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是救出來了,可怎么安置,怎么把她們安全送出去,這才是天大的難題。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柳鳶的身上。
“柳鳶師妹。”
“那‘三尸腦神丹’是魔門秘藥,歹毒無比。即便吃了解藥,也必然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我身負劍心,正氣護體,百毒不侵。我先試試,看能否用我的修為,幫你將那丹藥的毒性徹底化解。”
柳鳶聽到這話,心中一暖。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全聽陳星河師兄安排。”
陳星河也走到柳鳶面前,示意她坐下。
“可能會有些冒犯。”
他伸出手,準備搭在柳鳶的手腕上,探查她體內的狀況。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柳鳶那光潔如玉的皓腕時。
柳鳶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異樣的燥熱,瞬間席卷全身!
“嗯……”
柳鳶發出一聲嚶嚀,
她一雙清澈的眼蒙上了一層水霧。
“三尸腦神丹的藥效……發作了!”
“陳星河師兄?”
屋內的幾名圣女宗弟子亂作一團,驚慌失措地看向陳星河。
陳星河的心也跟著一緊。
他媽的,這藥效也太霸道了!明明吃了解藥,還是有這么強的副作用!
不愧是魔門出品,勁兒真大!
“你們放心!”陳星河強作鎮定,“我試試看,能不能用我的浩然正氣,幫她把殘余的藥力逼出來!”
此刻的柳鳶,身體滾燙得驚人,嬌軀輕輕扭動。
陳星河迅速盤腿坐下,與柳鳶面對面。
他雙掌伸出,穩穩地貼在了柳鳶的后心。
一股浩瀚如淵的浩然正氣,,洶涌地涌入柳鳶的體內。
這柳鳶體內那股作祟的陰邪藥力,在接觸到浩然正氣的瞬間,便被直接凈化,從柳鳶的頭頂蒸騰而出。
隨著陳星河源源不斷地輸入正氣,柳鳶迷離的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陳星河收回雙掌,長出了一口氣。
柳鳶臉頰上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粉色,輕聲道:“多謝……陳星河師兄。”
“沒事就好。”陳星河擺了擺手。
屋內的幾名圣女宗弟子見狀,也都長長地松了口氣。
陳星河的目光,隨后落在了一直昏迷不醒的紅發女子身上。
紅蓮。
她的情況,是所有人中最差的。
魂天那老魔頭下手極重,她不僅被魔氣侵體,身上更是遍體鱗傷。
柳鳶也撲到了紅蓮身邊,看著好友這副凄慘的模樣,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紅蓮師姐……你醒醒啊……”
眾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陳星河當即開口道。
“大家先別急。”
“我在天魔宗的身份地位比較特殊,那幾個老魔頭生怕我修行出了岔子,所以在我這山谷里,備下了不少療傷的藥品。”
說著,他立刻從房間拿出了幾個玉瓶。
“這是‘九轉續命膏’,外敷可生肌續骨。這是‘清心碧玉丹’,內服能清除魔氣。”
陳星河將藥膏涂抹在紅蓮的傷口上,又將丹藥化開,撬開她的嘴,緩緩喂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掌貼在紅蓮的丹田處,精純的浩然正氣,運輸到她的體內,幫助她化解藥力,修復身軀。
在他的真氣滋養下,紅蓮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
“好了。”陳星河收回手,“她體內的魔氣已經基本清除了,剩下的傷勢需要慢慢調養。等她自己醒過來,就沒什么大礙了。”
柳鳶感激地看著陳星河,哽咽道:“陳星河師兄,大恩不言謝!”
陳星河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救人只是第一步,現在,我們得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之前的計劃,有變了。”
“一開始,只有柳鳶師妹一個人,目標很小。我們原本的計劃是,等眾人不在關心柳鳶了,我就對外宣稱已經玩膩了她,將她扔到后山喂了妖獸,然后趁機將她送出天魔宗。”
“但現在……”他看了一眼屋子里這鶯鶯燕燕的一群人,“現在是十一個人,這個說法,肯定行不通了。”
“總不能說我把你們全都玩膩了,然后一口氣全扔去喂妖獸吧?魂天那老狐貍第一個就不會信。”
是啊,一個人好辦,十一個人,目標太大了,怎么可能做到全部安全送出去?
陳星河繼續說道:“不過,諸位放心,只要你們還在這山谷里,我就能保證你們暫時是安全的。至于怎么離開天魔宗……這是個大難題。”
“我想聽聽,諸位有什么好的建議?”
然而在場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人想出辦法...
陳星河嘆息一聲,他暫時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此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而就在此時...
山谷內,一股強大到的氣息,突然出現。
這股氣息霸道、血腥。
陳星河的心,猛地一沉。
天魔宗宗主,柳月!
顯然,自己凝結劍心的事情,天魔宗的宗主已經知道了。
她的修為極高,屋內的動靜根本瞞不過她。
情況緊急,陳星河只能用眼神示意。
柳鳶等人瞬間領會,臉上立刻掛上了絕望、麻木與屈辱。
她們迅速恢復了“鼎爐”該有的樣子,低眉順眼,身體微微顫抖。
木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一身黑紅相間的宮裝長裙,身姿曼妙。
她的容貌極美,眉眼如畫,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煞氣。
天魔宗宗主,柳月。
哪怕是陳星河,在面對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女人時,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就好像他的一切偽裝,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
柳月根本沒有去看屋子里那十幾個女子一眼。
在她眼中,這些所謂的圣女宗弟子,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鼎爐,是工具,是消耗品,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她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陳星河身上。
“陳星河,你劍心凝結成功了?”
她的聲音清冷。
陳星河收斂起所有心神,不敢露出絲毫破綻,躬身道:“是。”
“好!”
“好!”
“太好了!”
柳月她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喜悅。
“二十一年了!本座等了你二十一年!你終于凝練出了劍心!”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柳月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