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謝我,謝陳小友吧。”李閑的分身開始變得透明,“我這具分身只能維持一炷香,馬上要散了。給你們指條路,東海,方丈島。陳小友在那里,夜主、魂天、厲無魂也在那里。最后的決戰(zhàn),將在那里爆發(fā)。”
他頓了頓,補(bǔ)充道:“青蓮劍宗那邊,我的本尊已經(jīng)帶人解圍,碧月他們也正往東海趕。你們……也去吧,這場關(guān)乎天下蒼生的棋局,該收官了。”
說完,分身徹底消散。
影等人對視一眼。
“去東海。”影沉聲道,“主人需要我們。”
六人整頓一番,朝著東海方向,疾馳而去。
方丈島外,三艘黑色戰(zhàn)船已至。
夜主站在船首,黑袍獵獵,面具下的雙眼平靜無波。
他身旁,魂天和厲無魂分列左右,三人氣息連成一片,壓得方圓十里的海面都平靜無波。
“陳星河,出來吧。”夜主開口,聲音傳遍全島,“我知道你在里面。”
桃林中,陳星河緩步走出。
他手中握著皇極劍,腰間掛著窺天目,身后混沌元嬰虛影若隱若現(xiàn)。
“夜主,魂天,厲無魂。”陳星河目光掃過三人,“正好,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
魂天冷笑:“死到臨頭還嘴硬,陳星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陳星河沒理他,只是看著夜主:“影劍閣后裔,為了奪回傳承,不惜與虎謀皮,放出上古禁忌……值得嗎?”
夜主沉默片刻:“你知道了。”
“窺天目告訴了我一切。”陳星河淡淡道,“你們影劍閣先祖被鎮(zhèn)壓在歸墟,你想放出他,我能理解,但你可知道,放出他的后果?”
“后果?”夜主輕笑,“無非是改天換地,重定乾坤,這腐朽的修行界,早該洗牌了。”
“洗牌的代價(jià),是億萬生靈涂炭。”
“那又如何?”夜主眼中閃過狂熱,“弱者本就該被淘汰,新的秩序,需要鮮血澆灌。”
陳星河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你我只有一人能活著離開。”
“正合我意。”夜主緩緩拔出腰間長劍。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劍,“讓我看看,皇極劍宗的傳承,在你手中能有幾分火候。”
他一步踏出,已到陳星河面前。
一劍刺來。
這一劍,無聲無息,無光無影,仿佛融入了夜色。
但陳星河能感覺到,劍尖上凝聚的恐怖殺意。
影劍閣傳承千年的“無影劍道”,專攻神魂,防不勝防。
陳星河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皇極劍,劍身混沌光芒流轉(zhuǎn)。
兩劍相交。
沒有聲音,沒有火花。
只有一種詭異的……寂靜。
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下一秒。
轟!!!!!!!!!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百丈的海面猛然炸開,巨浪沖天!
第一次碰撞,平分秋色。
夜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元嬰初期,竟能接我一劍。不愧是皇極劍宗這一代的傳承者。”
陳星河目光銳利:“影劍閣的‘無影劍道’,果然名不虛傳,但你們想放出歸墟中被鎮(zhèn)壓的先祖,可知那是何等瘋狂?”
夜主輕笑:“瘋狂?我影劍閣先祖當(dāng)年與皇極劍宗理念之爭落敗,被鎮(zhèn)壓在歸墟深處數(shù)萬年。拿回本該屬于我們的東西,何來瘋狂?”
“那不只是‘你們的東西’。”陳星河搖頭,“那是上古禁忌,一旦放出,天下大亂。”
“亂世才能重塑秩序。”夜主劍勢一轉(zhuǎn),“陳星河,我只要《皇極驚世典》中‘封禁篇’的傳承,交出來,我可饒你不死。”
陳星河明白了。
夜主真正想要的,不僅是奪回傳承,更是要得到皇極劍宗當(dāng)年封印影劍閣先祖的秘法。
只有得到完整的封印之法,他才能安全地解開封印,控制先祖之魂為己用。
“原來如此。”陳星河冷笑,“你想得到完整的封印之法,再反向解開封印,但很可惜,封禁篇的傳承……早已失傳。”
夜主眼神一寒:“那就只能從你的神魂中搜了。”
而就在這時,魂天和厲無魂,已經(jīng)同時出手了!
“陳星河,受死!”
魂天祭出血色魂幡,無數(shù)怨魂涌出。
厲無魂則雙掌拍出,陰寒掌力凍結(jié)海面。
三人圍攻!
陳星河深吸一口氣,混沌元嬰全力運(yùn)轉(zhuǎn)。
今日,唯有一戰(zhàn)。
而就在這時,東方天際,一道青光破空而來。
那是……碧月等人的飛舟!
西方,五道身影也御劍而至!
南方海面,監(jiān)天司的銀甲艦隊(duì),浩浩蕩蕩。
北方……歸墟的方向,那雙眼睛,徹底睜開。
終局之戰(zhàn),各方齊聚。
而決定天下命運(yùn)的棋局,終于到了最后一步。
夜主立于船首,黑袍獵獵。
他沒有立刻動手,目光越過陳星河,掃向四方來援的勢力。
“都來了。”夜主語氣平靜,“也好,省得一個個去找。”
魂天卻面色微變。
他盯著監(jiān)天司艦隊(duì)中央那面巨大的“監(jiān)”字帥旗,旗下一名銀甲老將負(fù)手而立,氣息如山如淵。
“厲無魂。”魂天壓低聲音,“那是……鎮(zhèn)海王?”
厲無魂瞳孔驟縮:“監(jiān)天司竟出動了這位……”
鎮(zhèn)海王,皇室宗親,化神初期,鎮(zhèn)守東海三百年。
他極少離開封地,此刻親臨方丈島,意味著什么?
夜主卻恍若未聞。
他仍看著陳星河,手中那柄漆黑長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蒼穹。
“陳星河。”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海風(fēng)和喧囂,“你可知影劍閣為何叛出皇極劍宗?”
陳星河握緊皇極劍,混沌元嬰在丹田中緩緩旋轉(zhuǎn)。
“理念之爭。”
“不錯。”夜主點(diǎn)頭,“皇極劍宗主‘守’,以劍護(hù)蒼生、鎮(zhèn)山河、封邪祟。而我影劍閣主‘破’,劍不守,只殺,道不護(hù),只斬。世間污濁,與其封印,不如滌蕩。”
他劍尖微轉(zhuǎn),指向陳星河身后那些正趕來的人影。
“你師尊、你同袍、你身后那些正道魔道所謂盟友……他們可懂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