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苓,石力,為什么剛才你們聽到我要去北山之后,臉上如此擔憂?那里究竟有什么危險?”
清晨,蘇蕎帶著石苓和石力朝北方的山峰而去。
而這兩位便是之前擁有部落中最多見識的小人和石矛隊長。
昨晚,蘇蕎帶耕種一天的小人們回到部落后,一一認識了青石部的六十一位小人。
最后蘇蕎為他們取了新的名字。
因為之前他們的名字太隨性。
“回神,我的名字叫青葉!”
“你前兩天不是還叫綠樹嗎?今天怎么又改名字了?”
“那你之前還說你要叫草草,今天不是也改名為花花了,對了,幾天前,你還說你的名字是叫大石頭?!?/p>
……
蘇蕎讓他們介紹自己,本是想對他們了解更多,卻沒有想到會引發一場“辯論”。
前一刻,見到小人們生動辯解的模樣,蘇蕎還在看戲,但越聽越頭大。
有的小人出生還沒有幾年,已經給自己換了無數個名字,基本上是看到什么想叫什么,認起來也太過艱難。
蘇蕎便重新讓他們取了新的名字。
部落名為青石部,蘇蕎便讓他們以石為姓,選取自己喜歡的事物為名,固定下來。
有的小人喜歡的東西相同,蘇蕎便在一些小人名字的中間加了個“青”字或一個“云”字用以區別。
石苓當時出生時是在茯苓草旁幫,所以她一直以來的名字都是苓,這次加了姓氏,更為完整。
石力作為部落最強的獵手,因為力氣大,便給自己取了“石力”這個名字。
而蘇蕎昨晚給他們取完名之后,便計劃著來北山尋找水源。
她之前引水烤肉時,發現青石部的水源只是一滴一滴地流入一寸大小的石坑中。
對擁有六十一人的青石部來說還是太過稀少,所以她給野豬清洗時,從一開始的節省到最后的直接用靈氣轉換。
而這些水對于讓小人們制鹽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剛好蘇蕎根據水流溯源后,發現源頭來自北山,蘇蕎便決定清晨朝北山出發。
但小人們聽見她要去北山之后,臉上都出現了害怕的情緒。
最后石苓與石力主動請纓和她一起而去。
蘇蕎想到他們臉上害怕的神色,便答應了。
也在起步時,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石苓目光有些惆悵,緩緩開口:“神,北山之地格外蹊蹺?!?/p>
“一百多年前,青石部落的先祖們帶著部落遷徙時,最先選擇的地方是在北山?!?/p>
“可當時有一百多號人的隊伍,最后只有十多人活了下來?!?/p>
“所以先祖告訴后代,不要再去北山。”
說到最后,石苓虔誠地看向蘇蕎道:“但我相信神的實力,這些危險不足為奇,所以我便主動開口想和神你一起前往。”
石力也在這個時候開口道:“對,我也想看看當初究竟是什么,能給先祖們造成那么大的犧牲?!?/p>
蘇蕎聽后目光陷入了沉思,同時運轉靈氣,做好應對一切的打算。
以蘇蕎的體型,北山離青石部所在的東山大概有六公里,半個時辰便可以走到。
但對于小人們來說,有百余公里,要走數天才能到達。
石苓和石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又期待又害怕地看向北方之地。
而當蘇蕎站在到達她胸部的北山時,她目光沉重,久久沒有言語。
她明白了北山森林茂密的原因是什么。
吞噬血肉!
這片森林彌漫著腥甜的氣息。
哪怕蘇蕎“高高在上”也清晰可聞。
整座北山除了瘋長的樹木藤蔓外,聽不到一聲鳥鳴,看不到一只蟲蟻,連風都帶著死氣。
生機與死寂交織,是九死一生的險地。
它吸引一個又一個的生靈進入此地,又將它們變為食物,如此循環往復呈現“勃勃生機”。
石苓與石力雖不知這里發生了什么,但胸口也感受到了無盡的沉悶。
他們緊緊抓著蘇蕎的衣角,眼神里滿是不安。
蘇蕎感受到他們的動作,輕輕嘆了口氣,決定將真相壓在心底。
小人們一滴都舍不得浪費的水源來自北山。
可它根本不是什么泉水。
而是北山吞噬血肉后,從樹根與泥土轉換而來的液體,再一點一點流向低處被稀釋。
變成了小人們賴以生存的水源。
難怪她當時那么快就可以從水中提取鹽分,原來里面的鹽來自血肉。
可這是一個沒有靈氣的世界,為何會出現如此詭異的山峰?
蘇蕎心中有個不好的猜想,可是靈氣仔細感受后,卻沒有發現她熟悉又厭惡的氣息。
“不是妖魔,那究竟是什么?”
再想到小人們曾經聽過他們的先祖見過神,蘇蕎心想:“莫非是神?”
蘇蕎感受到丹田尚未恢復,只覺棘手。
她本計劃在北山尋找水源,為小人們制鹽做準備,以收獲更多的信仰,卻窺見了這世界殘酷的一角。
“得趕緊提高信仰之力了!”
蘇蕎的余光瞟向那與東山對立的西山,眸光微閃。
隨后,拿出空間戒指里的斧頭。
這斧頭本來是她用作示范使用農具的,可現在卻是她難得趁手的武器。
蘇蕎用她為數不多的靈氣感悟著北山的核心之地,尋找那吞噬血肉的東西。
她想,沒有什么是武力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后面她的武力終究會趕上的。
而現在蘇蕎相信自己的武力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兩位小人只見他們視若神靈的巨人,氣勢巨變,格外凌厲。
與平時面對他們的平和不同,但看著這樣的神,他們心中對他的信仰卻更為虔誠。
神要展現她真正的實力了。
蘇蕎察覺后嘴角微揚,并調動靈氣劈向北山。
“轟!”
這聲音恍若驚雷,隨之而來的是地動山搖,碎石如暴雨狂射。
幸好蘇蕎過來時的震動已經將那些動物驅散,這碎石并沒有造成多余的傷害。
兩個小人耳朵不斷嗡鳴,即將從蘇蕎的肩膀上飛出。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他們,讓他們不再受到危害,也將這強大的震動遏制。
蘇蕎盯著緩緩飛出的一塊赤色石碑,神色沉郁。
這石碑和她當初在遺跡之處遇到的石碑格外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