光芒,“是煉化!”
“什么?”深和刺都是一愣。
陳星河死死盯著皇極劍,又看向那肆虐的暗紅孽龍,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皇極驚世典》核心要義,皇極御龍,星斗鎮天!”
“此劍在此,本就是為了煉化龍怨,成就皇極龍魂!”
“傳承者,當持此劍,斬怨龍,奪龍魂,鑄就無上皇極劍心!”
他之前只接受了傳承信息,卻因修為眼界所限,未能立刻領悟這最核心、也最兇險的一步!
此刻,絕境之下,機緣自現!
這天機閣算計來的危局,或許,正是他徹底掌控《皇極驚世典》、解決體內力量沖突、甚至一舉突破的天大契機!
但前提是,他能在這兩大元嬰與恐怖孽龍的混戰中,接近皇極劍,并完成那兇險無比的斬龍煉魂!
深與刺護在陳星河身側,抵擋著狂暴的能量余波與墜落的巨石。他們看著前方那如同煉獄般的戰場,又看向眼神決絕的陳星河,心中震撼。
“煉化龍怨?主人,這太危險了!”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孽龍怨念之強,堪比化神!即便被封印削弱萬年,又無靈智,也絕非金丹之境能夠觸碰!強行煉化,十死無生!”
陳星河何嘗不知危險?但他更清楚,《皇極驚世典》的真正核心,就在于此!以劍斬龍,以龍鑄心,方是皇極大道!若此刻退卻,不僅錯過這天賜機緣,更可能因傳承不全,導致日后力量沖突加劇,道途斷絕!
更重要的是,他有倚仗!
碧玉劍心與皇極劍的清晰聯系,讓他感知到,那柄劍中,蘊含著初代皇極劍宗大能留下的一道守護劍意,專為輔助傳承者完成斬龍煉魂!
“無需擔心。”陳星河目光如炬,緊緊鎖定那柄暗金巨劍,“深,待會我會沖向皇極劍。我需要你,在我接近劍身十丈時,施展最強的空間禁錮,哪怕只有一瞬,定住我周身空間,隔絕大部分能量沖擊!”
“刺,你的任務,是盯死夜梟那兩個雜碎!若他們敢在我取劍時偷襲,不惜代價,攔住他們!”
“主人!”深還想再勸。
“執行命令!”陳星河低喝,語氣不容置疑。
深與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決然。他們是長夜統領,更是主人的利刃。主人的意志,便是他們的方向!
“是!”兩人齊聲應道,瞬間進入戰斗狀態。深灰眸中空間符文急速流轉,開始蓄力。刺則身影微微模糊,如同融入環境的毒蛇,死死盯住了遠處的夜梟殺手。
陳星河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剛剛恢復的微弱力量催動到極致。碧玉劍心全開,浩然正氣護住神魂,《皇極驚世典》基礎法門運轉,一絲淡金龍氣與星力在經脈中流轉,《天魔噬心經》的魔氣被死死壓制在丹田角落。
玉衡子被孽龍一記尾掃逼得身形踉蹌,黑袍元嬰正全力噴出一口黑氣抵擋龍息,兩人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孽龍,且與皇極劍拉開了一絲空隙!
就是現在!
“走!”
陳星河低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沖向戰場中央的皇極劍!
“找死!”玉衡子余光瞥見,驚怒交加,想要阻攔,卻被孽龍一爪逼回。
黑袍元嬰也冷哼一聲,分出一縷黑氣如箭射向陳星河后背!
“虛空·凝!”深厲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后發先至,在陳星河周身十丈范圍瞬間形成一層近乎固態的空間屏障!黑袍元嬰射來的黑氣箭撞在屏障上,速度驟降,軌跡偏斜,擦著陳星河肩頭飛過,射入遠處巖壁,腐蝕出一個大洞!
而陳星河,則感覺如同撞入粘稠的水銀,速度驟降,四面八方傳來巨大的擠壓感!但他咬牙堅持,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越來越近的暗金劍柄!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在他踏入皇極劍十丈范圍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