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河握著手中的令牌,看著眼前這片如同巨獸之口的黑霧,嘴角微微上揚。
他徑直走入了黑霧之中。
穿過黑霧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廣闊的地下空間。
空間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臺,石臺四周,連接著三條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分別通往‘影’、‘刺’、‘深’三部。
整個空間,幽幽的魂燈,在墻壁上燃燒,投下搖曳的光影。
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之中。
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之中。
她就站在那圓形石臺的中央,身形纖細,一襲緊身的黑色勁裝,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一張瓜子臉,五官精致,神情冷若冰霜。
她的站姿很奇特,整個人都融于了周圍的環境。
陳星河若不是仔細觀察,他甚至都很難察覺到這個女人的存在。
陳星河與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在空中交匯。
女人的眼神很空洞,很平靜,看不出情緒來。
“長夜之主。”
女人開口了。
“我叫影。”
“這是我的代號。”
“我負責的,是情報部門。”
陳星河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玄木長老口中的“影殺”了。
長夜三部之首,影部頭領。
“要想成為長夜之主,首先你得過我的考驗。”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極致的閃爍,而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跡,就那么憑空,融入了周圍的黑暗之中。
氣息,聲音,存在感……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抹除得干干凈凈。
陳星河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有點東西。
不愧是天魔宗的王牌特務機構。
這隱匿的手段,確實高明。
來之前,玄木長老已經給他打過預防針了。
這三大刺客按照玄木長老的說法,可是殺了好幾個上級的
不過自己,是宗主親傳弟子,柳月宗主都吩咐了,應該不至于上來玩命吧?
陳星河感受著周圍的黑暗。
整個“無光之獄”,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只有墻壁上那些幽幽的魂燈,在輕輕搖曳。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么都沒有發生。
但陳星河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危機感,籠罩著她。
那個女人,無時不刻的尋找著他的破綻。
她很有耐心。
可惜.....
比耐心?
他一個在魔門潛伏了二十一年的臥底,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比對環境的觀察。
這個女人更不是陳星河的對手。
作為一個臥底,陳星河對事物的觀察,更是細致入微...
他不認為,這個女人真的能偷襲到他。
突然。
一股極致的冰冷,毫無征兆地,從他的后頸處襲來!
陳星河的瞳孔,猛地一縮。
出手的很突然!
另外...
這個動作,還有這個女人爆發出來,幾乎實質性的殺意...
這女人,是想殺了他!
她下的,是死手!
太遲了。
等陳星河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柄淬著劇毒的漆黑匕首,已經無聲無息地,遞到了他的后心要害!
匕首的鋒刃,甚至已經刺破了他的衣衫,冰冷的觸感,貼上了他的皮膚!
這一刻,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結束了。
什么宗主親傳,什么絕世天才。
在真正的刺殺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然而,她預想中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并沒有響起。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在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柄無堅不摧的毒刃,仿佛刺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神鐵之上,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影的瞳孔,瞬間放大。
怎么可能?!
他身上穿了護身法寶?
不對!
以她的眼力,能清楚地看到,陳星河的后心,沒有任何法寶的靈光。
可陳星河到底是怎么擋住這一擊的??
影雖然不理解,但她畢竟是長夜機構的頂級刺客..
在當下,影做出最為正確的判斷,沒有絲毫猶豫,抽身后撤,再次融入黑暗。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
這是刺客的信條。
但陳星河,會給她這個機會嗎?
既然你想玩真的。
那就別怪我了。
剛才的那一下,如果不是有六脈神劍護身...
陳星河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抬起手...
頂級的劍技,六脈神劍使出!
下一刻。
咻!咻!咻!咻!咻!
沒有任何征兆!
數十道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甚至連神識都難以鎖定的無形劍氣,以陳星河的身體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爆發開來!
沒有劍光,沒有軌跡,甚至連破空聲都微弱到了極致!
六脈神劍!
這才是真正的,防不勝防!
“噗嗤!”
一聲沉悶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大殿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蹌著從陰影中跌了出來。
正是影。
她的左肩,右腿,小腹……
身上多了數個深可見骨的血洞,鮮血,正汩汩地向外冒著。
每一個傷口,都精準地避開了她的要害。
但那股穿透身體的恐怖劍氣,已經徹底摧毀了她體內的經脈,讓她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她“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用手中的匕首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
她抬起頭,那張冰冷的臉上,露出了害怕,不理解和震驚。
她死死地盯著陳星河...
那是什么?
剛才那是什么攻擊?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劍光軌跡……
她甚至,連自己是怎么受傷的,都完全沒有看清!
她引以為傲的隱匿身法,在這詭異的攻擊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陳星河緩緩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行了嗎?”
陳星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現在,行了嗎?”
影單膝跪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痛和震驚而微微顫抖。
她引以為傲的隱匿和刺殺,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那詭異的,無形的攻擊,徹底擊潰了她所有的驕傲。
她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行了。”
“那就行。”
陳星河點了點頭,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他轉而問道:“另外兩個人呢?”
影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體內的劍氣肆虐,讓她根本使不出力氣。
她索性放棄了掙扎,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恭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