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大敵當前,不是內(nèi)訌的時候。”陳星河語氣稍緩,“對面的金丹境高手,雖然沒有全力出手,但他們是在保存實力,等待時機。還有,他們其中隱藏著,元嬰境的高手。你實力卑微,自然是感應不到對手的氣息,一旦我們貿(mào)然反擊,就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穩(wěn)扎穩(wěn)打,消耗他們的靈力,等待林蔭閣老他們醒過來。”
陳星河的這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
趙四等人本來就被陳星河所救,對他的話自然是頗為的信任,絕對不會懷疑陳星河的決策。
反倒是黑虎幾次懷疑,讓趙四心中很是不爽,他怎么也是一個小頭目,當下說道:“黑虎,你就聽著陳星河大人的安排就行了。”
“是啊。”
“對,就聽陳星河大人的安排就行了。”
“陳星河大人英明!”
而黑虎帶來的魔門弟子,他們也知道陳星河大人身份地位尊貴..自然不會和陳星河大人頂撞...
而黑虎心中哪怕有再多疑惑,面對陳星河的威壓和“合理”的解釋,他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明明魔門弟子的實力是遠遠超過正道弟子的,但是趁手一直在謊報對手實力,讓魔門的人不主動發(fā)起沖鋒,反倒是實力更強的魔門弟子,一直被對面壓著打。
陳星河站在寨墻上,看著下方的戰(zhàn)況,心中冷笑。
再過不久,就該發(fā)出信號了吧?
就在這時,東面山頭,一道紅色的劍光,猛地沖天而起!!
信號來了!
陳星河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就在這道紅色劍光亮起的瞬間!
房間之內(nèi),宿醉的林蔭閣老,終于悠悠轉(zhuǎn)醒。
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昏昏沉沉,天旋地轉(zhuǎn)。
“我的頭……”
林蔭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渾身上下,卻提不起半分力氣。
昨晚的“魔焰燒”,后勁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砰”的一聲撞開,一個親信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閣……閣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蔭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沒好氣地罵道:“大清早的,鬼叫什么!天塌下來了?”
那名親信哭喪著臉,聲音都在發(fā)顫。
“天玄宗的弟子……打過來了!”
“什么?”林蔭的酒意,瞬間醒了三分。
他瞪大了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再說一遍?天玄宗?就那群只會偷雞摸狗的老鼠,也敢攻打我黑風寨?”
“是真的啊閣老!”親信都快急哭了,“這次來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他們的實力太強了!”
“全是結(jié)丹境!還有好多金丹境的高手!”
林蔭徹底愣住了。
結(jié)丹境?
金丹境?
天玄宗什么時候有這種實力了?他們要是真有這么多高手,還用得著在外圍騷擾?早就跟天魔宗正面開戰(zhàn)了!
什么情況?
莫非先前的騷擾,都是為了迷惑我們?
“現(xiàn)在戰(zhàn)況如何?”林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陳星河大人……正在東面寨墻上,率領我們的人抵抗!”
聽到“陳星河”這兩個字,林蔭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酒意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窩草!!
陳星河親自上去了!
那還得了!
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他一把從床上彈了起來,也顧不上頭痛欲裂,沖到那名親信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瘋狂搖晃。
“陳星河老弟呢?!他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這一刻,林蔭關心的根本不是黑風寨的安危,而是陳星河的性命!
開什么玩笑!
那可是宗主唯一的親傳弟子!是天魔宗未來的希望!
他要是出了點事情那還得了?等柳月宗主怪罪下來,自己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沒……沒有……”親信被他搖得七葷八素,“陳星河大人他……他很勇猛,一個人就擋住了上百個正道弟子……”
林蔭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昨晚的酒力實在太猛,他雙腿一軟,又摔了回去,完全使不上力氣。
“媽的!”
林蔭怒罵一聲,當機立斷,立刻盤膝坐下,要用魔力將體內(nèi)的酒氣驅(qū)逐。
沒辦法,他昨天喝的實在是太多了。
“給我護法!在我醒來之前,不準任何人打擾!”
然而,他這邊剛剛閉上眼睛,還沒來得及運轉(zhuǎn)功法。
“砰!”
房門又一次被撞開!
另一名負責傳遞訊息的弟子,驚恐的姿態(tài)沖了進來。
“閣老!閣老!不好了!!”
林蔭心里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又怎么了!!”
那名弟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著說道:“西面……西面防線……被攻破了!”
“一大群金丹境的高手,從西面殺進來了!”
“他們的領頭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是……是元嬰!!”
元嬰!!!
這兩個字,讓林蔭的胖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神呆滯,整個人都僵住了。
……
與此同時。
東面寨墻之上。
看到那道沖天而起的紅色劍光,陳星河心中了然。
西面,開始進攻了。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這個時候,該去破壞陣法了。
但是,自己該如何脫身,前往礦脈核心?
直接過去,好像顯得太刻意。
就在陳星河思索對策之際,一旁的黑虎,早就注意到了西面火光沖天的戰(zhàn)場。
“大人!西面……西面好像也打起來了!”
陳星河心中冷笑,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里充滿了“懊悔”
“中計了!我們中計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周圍的魔門弟子都嚇了一跳。
趙四連忙問道:“大人,怎么了?”
陳星河指著下方攻勢依舊“兇猛”的正道弟子,一副洞察全局的模樣。
“你們還沒看出來嗎?!”
“東面!是佯攻!”
“他們在這里投入這么多高手,擺出這么大的陣仗,就是為了把我們所有人都吸引到這里來!”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防守空虛的西面!”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黑虎在內(nèi),都是一愣。
佯攻?
好像確實是這樣,別看這兩百個人動靜弄的極大,但是打了半天,好像雙方一個人都沒死!!
黑虎仔細琢磨,發(fā)現(xiàn)陳星河說的話,很有道理...
他們是中了聲東擊西,調(diào)虎離山的計謀!
“那……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趙四急切地問道。
陳星河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礦脈深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