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我們必須離開嗎?”身體已經漸漸恢復的蘭問道。
這也是黑石部所有小人們的心中所想。
黑石部的歷史上一路遷徙,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這個山洞承載了太多的感情。
好不容易過上了還算安穩的生活,讓他們就此離開,終究是難以接受。
蘇蕎看見他們眼里的不舍,輕輕嘆氣。
她道:“不會讓你們離開家園的!接下來不論發生什么,你們都不必擔心,安心地呆在山洞中。”
蘇蕎將石力一起放入山洞之中。
隨后快速起身,右手輕輕一抬,掌心向下,對著到她腰部的西山輕輕一按。
“起!”
蘇蕎一聲輕喝,因為她不再限制自己的聲音,聲音響徹天地。
山洞內的小人們紛紛捂緊了耳朵,但又控制不住好奇地朝天上看去。
但還沒有來得及看清神做了什么,便感覺地動山搖。
“動……動起來了!”山洞內的小人們嘴唇哆嗦著說。
他們大概猜到神剛剛在做什么了。
神竟然在幫他們搬山,而且還那么輕松。
“神!”
山洞中的小人高呼著,濃郁的信仰之力瘋狂涌向蘇蕎的身體。
她身體之中丹田的裂痕又恢復了一道,但蘇蕎卻沒有感覺放松。
她目光盯向南面,心不在焉地走著:“西山的水……”
她之前以為西山的水也是來自于北山,所以不打算讓他們繼續再喝這所謂“天然”的水。
而是計劃用水靈根為他們提供一段時間的水,直至找到水源。
但西山卻讓她發現了不同。
當她搬動西山時,感受到了兩股水源,一股來自于北山,一股來自于南方。
可是南方那里是一片空地!
蘇蕎目不轉睛地盯著南方,或許是因為她這幾天吸收的信仰之力較多,竟然真的看到了模糊的山峰輪廓。
也在這一刻,蘇蕎識海深處閃過一縷微光,她感覺自己神志輕松了許多。
蘇蕎突然發笑。
這讓山洞內的小人十分驚訝,神也會放聲大笑嗎?
而經驗豐富、最為虔誠的石苓卻發現了不同。
這個笑并沒有高興的意思,神究竟怎么了?
蘇蕎用另外一只空著的手捂著臉笑道:“我真是傻,一開始看到三座山峰,竟沒有多想,可無論如何,山峰后面應該是有東西的呀!”
她的體型遠遠高于這三座山,所以當她居高臨下觀察這座山,定然能看到山后面的東西。
丘陵、平原、山脈、海洋……
無論什么都應該有東西存在。
可目光所及只有三座孤零零的山峰。
她竟然沒有多想,這不正常,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倒是小瞧了這個世界,信仰之力、神、赤色石碑,究竟還有什么在等著我?”
蘇蕎感受到體內流轉的信仰之力,有一瞬間的排斥,但不過片刻,她便想通了。
這一切,應當都和她當初進入的那個遺跡有關,而那引動天雷,足以讓她身死道消的力量也是來自于那個遺跡。
也是因為那個遺跡她可以消滅妖魔,完成復仇,所以蘇蕎釋然了。
或許這一切都是交換罷了。
蘇蕎見南方的山峰越來越明顯,目光漸漸堅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無論那遺跡有什么秘密和目的,既然她已然入了這個局,無論如何,她都要成為這個局的掌控者。
“神!”
“是神回來了!”
聽著小人們激動又虔誠的聲音,蘇蕎緩緩一笑。
不論未來發生什么,此刻這些小人都是誠心誠意地信仰她。
那她也要好好地待他們。
至于未來?她相信人定勝天。
青石部的小人知道神去西山收服黑石部的人,但萬萬沒有想到,神竟然將整個西山都搬了過來。
讓他們再次驚呼神的強大!
蘇蕎輕輕吹一口氣,將東山的野獸嚇跑,留下足夠西山放置的地方。
但哪怕她的力量再輕,依舊有些地動山搖。
那些野獸雖然在跑,但竟然感覺習慣了。
畢竟每天都要來這么幾遭。
“從此以后你們就是鄰居了,要互相扶持,共同創造新的生活!”
青石部和黑石部盯著對面山洞的人神色不斷轉變,最終選擇接受。
石苓和蘭見到這一切,也松了一口氣。
幸好,兩族雖有舊怨,但終究沒有發生過人命,能放下隔閡。
以后她們便能和舊友一起為部落的發展努力了。
蘇蕎吸收著他們的信仰之力,為黑石部的小人煉制了一套農具。
“石力,你帶著石野等人教導他們使用農具,石苓你看好他們,我要去南面一趟尋找水源,很快回來!”
蘇蕎將屬于他們兩個部落的農具都交給他們,數量相同。
“神?”
黑石部的小人還沒有從神煉制所謂農具的強大中反應過來,便聽到神要離開。
他們在擔心,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事?
而且讓青石部教他們使用那什么農具,他們總感覺有些奇怪。
蘇蕎看向兩個部落的人。
她道:“你們要好好教好好學,如果有什么矛盾,等我回來再解決,千萬不能動手,如果有任何一個人受傷,那動手的人,便離開部落吧。”
“明白!”
聽見她的話,兩個部落的小人紛紛答應,他們既然已經選擇追隨,自當聽她的話。
石力看向對面山洞中的石野,二人對視,挑選了數十位小人朝扛著農具朝平坦處走去。
而石野便是當時嘗試給野豬剝皮的小人,因為吃了野豬的新奇風味,他很喜歡野豬,便給自己取名為石豬。
蘇蕎聽后,嘴角難得地抽搐了一瞬,給他改名為石野。
石野心中對石豬這個名字有些遺憾,但還是選擇了聽從神的安排。
黑石部落的領頭人少女大強拿著這些農具,有些疑惑。
石力走過她的身邊:“將你們部落能行動的人都帶下去吧。”
大強看向石力嘆了一口氣,帶著黑石部所有還能動的小人朝山下走去。
“蘭,好好休息!”石苓輕輕拍了拍蘭的手,松開了她。
蘭感受到還虛弱的身體,有些遺憾,她輕輕點頭:“嗯,去吧。”
兩座山峰下,數十位小人拿著不同的農具,面面相覷著。
最終還是石苓打破了平靜,讓他們開始行動起來。
萬事開頭難,兩個部落的人,因為農具的教導和學習,紛紛爭論著。
不過最終還是走向了“和諧”的教學之旅。
南山,當蘇蕎觸碰這“看不見”的南山時,空間戒指內那充滿罪惡的赤色石碑,竟開始顫動起來。
仿佛在害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