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彪覺得這個人十分有趣,他雖然膽小如鼠,但卻愿意在這么沒有人情味兒的地方給予他最基本的關心。
他搖了搖頭道:“大叔很好,沒有打我,還夸我活干得好。”
這小子還真是天真,沒有打他就是對他好了嗎?
“我叫周田,你叫什么名字?”他覺得馬大彪很傻,好奇地詢問他的名字。
“我叫馬大彪。”
周田拍了拍馬大彪的肩膀道:“你以后干活可別這么實誠了,你要是不想有事最好還是聽我的。”
他來這里已經好幾個年頭了,而且逢年過節他從來沒有回過家,家里也沒有人給他來信。
周田剛來的那年,也給家里面郵過錢,但家里始終都沒給回信,也不知道那些錢是被該死的礦主昧下了,還是確實到了自己家人的手里,只是他們沒有不想自己而已。
馬大彪聽了周田的話,覺得這個人應該是知道不少關于這座金礦的事情。
他趕緊開口詢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啊?來這里干活的不都是為了賺大錢嗎?不好好干活,哪有機會賺大錢?”
周田嘆了口氣:“你有這想法就太天真了,你在這兒簽了多長時間的合同?”
馬大彪伸出了一根手指,周田以為是一年:“你這人簡直是瘋了,不知根不知底的,你竟然敢簽一年的合同,你也不怕這些人把你賣了?”
他突然覺得這個周田很有意思,明明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卻還想著要幫別人出主意。
他搖搖頭:“哪有,是一個月,我只是看上去不怎么聰明,但也不是真的傻。”
“那還好,你還有機會出去,你一定要記得那個壞老頭找你續簽的時候,你就算是白給他干一個月,也不能再上他的當。”話音剛落,宿舍的大門響了。
周田對著馬大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后趕緊爬上自己的床假裝睡覺。
他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才提前請假回宿舍休息,現在正好是下班的時間和他們同住一個宿舍的工友回來,他也不再繼續跟馬大彪交談。
這些個工友里有跟馬大彪一樣新來的,還有一些是這里的老油條。
但那些老員工可從來都不會主動跟他們這些新人聊天,甚至對他們還有一種仇視的感覺。
洋樓里,白曉云從背包里拿出給孩子們準備的衣服遞給許清知。
許清知看了眼衣服問道:“咱們制衣廠什么時候開始做的童裝?”
白曉云撫摸著童裝道:“童裝咱們還沒有正式生產,不過這幾件是我讓工人特意趕制出來的,再過幾天二丫不是就要上學了嗎?現在市面上的那些童裝哪有你設計的好看。”
話雖如此,但曾經發生在大丫身上的事請,讓許清知覺得有些膈應。
就這這個時候,白曉云再次開口:“雖然咱們工廠現在的規模還不夠大,但我覺得你上次說的那個家庭代工的事情不錯。”
“而且咱們的機器已經給了那幾個困難戶,也不能就讓她們做一次就不做了,咱們已經做出了一些樣子,我相信只要給那些代工更多更長的時間他們也可以做出全套衣服。”
許清知點頭:“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我們的時間成本可就耽誤了,你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而忽略了我們目前資金緊張的問題。”
雖然她們現在一直在盈利,但現在絕不是拓展童裝的大好時機。
白曉云皺眉:“那我們要怎么辦?你有這么好的設計天賦,讓我看著幾張圖紙卻不能付諸實踐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難受嗎?”
這個該死的馬大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早知道會是這樣,當初自己就應該跟他爭一爭。
許清知嘆息一聲:“行了,你暫時先忍忍,錢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
在房間里看書的二丫,聽到二人的爭吵聲,趕緊下樓詢問:“媽媽,白阿姨,你們吵架了嗎?”
白曉云看向她搖了搖頭道:“阿姨跟你媽媽只不過是意見不合,并不是在吵架,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集中注意力,好好讀書,才能對得起你媽媽對你的期望。”
二丫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后就被桌子上擺著的幾件衣服所吸引。
她轉過頭看向許清知:“媽媽,你不是說周六帶我去買新衣服嗎?這些是怎么回事啊?”
可惡媽媽怎么可以說話不算話,竟然背著自己偷偷去逛了商場。
許清知狠狠地瞪了正在偷笑得白曉云一眼:“該死的,明明就是你挑的事兒,你怎么還好意思偷笑?還不趕緊幫我解釋一下。”
二丫不解的看向二人,突然覺得她們大人的心思好難猜。
白曉云抱起二丫一本正經地開口解釋道:“這些都是咱們工廠自己生產的衣服,而且這些衣服的設計者就是你媽媽哦,她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你應該以他她為榜樣才對。”
二丫還不太明白設計師是什么意思,但聽上去好像是挺厲害的感覺。
她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所以這些衣服是媽媽做的嗎?”
白曉云搖了搖頭:“傻孩子,這些衣服是你媽媽構思的圖樣,之后才由咱們工廠里的那些工人阿姨制作出來,而且這些可是市面上絕無僅有的款式呢。”
二丫聽后興奮的拍了拍小手,原來她的媽媽是這樣厲害的一個人。
許清知捏了捏眉心,直接動手從白曉云的懷里,將自己的女兒搶了過來:“你這女人,不要教壞我的孩子,下回你再這樣自作主張就別怪我斷你口糧。”
自從白曉云吃慣了許清知做的飯以后,基本上就很少下館子了,這會兒許清知用吃的來威脅她,當真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白曉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親愛的,真是抱歉,是我沒考慮周到,我這不是想著讓二丫幫忙打打提前量,到時候咱們這第一批童裝只要投放到市場上,還不得立刻被搶光啊!”
這家伙滿腦子的生意經,都打到自家女兒身上了,不過看在她說的很在理的份上,就原諒她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