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怨魂哀嚎、心魔叢生……
四重攻擊,同時降臨!
“結陣防御!”陳星河厲喝。
長夜精銳雖驚不亂,迅速結陣,各施手段抵御。
刺與副統領分立陳星河兩側,匕首與長刀齊出,斬斷襲來的血色鎖鏈。
血鯊幫五人則更為直接。
為首的頭領獰笑一聲,周身爆發出海潮般的靈力,竟硬生生將血色波紋震散。
他身后四人各持奇門兵器,與撲來的鬼面黑氣戰在一處。
南疆老巫祭口中念念有詞,手中人骨法杖頓地,一圈土黃色光芒擴散開來,將青蓮劍宗三人和他自己護在其中。
血色鎖鏈與波紋撞上光罩,發出“嗤嗤”聲響,竟無法侵入。
林驚瀾則最為干脆。
他背后長劍鏗然出鞘,一道劍氣橫掃而出,將襲向他的鬼面黑氣斬碎。
劍氣余勢不減,直刺搖鈴巫祭!
鐺!
骷髏鈴再響,一道無形音波與劍氣碰撞,雙雙湮滅。
林驚瀾眼神一凝:“這些巫尸保留了生前七八成的實力,不可小覷。”
陳星河沒有參與討論。
他在抵御攻擊的同時,目光始終鎖定平臺中央的祭臺。
那顆暗紅色心臟晶體仍在搏動,每搏動一次,祭臺下的裂縫中透出的血光就更盛一分。
四具守壇巫祭的攻擊看似無差別,但實際上,它們最主要的攻擊目標,是任何試圖靠近祭臺的人。
剛才血鯊幫有一名修士試圖趁機沖向祭臺,結果被四具巫祭同時攻擊,瞬間化為一灘血水,連慘叫都未發出。
“它們在守護那顆心臟和祭臺下的東西。”陳星河心念電轉。
“主人,我們怎么辦?”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剛剛斬碎一道血色鎖鏈,氣息微喘。
陳星河沒有立即回答。
他掃視全場。
“先聯手對付這四具巫尸。”陳星河做出決斷,“否則誰也接近不了祭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平臺。
血鯊幫頭領嘿嘿一笑:“聯手?可以啊,但事后怎么分?”
南疆老巫祭冷聲道:“先祖遺骸不容褻瀆,老夫只取回巫神之心,其他一概不要。”
林驚瀾淡淡道:“我只要歸墟線索。”
陳星河心中冷笑。
這些人嘴上說得漂亮,真到了分贓時刻,恐怕立刻就會翻臉。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各取所需,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好!”血鯊幫頭領率先響應,“那老子先來試試這些老古董的斤兩!”
他身形暴漲,周身浮現出猙獰的鯊魚虛影,直接撲向持血鼓的巫祭。
雙拳轟出,正面硬撼!
血鼓巫祭雙掌再次拍擊鼓面。
這一次,鼓聲終于響起,沉悶如雷,震得整個平臺都在顫抖。
拳風與鼓聲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血鯊幫頭領連退三步,腳下石板寸寸龜裂。
而那血鼓巫祭也身形一晃,鼓面上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痕。
“有點意思!”血鯊幫頭領不怒反笑,再次撲上。
見有人帶頭,其他人也不再猶豫。
南疆老巫祭法杖指向持骨杖的巫祭,口中吟唱起古老巫咒。
他身后的兩名南疆修士也各施巫術,召喚出毒蟲與鬼影助戰。
林驚瀾則與兩名青蓮劍宗長老結陣,三道青色劍光合而為一,化作一道巨大劍罡,斬向執人皮幡的巫祭。
陳星河沒有選擇單獨對付一具巫祭。
以他半步元嬰的修為,即便能勝,也必然消耗巨大,屆時只會便宜他人。
“刺,副統領,你們帶人牽制搖鈴巫祭,注意神魂防護,它的鈴聲直攻識海。”
“是!”
陳星河自己,則身形一閃,出現在戰圈外圍。
他沒有立刻加入戰斗,而是雙手結印,運轉《周天星斗大陣》殘篇。
這門得自 焚炎谷的上古陣法,雖只是殘篇,但引動星辰之力的法門卻已掌握。
此刻雖在白日,但星辰之力無處不在,只是強弱有別。
“星引·聚!”
陳星河低喝一聲,雙手虛按地面。
平臺四周,七點微弱的星光從虛空中浮現,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
星光雖弱,卻帶著純凈的星辰之力,與祭壇上彌漫的血腥邪惡氣息格格不入。
四具守壇巫祭同時轉頭,空洞的眼眶“望”向那七點星光,動作都出現了一絲遲滯。
星辰之力,對它們這種陰邪之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好手段!”林驚瀾瞥見這一幕,眼中閃過異色。
陳星河沒有理會,繼續催動陣法。
七點星光緩緩移動,最終在平臺上方形成一個簡易的星斗陣圖。
陣圖旋轉,灑下清冷的星輝。
星輝落在四具巫祭身上,立刻冒出“嗤嗤”白煙,它們體表的巫袍開始剝落。
“吼!”
四具巫祭同時發出無聲的咆哮,攻勢更加瘋狂。
血鯊幫頭領壓力驟增,怒罵道:“小子,你這陣法能不能溫柔點?它們發瘋了!”
陳星河面無表情:“速戰速決。”
他話音落下,雙手印訣再變。
“星引·鎮!”
七點星光猛然大亮,星輝如雨灑落,在四具巫祭頭頂凝聚成七道星光鎖鏈,狠狠壓下!
巫祭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抵御星光鎖鏈,攻勢頓時減弱三分。
眾人壓力大減,趁機猛攻。
血鯊幫頭領抓住機會,一拳轟碎血鼓巫祭手中的鼓槌,接著又一拳洞穿其胸膛。
巫祭身體僵住,眼眶中猩火閃爍數次,最終熄滅,化作一堆枯骨。
另一邊,南疆老巫祭也以秘術破開骨杖巫祭的防御,人骨法杖刺入其眉心,巫祭身體寸寸碎裂。
林驚瀾三人劍陣合一,連續十三劍斬碎人皮幡,又將執幡巫祭斬成數段。
最后剩下的搖鈴巫祭,在刺等人的牽制和陳星河的星陣壓制下,也很快被眾人合力擊潰。
當最后一具巫祭倒下時,平臺上一片狼藉。
血鯊幫損失一人,南疆修士也折了一名,長夜精銳又有兩人重傷。
青蓮劍宗三人倒是完好,但靈力消耗也不小。
短暫的寂靜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投向平臺中央的祭臺。
那顆暗紅色心臟晶體,依舊在搏動。
祭臺下的裂縫,血光越來越盛。
“現在,”血鯊幫頭領舔了舔嘴唇,目光掃過眾人,“該談談怎么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