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小伙子!”
老爺子重重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對他的回應(yīng)似乎并不意外,畢竟在這個榮譽高于一切的年代,思想覺悟這東西是最不缺的:“不過這既然是你的藥方,那國家就不會白拿,你在那工作,我向上級給你申請一面錦旗和獎金。”
“我要去紅星軋鋼廠的保衛(wèi)科上班,不過要過幾天才正式報道”
徐北武心中一喜,獎金什么的不重要,但是錦旗可是好東西!
這時候的錦旗可不像后世那樣誰都能做,必須要經(jīng)過官方認(rèn)可,等過幾年起風(fēng)的時候,這可是能保命的東西。
“哦,軋鋼廠可是好單位,你什么時候報道,到時候我讓人送到廠里去。”
老爺子點了點頭道:“年輕人有覺悟是好事,但這份榮譽也是你應(yīng)得的。”
“下周一吧。”
徐北武笑道:“我先謝謝老爺子了。”
“我叫李明洲,你可以叫我老李、李老頭都行。”
李明洲鄭重的將藥方收起來道:“等下我給你寫個條子,你直接去藥房拿藥,錢什么的就免了,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可不行,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可不能占公家便宜!”
徐北武連連擺手,見李明洲還要說什么,便岔開話題道:“李老,我還有一個藥浴的方子,可以快速提高身體素質(zhì),淬煉筋骨,配合剛才的藥方能夠極大提升肌肉和骨骼的強度。”
“還有這種藥方?”
李明洲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急忙道:“太好了,最近阿三那邊的關(guān)系有些緊張,如果能快速培養(yǎng)一批戰(zhàn)士的話,那咱們的底氣就更足了!”
“我這就寫下來!”
徐北武拿起桌上的紙筆,快速將腦海中找到的一個藥浴方子寫了下來。
“妙,妙啊!沒想到小伙子你年紀(jì)輕輕竟然有如此造詣,果然是后生可畏!你叫什么名字?”
李明洲捧著藥方仔細(xì)看了一遍,不由拍案叫絕道。
“李老,我叫徐北武。”
徐北武見李明洲如獲至寶地捧著藥方,不由笑道:“李老,我以前上山打獵的時候遇到過一位隱居的老道士,我只是跟他學(xué)了些醫(yī)術(shù)的皮毛罷了。”
“若你這是皮毛,那我老頭子豈不是連門外漢都算不上!北武,以你的醫(yī)術(shù),去保衛(wèi)科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你有沒有興趣來我這里?”
李明洲見獵心喜,緊緊握著徐北武的手一臉期待的問道。
“這個還是算了吧,我真不懂給人看病。”
徐北武果斷拒絕道,他可不是坐得住的人,把他天天圈在這么個小屋里坐著,還不如殺了他。
“那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李明洲嘆息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能強求,不過若是還有什么方子,還請小友不吝賜教。”
“不敢當(dāng),我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其他可以用得上的方子,以后如果想到的話再來向您請教。”
徐北武點點頭道。
李明洲親自帶徐北武去藥房拿了藥,一直把徐北武送到醫(yī)院大門外才依依不舍地放他離開。
感受著李明洲熾熱的目光,徐北武落荒而逃,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扣在這里。
折騰了一天好不容易閑下來,徐北武跑到供銷社去買了一堆點心糖果和不要票的煙酒放進空間里,快步出城往徐家村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jīng)開始擦黑,徐家村距離四九城足有五十多里,饒是徐北武腳程不慢,到村里的時候也已經(jīng)臨近半夜了。
“改天得弄塊表戴戴。”
抬頭看著月色估摸了一下時間,徐北武深一腳淺一腳的摸著黑回了家。
剛推開半人高的籬笆門,正屋就亮起了燈光。
“是小武回來了?”
徐峰低沉的聲音從屋里響起:“鍋里給你留了飯。”
“爸,您還沒睡呢!”
徐北武從空間里取出煙酒拎在手里推門走進正屋道:“正好,我有好消息跟您說。”
“又打到什么好東西了?”
徐峰從床上支起身子,靠在炕頭上點了根煙,笑呵呵地看著兒子問道。
“打死個人。”
徐北武嘿嘿笑道。
“什么?”
徐峰臉色大變,急忙問道:“怎么回事?你有沒有受傷?”
“爸,我上山的時候打死一個敵特,領(lǐng)導(dǎo)獎勵我一套城里的房子,還讓我去紅星軋鋼廠上班。”
見徐峰著急的樣子,徐北武不敢賣關(guān)子了,趕緊把今天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好小子。”
徐峰聽完之后這才放下心來,美滋滋地吐了個煙圈道:“這些狗東西都該死!不過你可不能仗著這點功勞就跟人家要這要那,不然老子把你腿打斷!”
“爸,兒子是啥人您還不知道嗎?”
徐北武在床頭坐下,笑嘻嘻道:“人家王參謀長說了,那套房子是敵特留下的,我的任務(wù)就是守在房子里,等著不知情的敵特自投羅網(wǎng),兒子現(xiàn)在可是九局的編外情報員了!”
“嘚瑟。”
徐峰一巴掌拍在徐北武的后腦勺上,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爸,我明天再去趟城里,找人把房子收拾一下,等收拾好了就接您到城里去享福。”
徐北武揉了揉后腦勺,目光落在徐峰的腿上:“到時候再去醫(yī)院給您看腿也方便。”
“還看什么看,這么多年也習(xí)慣了。”
說到自己的腿,徐峰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道:“你小子有出息,老子以后就跟著你享福了。”
“那必須的!”
徐北武敏銳地察覺到徐峰眼中的失落,但沒有多說什么,一邊給徐峰揉著腿一邊笑道:“今天事情太多來不及去買肉了,明天回來的時候我?guī)c燒雞豬頭肉什么的,咱爺倆好好喝兩杯。”
“成,你趕緊去墊吧兩口早點歇著吧。”
徐峰點點頭,把煙掐滅躺回了床上。
吹滅了油燈,徐北武樂呵呵地跑到廚房掀開鍋蓋,鍋里是一大碗炒白菜和三個玉米面窩窩頭,在灶火的余溫下還帶著溫度。
徐北武三兩口把窩窩頭和一大碗菜扒拉完,回到屋里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舒舒服服地翹起了二郎腿,盤算著明天該找誰去收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