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需要的,一個愿意配合自己的鼎爐。
一個心甘情愿,為他敞開心神,讓他“借用”力場的鼎爐。
不對,不能說是鼎爐!
而是說一個女人!
一個愿意跟他雙修的女人。
對于魔門來說,女人就是鼎爐,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對于正道弟子來說,并不存在什么鼎爐的說法。
是雙修,是道侶。
只是...
師傅已經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伴侶...
事從緊急,也是為了正道大業。
師傅應該能理解的吧。
實在不行,到時候親自給圣女道歉。
自己與她畢竟只是口頭上的約定。
很快,陳星河的腦海中浮現出兩道身影..
柳鳶……
紅蓮……
可……
這種事,要怎么開口?
畢竟是做雙修的伴侶。
這種事,怎么也得表白才行。
表白。
這兩個字,在陳星河的腦海里,盤旋了一整夜。
他,陳星河,劍尊修為,碧玉劍心,魔門臥底二十一年,演技爐火純青,坑殺魔門高手如探囊取物。
可現在,他被難住了。
這事,他是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
關鍵是,這事還沒法問別人。
去找魂天長老?
那老家伙或許根本就無法理解什么雙修法,他只會傳授一大堆如何高效利用鼎爐的“經驗”。
魔門,沒有道侶。
只有鼎爐。
他要是跑去跟人說,要找個雙修伴侶,還要跟人家談感情。
這不符合他的人設,也不符合魔門的價值觀...
在魔門,根本不存在什么雙修伴侶的說法。
只有鼎爐。
所有的女人,在魔門都是鼎爐。
陳星河思來想去,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林天成師兄。
他心念一動,一道微弱的神識波動,傳遞了出去。
下一刻。
林天成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的陰影之中。
“師兄,有何吩咐?”
陳星河看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組織了一下語言。
“林師兄…”
“我問你個事。”
“你說…如何才能讓一個女子,心甘情愿地..”
“算了,就是表白。”
林天成雖然已經成了傀儡,但本質上還是個人類,有情感,實際上他的年紀,要比陳星河還要年長幾歲,對于女人,他是有經驗的。
“禮物,承諾,實力。”
陳星河:“……”
就這?
這還用你教?
這不就是霸道總裁追女三件套嗎?
“展開說說。”
“禮物,要送到心坎里。女子都喜歡亮晶晶,且獨一無二的東西,最為主要的一點,是用心。用心送的禮物,才會打動女孩子”傀儡的林天成聲音是毫無波動,沒有任何情感的,“承諾,要給到未來。許她一個安穩的,可以預見的將來,讓她有安全感。”
“實力,要展露無遺。讓她知道,你有能力實現你的承諾。”
陳星河聽完,陷入了沉思。
嗯....
這三點,貌似也不用你說啊!
但...陳星河看著林天成,估計他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來了。
禮物……
陳星河的神識,探入儲物戒。
那堆從黑風寨弄來的寶貝,他倒是多的很...
從這里面挑一個女孩子喜歡的應該不難。
他挑了半天,最終,目光落在了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簪上。
這玉簪,是在一個黑風寨管事的收藏里發現的,材質是頂級的“暖魂玉”,不僅能滋養神魂,而且入手溫潤,色澤剔透,賣相極佳。
最關鍵的是,簪頭雕刻的,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蓮。
青蓮。
這寓意,再好不過了。
承諾和實力……
陳星河笑了笑。
這個,他有。
他要給柳鳶的,不僅僅是一個承諾,更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未來。
一個沒有魔門的世界...
一個他們可以幸福,無憂無慮生活的世界。
一個他們的孩子可以站在陽光下的世界!
“多謝師兄指點。”
林天成“嗯”了一聲,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陳星河握著那支玉簪,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柳鳶和紅蓮,正在院子里,低聲說著什么。
看到陳星河出來,柳鳶的臉頰,立刻飛上一抹紅霞,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小妮子對陳星河的感情,已經不必多說了。
紅蓮則是識趣地笑了笑,對著陳星河行了一禮,便主動退回了自己的房間,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院子里,只剩下了陳星河和柳鳶。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陳星河感覺自己的手心,竟然有點出汗。
他雖然臥底二十一年,在魔門經歷過許多事情,但是在情感方面,他一片空白...
陳星河對柳鳶自然是喜歡的。
這種事不能談利益。
更為重要的是感情。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柳鳶面前。
“柳鳶。”
“啊?陳……陳星河師兄,我在。”柳鳶的聲音細若蚊吟,頭埋得更低了,兩只小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她是女孩子,冰雪聰明,心思細膩,自然能感覺到陳星河似乎有什么話要對自己說。
陳星河看著她那副嬌羞可人的模樣,準備了一晚上的腹稿,突然就忘得一干二凈。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把手里的玉簪,遞了過去。
“送你的。”
柳鳶愣住了,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那支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的玉簪,一雙美眸,瞬間睜大了。
“陳星河師兄,這...這是做什么。”
柳鳶感覺到了,陳星河師兄想要做什么...
想到這,柳鳶得臉變得更紅了...她的心跳的更快。
她覺得自己很緊張。
她看著陳星河那雙認真的眼睛,伸出了手,接過了那支玉簪。
玉簪入手溫潤,仿佛還帶著陳星河手心的溫度,燙得她心里一陣發慌。
陳星河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還是鼓起了勇氣開口了。
“柳鳶,我知道,你出身魔門,身不由己。”
“但我想告訴你,這里,不是我們的歸宿。”
陳星河說的很鄭重,也很認真。
“總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這里。”
“去一個……沒有紛爭,沒有殺戮的地方。”
“在那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擔驚受怕。”
柳-鳶徹底呆住了。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滿了感動。
她所在的圣女宗,被魔門消滅。
她的老師,親朋好友,要么被魔門殺害,要么成為鼎爐...
而自己也來到了天魔宗之中。
她以為,自己的一生,就這樣了。
成為一個魔門強者的鼎爐,然后被蹂躪到死。
是陳星河拯救了她,給了她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