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野雞和野兔,滿載而歸的馬獵戶聽到黑石潭邊有響動,一步一滑地趕來發現是有人落水后,他趕緊扔下獵物。
他找了棵粗壯的大樹,將打獵用的繩子散開,分別系在自己和大樹的身上。
有了發力點才走到窟窿邊朝著許清知伸出援助之手:“這大冷的天不好好在家待著,非要跑這兒來撈魚,你家是沒有男人了嗎?”
許清知撲騰著將手伸向馬獵戶,掙扎著爬上了岸。
她哆哆嗦嗦的打了個噴嚏,雙膝跪在冰面上失聲痛哭:“大哥,多謝你救我一命,要是沒有你,我的四個孩子恐怕就要餓死在家了。”
馬獵戶脫下自己的大棉襖,遞給渾身濕透的許清知,收拾好繩子和獵物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許清知拎著魚筐,拿著棉襖追上前:“大哥,謝謝你,你救了我一命,我哪還能再占你的便宜,您趕緊把衣服穿好,您要是不嫌棄,就拿幾條魚回去,熬個魚湯暖暖身子。”
他看了眼凍得直打哆嗦,不停抽大鼻涕的許清知無奈嘆息。
“怎么,你想凍死在半路上,讓你的孩子們給你陪葬?”
許清知板著臉,怒視馬獵戶。
她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大哥,方不方便告訴我你家在哪里,將來我也好把衣服還給你。”
這人雖然說話難聽,但也是事實,家里的孩子們還需要她照顧,她的確不能輕易生病。
“一件破爛而已,你用完就丟了。”馬獵戶加快腳步,鼻子凍得通紅。
許清知費力地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雙腿就跟灌了鉛一樣。
“大哥,你等我一下,我還有話沒說完。”許清知不停地抽著鼻涕,氣喘吁吁的追著他跑。
馬獵戶煩的不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小寡婦,你到底想怎么樣?”
“大哥,我叫許清知,你喊我名字就行,你叫什么?”許清知眉頭緊皺,語氣明顯不悅。
“馬大彪,村里人都叫我馬獵戶。”說完,他一把搶過棉襖,將骨瘦嶙峋的許清知給罩住。
這小寡婦這么瘦,真是夠可憐的。
許清知臉色一紅,同時想起系統的提示【大兇:后山深處,有年邁的老狼被狼群驅逐,饑腸轆轆。若帶上獵弓,或許能大賺一筆,但也要小心成為老狼的盤中餐。】
“那我就叫你馬大哥吧,您既然是獵人,那應該有辦法對付狼吧?”她不想別人冒險,故意出言試探。
馬大彪眉頭緊皺,山里物產豐富,狼怎么樣都不可能冒險下山,她怎么會有此一問?
她看馬大彪愣住,趕緊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過神來,退后一步:“我沒本事對付狼群,除非是落單的孤狼。”
“那可真是太好了。”許清知喜不自勝,將自己的心里話脫口而出。
冷風吹過,馬大彪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許清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大哥,你家離得遠嗎?要不這衣服……”
“你穿著,別瞎逞能,你們村里有狼傷人?”馬大彪打了噴嚏問道。
許清知點頭:“沒錯,那應該是一匹老狼,您要是有辦法就去青山村后山轉轉應該還能遇到。”
馬大彪點點頭,又不容拒絕的分給了許清知一只野雞之后才離開。
青山村村口,幾個村民看到身上穿著不合身的棉襖,頭發凍得梆硬的許清知,忍不住議論紛紛。
“你說,這李家媳婦這是去了哪里?”
“你瞎啊,沒看到人家手里拎的魚筐的,肯定是下河撈魚去了!”
另一個村民對著許清知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撈魚,那身棉襖明顯就不是她的,也不是李家那個賭鬼的,誰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許清知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忍無可忍的轉過頭,怒視口出惡語的村民。
村民被她的眼神嚇得打了個寒顫,她梗著脖子強壯鎮定:“看什么?你管天管地,還能管得住別人的嘴嗎?”
她冷笑一聲,將魚筐和野雞放在地上,幾步走到村民面前打了她一巴掌:“管好你的嘴,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一個耳光能解決的事了。”
被打的村民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清知。
另外兩個村民皺了皺眉,趕緊轉身離開。
“你不是許清知,你一定不是她!”村民捂著臉不停后退,緊接著她又看了眼許清知框里的魚:“這魚是黑石潭里特有的,別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你一定是被水鬼附身了!”
許清知平時就是一個悶葫蘆,一向是逆來順受,從不會跟任何人紅臉,現在這個女人只是看她一眼就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哼!”許清知冷哼一聲,拎著魚筐和野雞就回了家。
她才走到家門口,就看到李明和張芳拿著鐵鍬和斧子準備砸門,屋子里傳來孩子們的哭喊聲。
許清知扔下雞和魚,隨手在柴火垛里抽出一根木棒走向母子二人:“你們是真不把我的話放在耳里是不是?”
二人回過頭來,見到怒氣沖沖的許清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李明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頓時怒從心尖起,他雙眼赤紅地走向許清知。
張芳也覺得情況有些不對,當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呦,造孽啊!沒天理啦,許清知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不讓我兒子回家,自己跑去外面偷人,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啊?”
村民們聽到張芳的哭聲,頓時覺得李家又有好戲可看,一個個紛紛跑到李明家門口看熱鬧。
李明被眾人圍觀,頓時覺得顏面盡失
前世許清知對李明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見他如此,許清知忍不住雙腿打顫,但仍舊強撐著站在原地。
李明揪著她身上的衣服,憤怒道:“這是哪個野男人的?你今天去了哪里。”
許清知奮力推開李明,指著他的鼻子大聲斥責:“姓李的,你就不是一個男人!”
“我為了給孩子找口吃的,差點淹死在黑石潭里,你竟然懷疑我在外面偷人,既然如此那這日子我看也沒有必要再過下去,咱們干脆現在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