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堂魂飛魄散的消息,不到一個時辰,就燒遍了整個玄門。
解規一脈徹底歸序,蘇家老宅上下跪降,蘇清寒重掌解規嫡系,當年被打壓的舊部紛紛回流。
消息傳到守規總壇守正山,整座山都震了三震。
我站在蘇家大院臺階上,看著跪滿一地的解規弟子,臉色沒有半分輕松。
蘇萬堂死了,爺爺的仇清了一半。
可當年聯手圍殺爺爺的三股勢力——
破規瞎眼老鬼已廢,解規叛長老已死,唯獨守規一脈里的內奸,還藏在暗處,一動沒動。
這個人,才是最陰、最毒、最會偽裝的一條老狗。
“主上。”陳老鬼快步走來,臉色凝重,“剛收到消息,守正山那邊,閉死關的三位太上長老,全都出關了。”
我淡淡挑眉:“誰領頭。”
“清玄子。”陳老鬼壓低聲音,“當年,就是他和你爺爺并稱守規雙璧,也是他,在你爺爺死后,立刻接管守規大權,穩坐太上長老首座,十幾年沒人敢動。”
清玄子。
我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指尖微微一收。
爺爺的筆記里,提過這個人一次,筆墨極淡,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寒意。
當時我不懂,現在全明白了。
“是他。”我聲音發冷。
蘇萬堂臨死前那句“守規一脈還有內奸”,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蘇清寒走到我身旁,清冷開口:“清玄子修為極深,擅長偽裝正氣,門下弟子遍布守規各脈,比蘇萬堂難對付十倍。”
“他不會明著跟我們打。”
“他會——”
話音未落。
“咻——!”
一道漆黑如墨的針影,破空而來,直刺我后心!
速度快到極致,不帶半點風聲,針上纏繞著能腐蝕規則之力的陰毒!
是暗殺!
是守規一脈最陰毒的秘殺術——蝕規針!
全場驚呼!
刀疤勇臉色煞白,撲過來相救已經來不及!
我眼神都沒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早就等著了。
我連規矩都沒親口說,眉心守序印記微微一亮,被動立規,自動生效:
“暗刺主上者,針返己身,毒入骨髓。”
“叮——!”
漆黑毒針在我后心半寸處,猛地一頓,瞬間掉頭,如閃電般射回暗處!
“呃——!!”
一聲悶哼,從院墻角落炸開。
一個全身黑衣、蒙臉的守規死士,從墻頭摔落下來,毒針狠狠扎進他自己心口,黑色劇毒瞬間蔓延全身,當場氣絕。
一招,反殺。
干凈利落。
院子里所有人看得頭皮發麻,敬畏之心更深一層。
主上連動都不用動,刺客自己送死。
我緩緩轉過身,望向守正山方向,聲音冰冷,帶著威壓,傳遍千里:
“清玄子。”
“你派來的人,死了。”
“你送的毒,還你了。”
“蘇萬堂的下場,你看清楚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廢修為,來我面前跪死謝罪。”
“我可以留你全尸,不禍及守規無辜。”
“否則——”
我頓了頓,殺意沖天:
“我就踏平你守正山,
把你這幾十年偽君子的皮,一層一層,扒下來!
讓天下人看看,當年出賣我爺爺的內奸,到底是副什么嘴臉!”
聲音滾滾,如同驚雷,一路滾到守正山。
千里之外,守正山大殿。
清玄子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臉色鐵青,眼神驚怒交加。
他沒想到,他精心培養的死士、無解的蝕規針,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反殺!
“此子……怎么強到這種地步……”
他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他知道,他躲不掉了。
我站在蘇家大院中央,白衣無風自動,規則之力籠罩四方。
蘇清寒看著我,輕聲道:“他不會來降。”
“我知道。”我淡淡點頭,
“他要來戰。”
“那正好。”
我抬步,走下臺階,聲音斬釘截鐵:
“傳我命令——
休整一日,明日破曉。
全軍開拔,直搗守正山。”
“清玄子,
我不抓你,
我不審你,
我不饒你。”
“到了守正山,
我只做一件事——
當場斬殺,以你的人頭,祭奠我爺爺林守山在天之靈!”
“遵主上令!!”
兩百多人齊聲嘶吼,聲震云霄,氣勢直沖斗牛。
朝陽再次升起,光芒萬丈。
三脈之亂,即將終結。
內奸之頭,即將落地。
爺爺之仇,即將全清。
守正山。
清玄子。
你的死期,到了。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