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格里森研究所剛被清除,正義者小隊尚在勝利的余韻中未散,艾爾勒的目光已投向下一個戰場。
訓練后的傍晚,正義者小隊圍坐于艾爾勒家中客廳。此時,艾爾勒已將自身身世與家族關系如實告知眾人。
楊美琪烤制了曲奇,林薇端來溫熱牛奶。加比利指尖泛起紫光,一塊曲奇緩緩懸浮而起——他的暗靈族血脈正在覺醒。
“格諾他們已妥善安置,”艾爾勒接過曲奇,“但巴諾雷的觸角不僅伸向宇宙之外,更潛伏于我們身邊。”
他揮手,空氣中浮現出全息投影。
畫面是一間純白實驗室。手術臺上躺著一名兒童,年齡不超過十歲,全身**,身體從正中線被精準剖開——皮膚、肌肉、內臟、骨骼,各層結構均被分離固定,呈現出詭異的“分層展示”。
孩子仍活著。心臟搏動,肺葉起伏,目光直視鏡頭。
“編號X-7,十一歲,先天性免疫缺陷癥患者。”艾爾勒語氣平靜,“父母簽署了‘臨終關懷研究項目’同意書,以為孩子能獲得治療。實際上……”
畫面切換至實驗日志,記錄者:哈馬賽科。
“X-7樣本表現出驚人耐受性。基因重組病毒已整合入95%體細胞,免疫系統重建,但出現意外副作用——樣本開始感知研究人員情緒……”
“他們把他當作‘樣本’。”塔格夫緊握拳頭。
第二段投影:一位十六歲少女懸浮于營養液容器中,金色豎瞳,手指末端生出黑色骨刺。
“Y-3,孤兒院流浪兒。植入‘獵殺者’基因序列后,肌肉密度增長300%,痛覺閾值提升,但認知紊亂,將研究人員識別為‘獵物’……”
第三段投影:一對七歲雙胞胎男孩,頭部連接腦波同步儀。當兩人同時注視某一物體時,該物會憑空漂浮。
“Z-1、Z-2,孿生心靈感應增強計劃。腦橋連接手術成功,可實現念動力協同,但情緒波動導致能力失控……”
投影依次閃過,每一幀都令人窒息。方梓涵調取檔案——這些孩子均有合法醫療記錄,家屬皆簽署文件,皆“自愿”參與研究。
“這是暗影大隊的‘黑箱項目’。”艾爾勒搖頭,“知情同意書偽造,醫療記錄編造,家屬收到的是‘治療失敗致死’通知。”
全息影像中浮現一人照片:五十歲左右,灰白頭發,金絲眼鏡,白大褂整潔。他抱著殘疾孩童微笑,標題為《哈馬賽科博士與他的小患者》。
“哈馬賽科上校——紅劍暗影大隊基因工程研究所所長,國際基因倫理學委員會榮譽顧問,三次榮獲‘人道主義醫學獎’。”艾爾勒說道,“在他眼中,那些孩子不是人,而是通往‘完美人類’路上的必要耗材。”
……
畫面轉換,顯示學生檔案。
姓名:哈馬布雷斯
年齡:17歲
班級:高二(3)班
父親:哈馬賽科
特長:生物學競賽全國冠軍,校學生會副**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陽光,正于運動會領取獎杯
客廳陷入沉默
艾爾勒調出數據:哈馬布雷斯自五歲起每三個月接受一次“全面體檢”及“基因優化療程”;理科成績近乎滿分,尤其生物學科;體能指標遠超常人——百米成績8秒21,垂直彈跳1.5米。
“哈馬賽科是個嚴謹的科學家,”艾爾勒解釋,“他不會在他人身上進行未經驗證的實驗。所有在‘樣本’身上測試的技術,都會先用于自己兒子身上進行‘優化’。”
他放大哈馬布雷斯瞳孔特寫——邊緣隱約可見金色光暈。
“夜視能力增強,去年植入。”
“記憶強化芯片,前年植入。這也是他學業優異的原因。”
一段監控錄像:深夜體育館內,哈馬布雷斯輕松躍過兩米三高度,落地時小腿肌肉短暫膨脹,隨后恢復正常。
“肌肉密度調節基因,半年前最新版本,仍在測試階段。”
艾爾勒關閉投影:“哈馬布雷斯是他父親最成功的產物,也是最大的實驗體。但他本人并不完全知情。哈馬賽科精心設計每一次‘治療’,讓兒子相信這只是‘增強免疫力的新療法’。”
“那他現在……”馬迪聲音微顫。
“他是一個行走于校園中的基因改造人。更重要的是,他是其父親安插在學校的監視人。”
艾爾勒調出投影:過去三個月,哈馬布雷斯設備中有十七次加密傳輸,接收方均為暗影大隊服務器。
“他認為自己只是在和父親分享日常,實則是在提交監視報告。哈馬賽科由此察覺異常。”
"布雷斯報告顯示,學校出現多種超能力人類:約翰的控制一切事物及時空的能力;塔格夫的可控制的肌肉爆發力;方梓涵的變形術;以及新來的轉學生艾爾勒……背景完全空白,憑我們的能力,完全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將這些異常個體標記為潛在研究樣本,必要時實施控制性收容。特別是艾爾勒,我需要更詳細的生物信息——安排一次‘意外’抽血檢查。”
音頻結束。
“他們想抓我們?”塔格夫壓抑怒火。
“不是抓捕,是‘收容’。”艾爾勒糾正,“在哈馬賽科的認知體系中,超能力者是珍貴的研究材料。他曾將許多孩子視為‘有潛力的異常個體’,最終變成實驗對象。”
他走到窗前,夜色漸深。
“尤格里森研究所被摧毀,對巴諾雷而言僅是外圍損失。但哈馬賽科的研究所不同——那是暗影大隊的核心基因工程基地,藏有巴諾雷所需之物。”
“是什么?”加比利問。
“基因適配性數據庫。”艾爾勒回答,“哈馬賽科耗時二十年,收集全球五百萬人基因樣本,建立‘超能力基因表達預測模型’。巴諾雷需要它來篩選最容易覺醒超能力且最易接受改造的個體。”
他頓了頓。
“而我們學校,因我們的存在,已被列入數據庫的重點監控區域。哈馬布雷斯的任務,就是確認哪些學生屬于‘潛在適配者’。”
“那我們該怎么辦?”約翰問,“直接摧毀研究所?”
“遲早的事。”艾爾勒說,“不過研究所中關押著數百名實驗兒童。我們不能像清理尤格里森那樣徹底抹除整個設施,否則將造成無辜者的死亡。”
他望向隊員們。
“此次任務更為復雜:潛入、解救、銷毀數據庫、阻止哈馬賽科計劃,同時確保哈馬布雷斯安全——他同樣是受害者。”
“何時行動?”方梓涵打開戰術平板。
“周六晚上。哈馬賽科每周六離開研究所四小時參加國際會議,守備最松懈。”
“就兩天時間……”
“一切如常。”艾爾勒說,“照常上學,照常訓練,照常與哈馬布雷斯打招呼。不要讓他察覺任何異常。一旦他起疑,孩子們處境將更加危險。”
艾爾勒環視全場。
“這次我們要潛入、隱蔽、解救、撤離。這是真正的特種作戰,敵人卻是我們每日都能見到的人的父親。最終把他交給我”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沉。
“記住,我們對抗的是一種價值觀——那種認為為了‘進步’可以犧牲個體,為了‘偉大’可以踐踏人性的觀念。這種觀念,有時比任何怪物都可怕。”
窗外夜幕降臨。城市燈火倒映玻璃,宛如一片顛倒的星空。
而在城市另一端,研究所地下深處,數百個培養艙中,孩子們漂浮于營養液里。他們的夢境中有陽光、草地、父母的笑容,而非手術刀、電極與冰冷的實驗記錄。
三天后,正義或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