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知的心臟狂跳起來!
系統?卜卦?
竟然......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她的身上!
她死死盯著光幕上的【小吉】選項。
小青山......山腰......凍死的兔子!
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讓她重生,還給了她這樣一個天大的金手指,就是讓她帶著女兒們好好活下去的!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雪還沒停。
現在去,正好。
她強撐著站起來,對大丫說:“大丫,照顧好妹妹們,媽媽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媽,外面冷,你要去哪?”大丫擔憂地問。
許清知摸了摸她的頭“媽媽去給你們找肉吃!”
“肉?”
聽到這個字,四個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時候了,那個滋味,只存在于模糊的記憶里。
“對,肉。你們乖乖在家里等著,鎖好門,誰來也別開,等媽媽回來。”她柔聲叮囑道。
孩子們用力地點著頭,懂事得讓人心疼。
許清知不再猶豫。她找了一件稍微厚實點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棉襖穿上,又用一根布條將頭發利落地綁好,便推門走進了漫天風雪之中。
剛退燒的身體還有些虛弱,每走一步,雙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腦海中【小吉】的指示清晰無比:村東頭,小青山,前山山腰。
沿途遇到的村民看到她,都露出了一抹同情。
“這不是李家的那個絕戶婆娘嗎?大雪天的,這是要去哪?”
“還能去哪,家里都揭不開鍋了,估計是想上山挖點野菜根吧。”
“挖什么都沒用!嫁給李明那個賭鬼,還一生生四個丫頭片子,這輩子都翻不了身咯!”
若是上一世的許清知,恐怕早已羞愧得抬不起頭。
小青山并不遠,很快,她就走到了山腳下。
雪積得很厚,一腳踩下去,直接沒過了腳踝。
她的體力在迅速消耗,冷汗和雪水混在一起,浸濕了內里的衣衫。
有好幾次,她都差點滑倒,但一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女兒,她就咬緊牙關,重新站穩。
“山腰處……”她一邊走,一邊四處搜尋。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叢低矮的灌木下,有一些不一樣的顏色。
許清知心中一動,立刻扒開厚厚的積雪。
雪下,一團灰白色的毛球露了出來。
野兔!
它蜷縮著身體,已經凍得僵硬,但看樣子死去沒多久,身體還很完整。
是真的!
來不及多想,她立刻抱著兔子,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飛快地往山下跑去。
回到家,一推開門,四個小腦袋立刻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當她們看到許清知懷里抱著的兔子時,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媽……是……是兔子!”三丫年紀最小,奶聲奶氣地叫了出來。
“真的是兔子!”
孩子們歡呼起來,小臉上綻放出許久未見的笑容。
看到她們的笑臉,許清知覺得這一趟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灶膛里生起火,破舊的鐵鍋里,清水和兔肉塊一起被燉煮。
很快,一股濃郁的肉香味便從鍋里飄散出來,彌漫了整個屋子。
“咕嚕……”
四個女孩齊齊咽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像四只等待投喂的小貓。
許清知看得又心酸又好笑。她先給每個女兒盛了一碗熱乎乎的兔肉湯,叮囑道:“慢點喝,小心燙。”
女孩們迫不及待地小口小口喝起來,一口鮮美的熱湯下肚,冰冷僵硬的身體仿佛瞬間被暖流包裹。
“好……好喝……”四丫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媽,你也喝。”懂事的大丫把自己的碗遞到許清知面前。
許清知心中一暖,搖了搖頭:“媽媽不餓,你們吃。鍋里還有很多。”
吃飽喝足,孩子們的臉上終于恢復了一絲血色,依偎在許清知身邊,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她們安詳的睡顏,許清知第一次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有這個卜卦系統在,她一定能讓女兒們過上好日子!
“砰砰砰!”
粗暴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張芳尖利的嗓音。
“許清知!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偷吃什么好東西了!快開門!”
許清知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真是陰魂不散!
她剛想不理會,門外又傳來了她大嫂王蘭的聲音:“弟妹,你開開門啊!媽也是關心你和孩子們,你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不容易,有什么好吃的,也該拿出來孝敬一下長輩嘛!”
王蘭的丈夫是李明的大哥,為人老實,可這個大嫂卻和婆婆張芳一個鼻孔出氣,平日里沒少擠兌她。
許清知冷笑。
關心?是聞著肉味來打秋風的吧!
“滾!”許清知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門外的張芳一聽就炸了:“你個小賤人還敢罵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王蘭,給我撞門!”
睡夢中的女兒們被驚醒,嚇得縮進了許清知懷里,小聲地哭泣起來。
“媽……我怕……”
許清知輕輕拍著她們的背,低聲安撫:“別怕,媽媽在。”
上一世,就是這婆媳倆,一個偽善,一個刻薄,聯手把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張芳縱容兒子行兇,王蘭則在一旁煽風點火,沒少從她這里占便宜。
如今聞著肉香就找上門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聲巨響,門閂被撞斷,張芳和王蘭一前一后地沖了進來。
兩人一進屋,鼻子就使勁地嗅著,當看到灶上鍋里還剩下的兔肉時,眼睛頓時放出了綠光。
“好你個許清知!”張芳一拍大腿,指著許清知的鼻子就罵,“我們老李家都快餓死了,你居然躲在這里偷吃肉!你還有沒有良心!這兔子是哪來的?是不是偷了誰家的?”
王蘭則在一旁幫腔,一臉的虛情假意:“哎呀,弟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是在山上撿的,那也是咱老李家的東西。
明和他爹還在地里受累呢,你倒好,自己吃獨食,也不知道送點過去。”
許清知被她們一唱一和的無恥嘴臉氣笑了。
她緩緩站起身,將女兒們護在身后。
“這兔子是我憑本事弄來的,跟你們李家沒半點關系。
李明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吃就給誰吃,你們算老幾?”
這番話,直接把張芳和王蘭給說懵了。
她們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許清知,竟敢如此頂撞她們!
“你……你反了!”張芳氣得渾身發抖。
“我是你婆婆!你吃的喝的都是我們李家的!這鍋肉,今天我老婆子吃定了!”
說著,她就伸手去搶灶上的鐵鍋。
王蘭也眼疾手快,拿著不知從哪找來的一個破碗,就想去鍋里撈肉。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