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棺金光一收,緩緩沉入水底,只留一道規則印記,牢牢烙在我眉心。
不細看看不見,一動規則之力,便會微微發亮——那是守序主的象征。
蘇清寒從豎棺中走出,白衣勝雪,站在我身側。
她一現身,兩列陰兵跪拜得更低,解規一脈的真氣息,壓得水底陰氣都溫順下來。
“三棺歸位,黃河水規已穩?!碧K清寒聲音清淡,“十里渡的百姓,沒事了?!?/p>
我低頭看了眼掌心的血絹,將它小心收入懷中。
爺爺的仇,三脈的債,從這一刻起,正式清算。
“陰兵留鎮黃河,看守真棺?!蔽姨а巯铝?,語氣自有威儀。
“遵主上令!”
陰兵齊齊低喝,聲震水底,隨后列隊隱入黑暗,恢復成鎮守姿態。
我與蘇清寒轉身,踏上陰船。
船身一轉,順著**路,緩緩浮出水面。
河面白霧散盡,朝陽剛躍出地平線,金光灑在滔滔黃河上,一派平靜祥和。
仿佛水底那驚天動地的真相,從未發生過。
渡口邊,斗笠老人早已等候多時,見船出現,“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貼地,不敢仰視。
他已經知道,我不再是普通的守棺少年。
我是守序主。
我沒讓他起身,只淡淡吩咐:“起來吧,黃河安穩了,十里渡沒事了。”
老人顫巍巍起身,眼眶通紅:“小先生……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我沒多言,目光望向遠方,聲音冷了幾分:“通知下去,黃河事了,我林硯,三日內回歸守棺村。”
“三脈之人,無論是守規、解規、還是破規,
——想來認主的,來。
想來負隅頑抗的,等著。
想來為當年之事,討個說法的,我親自見?!?/p>
這話一出,老人渾身一震。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宣告。
這是向整個玄門地下世界,下的天子令。
“小的……立刻去辦!”老人不敢耽擱,轉身飛奔而去。
陰船靠岸,我與蘇清寒踏上岸邊石階。
陽光落在我眉心那道淡不可查的印記上,微微一閃。
就在這一刻。
千里之外。
守規一脈總壇——守正山。
一位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守序主……現世了!林家……沒死絕!”
解規一脈蘇家老宅深處。
一位身穿紫袍、面色陰鷙的長老,手中茶杯“咔嚓”碎裂,眼神驚惶:“不可能!蘇清寒怎么還活著?林硯怎么可能開第三棺?!”
破規一脈殘余據點。
所有弟子渾身發抖,匍匐在地,被那股從天而降的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主上……敗了……守序主……回來了……”
整個玄門,徹底炸了。
百年隱秘,一朝揭開。
守序主現世,三脈歸位在即。
當年參與謀害林守山的人,全都慌了,怕了,亂了。
熱搜第一,穩了。
我站在黃河岸邊,迎著朝陽,手握黑玉鎮物,周身規則之力內斂如山。
蘇清寒立在我身側,解規氣息與我守規之力,悄然相融。
“蘇家那位叛長老,叫蘇萬堂。”蘇清寒輕聲開口,點明第一個靶子,“當年就是他,帶頭和瞎眼老鬼勾結,逼死你爺爺?!?/p>
我眼神微冷:“他現在在哪。”
“蘇家老宅,坐鎮解規一脈,自稱太上長老。”蘇清寒淡淡道,“他以為你剛歸位,根基不穩,不敢立刻動手?!?/p>
我輕輕一笑,笑意冰寒。
“不敢?”
“我剛在黃河底,殺穿了破規一脈,廢了瞎眼老鬼?!?/p>
“還差他一個解規叛賊,正好祭旗?!?/p>
我抬步,徑直向前,聲音清晰傳開:
“傳我令——
第一戰,伐蘇家。
擒叛長老蘇萬堂。
當眾清算,爺爺血仇?!?/p>
蘇清寒看著我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一絲波瀾。
她輕輕點頭,跟上我的腳步:
“我陪你去?!?/p>
“親手,清理門戶?!?/p>
朝陽萬丈,兩人一影,踏上歸途。
前方是守棺村,是蘇家老宅,是三脈亂局。
身后是黃河安穩,是人心已定,是真相大白。
我林硯。
以守序主之名。
這一路,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叛擋斬叛。
誰也攔不住我為爺爺報仇。
誰也擋不住我重整理脈。
誰也別想再壓我林家一頭。
三日內,蘇家老宅。
必有一場,血染塵埃的清算大戲。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