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祭守衛……”深的聲音從秘符傳來,帶著驚駭,“主人,古籍記載,上古巫神教重要祭壇都會以生前強大的巫祭煉制守護,它們保留了部分生前巫術,要小心!”
三具巫祭守衛同時舉起法杖。
沒有吟唱,沒有動作,只是法杖頂端的骷髏眼眶中亮起幽綠火焰。
第一具巫祭守衛法杖指向天空,上空驟然凝聚出墨綠色的毒云,腥臭的雨落下,每一滴都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第二具巫祭守衛法杖頓地,地面涌出無數黑色藤蔓,藤蔓上生滿倒刺與吸盤,瘋狂纏繞向眾人腿腳。
第三具巫祭守衛法杖指向陳星河等人,一股無形的詛咒之力隔空降臨,眾人只覺得心頭一沉,靈力運轉速度驟減,五感也變得遲鈍。
三重巫術,同時發動!
“散開!避開毒雨!”副統領厲喝。
然而藤蔓已纏繞而上,兩名精銳被絆倒,毒雨落在他們護體靈光上,發出“嗤嗤”聲響,靈光迅速黯淡。
陳星河眼神冰冷。
這三具巫祭守衛與祭壇頂端的血光源頭聯系最為緊密。
它們并沒有自主意識,只是在執行預設的守護指令。
“得先把施加詛咒的守衛解決掉……”
他不再理會毒雨與藤蔓,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第三具巫祭守衛。
巫祭守衛空洞的眼眶中幽火跳動,法杖再次舉起,一股更強大的精神沖擊迎面轟來!
若是尋常金丹修士,這一擊足以震散神魂。
但陳星河的碧玉劍心最擅長的便是守護本真,識海中浩然正氣自發形成屏障,將那股精神沖擊消弭于無形。
“破!”
皇極劍斬下,淡金劍罡撕裂空氣。
巫祭守衛舉起法杖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祭壇。
法杖未斷,但那具守衛被巨力震得連退數步,骨質面具上出現一道裂痕。
陳星河得勢不饒人,左手水火印再次凝聚,一掌拍在守衛胸口。
冰火之力侵入,守衛體內傳來“噼啪”碎裂聲。
它動作一滯,眼眶中的幽火劇烈跳動,似乎要熄滅。
就在此時,另外兩具巫祭守衛放棄了對其他人的攻擊,同時轉向陳星河,毒云與藤蔓集中襲來。
“掩護主人!”刺的聲音響起。
她和三名精銳不顧自身安危,撲向那兩具守衛,暫時牽制住了它們。
陳星河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不再保留,將體內最后三成靈力盡數灌入皇極劍,劍身上的光芒熾烈到讓人無法直視。
“皇極……斬龍!”
這一劍,是他從《皇極驚世典》傳承中領悟的殺招,雖只是雛形,但已具備斬滅邪祟的威勢。
劍光如龍,穿透巫祭守衛的胸膛。
守衛身體僵住,眼眶中的幽火徹底熄滅。
下一刻,它的軀體如同風化千年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一堆枯骨與塵埃。
另外兩具巫祭守衛似乎感應到同伴的消亡,攻勢更加瘋狂。
但陳星河已緩過一口氣,反身加入戰團。
失去詛咒壓制,長夜眾人壓力大減。
在陳星河的率領下,眾人合力,又經過一炷香的苦戰,終于將剩余兩具巫祭守衛也徹底摧毀。
當最后一具巫祭守衛倒下時,整個祭壇的震動達到了頂點。
祭壇頂端,那道血光沖天而起,將上空的瘴氣映照成一片猩紅。
而在第七層通往第八層的臺階上,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屏障緩緩浮現,擋住了去路。
屏障上,密密麻麻的巫文如蝌蚪般游動,散發出的威壓讓金丹修士感到心悸。
“這屏障……至少需要元嬰級別的力量才能強行破開?!备苯y領臉色難看。
陳星河走到屏障前,伸手觸碰。
冰冷,粘稠。
屏障后方,祭壇頂端,那股正在蘇醒的龐大力量,已經清晰可辨。
“主人,時間不多了。”刺低聲道,“深那邊傳訊,外圍怪物已經突破第一層防御陣法,他們正在退守第二層。”
陳星河收回手,看向眾人。
經歷連番苦戰,隊伍減員已達五人,剩下的也大多帶傷,靈力消耗嚴重。
他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了玄木長老給予的黑色玉瓶,九幽辟毒丹還剩兩粒。
“刺,副統領,你們二人各服一粒,恢復傷勢,調整狀態。”
“主人,這太珍貴了……”
“服下?!标愋呛诱Z氣不容置疑,“接下來,我需要你們保持最佳狀態?!?/p>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服下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精純藥力流轉全身,傷勢迅速恢復,靈力也在快速回升。
陳星河自己則盤膝坐下,取出一枚上品靈石握在掌心,運轉功法恢復。
他腦中快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強行破開屏障?以他目前狀態,即便動用所有底牌,成功率也不足三成,且會徹底力竭。
尋找屏障弱點?時間不允許。
那么……
陳星河的目光落在那些巫祭守衛碎裂后留下的殘骸上,特別是那幾根法杖。
法杖頂端的骷髏眼眶中,幽火雖滅,但還殘留著微弱的巫力波動。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他起身,走到一具巫祭守衛的殘骸旁,撿起那根法杖。
法杖入手沉重,材質非金非木,透著陰冷。
陳星河嘗試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嗡。
法杖微微顫動,頂端的骷髏眼眶中,竟重新亮起一點微弱的幽綠火星。
與此同時,前方的血色屏障也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果然……”陳星河眼中精光一閃。
這些巫祭守衛,不僅是祭壇的守護者,也是祭壇的“鑰匙”。
“所有人,收集這些守衛的法杖和面具殘片,快!”
雖然不明白主人的意圖,但長夜精銳們立即執行。
很快,三根法杖和若干骨質面具碎片被收集到陳星河面前。
陳星河將三根法杖并列插在身前地面,又讓眾人將面具碎片擺成特定形狀。
他雙手結印,并非青蓮劍宗或天魔宗的印訣,而是從《炎陽真經》殘篇中領悟的一種引動地脈能量的手法。
水火印記再次亮起,但這一次,他將印記之力控制得極其精細,如同針尖般刺入三根法杖。
法杖劇烈震顫,頂端的幽綠火星開始蔓延,最終化作三團拳頭大小的幽綠火焰。
陳星河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三團火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