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柳鳶,她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動,眼中帶著好奇。
陳星河輕輕地,將柳鳶攬入懷中。
“鳶兒,謝謝你。”
柳鳶依偎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
“夫君…你…你真厲害。”
她輕聲說道。
陳星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現在,有《天魔噬心經》第二層的修為。
還有《周天星斗大陣》的加持。
他可以去見柳月了。
三天多時間,突破魔門功法,第二層。
這天賦,放在魔門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但在這之前,陳星河還要做一件事情。
陳星河和柳鳶該做的事情。
翌日,清晨。
陳星河睜開眼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昨夜,兩人折騰的太晚。
一個劍尊境的修士,一個金丹境的修士,體力自然是旺盛的。
懷里,柳鳶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閃爍著,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
陳星河心中一片柔軟,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臉頰。
這或許是他在魔門二十一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懷中人兒的睫毛輕輕顫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對上陳星河的目光,俏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像往他懷里縮了縮。
“夫…夫君……”
聲音細若蚊吟,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和羞澀。
陳星河笑了笑,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溫存片刻,他還是起身穿戴整齊。
正事,要緊。
“我今日要去面見宗主。”
柳鳶聞言,睡意全無,連忙從床上坐起,眼神里滿是擔憂。
“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陳星河整理著衣領,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從今天起,這天魔宗,沒人敢動你我。”
有一句話,陳星河沒有說。
準確來說,從浸提阿奇,整個天魔宗,不會在有人敢為難他!
收拾妥當后,他直接前往宗主大殿。
……
天魔宗,宗主大殿。
依舊是那般森然可怖,魔氣如實質般在大殿之上翻涌,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星河獨自一人,拾級而上。
這兩天,他雖然在自己的小院里閉關修煉,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柳月絕對沒有閑著。
黑風寨那么大的事情,以那個女人的性子,必然已經將所有細節都查了個底朝天。
自己編造的那些“真相”,到底能不能經得起推敲,就看今天了。
但陳星河覺得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當陳星河踏入大殿的那一刻。
所有魔宗禁衛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魔宗近衛的目光看向陳星河的時候,多了幾分敬畏。
在看到這些目光的時候,陳星河明白了...
關于黑風寨的調查,已經結束了。
并且他的英雄事跡,已經在黑風寨傳開了。
陳星河在黑風寨的表現,絕對的英勇...
魔座之上,柳月斜倚著,妖嬈的身姿隱藏在血色霧氣之后,看不真切。
陳星河躬身行禮,不卑不亢。“弟子陳星河,參見宗主。”
“黑風寨一事,本座已經查清。”
柳月的聲音緩緩響起。
“林蔭玩忽職守,大敵當前,卻酩酊大醉,死有余辜。”
“情報堂疏忽大意,未能查清天玄宗底細,堂主罰俸十年,禁閉三月。”
“黑虎……確有勾結外敵之嫌,其家族上下,已盡數貶為雜役。”
柳月將處理結果一一說出,與陳星河和那群高層“商議”出的劇本,幾乎一般無二。
當然,這并非是她輕信了一面之詞。
而是陳星河的劇本,編得太過完美,每一個環節都經得起推敲,每一個甩出去的鍋,都扣得嚴絲合縫。
柳月派人去查,查到的所有“證據”,都完美地印證了這個劇本的“真實性”。
“至于你……”
柳月的目光,終于落在了陳星河身上。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身先士卒,力戰強敵,在危急關頭,還能想到啟動鎖龍陣,挽救危局。”
“事后,更是不顧自身安危,返回寨中,救回下屬。”
“陳星河。”
柳月的聲音中,充滿了贊許。
“你,做得很好。”
“甚至……超出了本座的預期。”
陳星河對于柳月的夸贊,倒是沒什么情緒波動...
魔門的夸贊,他不需要...
不過有了柳月的肯定和嘉善,自己在天魔宗倒是能更加肆無忌憚....
陳星河所要的就是這個...
“弟子不敢居功。”陳星河再次躬身,“黑風寨淪陷,弟子亦有不可推卸之責。”
“功是功,過是過。”
柳月擺了擺手,話鋒一轉。
“這些,都已是過去式。”
“現在,本座更關心的是……本座傳你的《天魔噬心經》,你,領悟得如何了?這次你來,為的也是這件事情把?”
陳星河抬起頭來。
雖說在魔門要隱藏實力,但適當的扮豬吃老虎,裝裝逼什么的還是可以的。
“啟稟宗主,弟子愚鈍,閉關三日,只……只堪堪摸到了一些門檻。”
“哦?”柳月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興趣,“門檻?什么樣的門檻?”
陳星河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
轟!
一股陰冷、暴虐、邪惡到極致的魔氣,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宗主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
那股魔氣,漆黑如墨,粘稠如油,其中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有無盡的**在翻滾。
這……這是《天魔噬心經》的氣息!
魔座之上,柳月周身的血霧,猛地一滯。
她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陳星河。
眼里全是震撼!
這才過去多久?!
就算把黑風寨的時間也加上,那也不過六七天..
再者,他在黑風寨的時間里面,怎么可能修煉?
也就是說回到天魔宗,三天..
不過短短三天的時間里。
他已經突破到了第一層大圓滿,已經到了第二層。
想當初,她自己被譽為天魔宗數百年不遇的奇才,也是花了整整八天,才堪堪突破第一層!
而他……
柳月的心,亂了。
“這……便是你說的門檻?”
陳星河臉上依舊是那副“慚愧”的表情。
“弟子天賦愚鈍,讓宗主見笑了。”
他一邊說,一邊加大了魔氣的運轉。
然而,就在下一秒。
那股原本已經足夠驚人的魔氣,竟然再次暴漲!
如果說剛才的魔氣是一條溪流,那現在的魔氣,就是一條奔涌的大河!
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也邪惡十倍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嗡——”
陳星河的身后,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黑色虛影,緩緩浮現,那虛影無形無質,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