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就發(fā)發(fā)慈悲,放過我們吧!”身著白衣道袍,滿頭銀絲的老人愁眉苦臉,對著一紅衣少年不住的作揖道歉。
路過的人紛紛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更有人輕嘆一聲道:“小師兄又欺負人???”
“人家是掌門親傳弟子,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怎么能叫欺負人,那叫指點!”有人搖搖頭,小聲道,“而且,我聽說這位小師兄的脾氣不大好……”
“知道我脾氣不好還在我旁邊叨叨?”少年勃然大怒,“信不信小爺我讓你們一起滾出北山宗!”
“沈云熠!”眉眼如畫,身姿挺拔如松的青衣男子輕喝道,“別牽連無辜的人。”
沈云熠嗤笑一聲,抬起手指著對方的鼻子,正要開口,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彩色的飄帶迎風而動,撕開天際的流霞。
沈云熠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艷,雙手一迎,懷里多了個人。
顏箏與突如其來的失重為伴,方才還在水中,一眨眼又出現(xiàn)在半空中。
眼前紅衣少年眨眨燦若繁星的眼眸,鮮艷的紅發(fā)帶在風中轉(zhuǎn)了幾圈。
顏箏瞪大雙眼,被接了個穩(wěn)穩(wěn)當當。
“你……?”少年怔怔,風也靜了,光也暖了。
顏箏耳鼓聲轟鳴,她后知覺的反應(yīng)過來,那是她的心跳。
“你是……”
顏箏剛開口,痛疼又一次卷襲,她的臉色剎時慘白一片。
幸好只是一點余痛,尚且在她承受范圍內(nèi)。
少年眨了眨眼,驟然喊道:“師兄師兄!”
“干什么?叫魂吶?”青衣男人沒好氣的上前。
弟子們不約而同的讓開一條道,顯出幾分鄭重。
這位和沈云熠一樣,都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他們可惹不起。
他一路暢通無阻,低頭凝望顏箏的眉眼,挑挑眉。
“師兄,她怎么了?”
“沒什么,犯病了而已。”青衣男子應(yīng)了一聲,眉心卻略有幾分擁擠。
“我是真的來找人的!我找顏——”
顏箏的話還沒談完,人群一陣騷動,原本圍做一團的弟子剎時退至兩側(cè)。
“吵什么吵!你們有病啊!”沈云熠一臉不耐,滿腔怒火觸及到來者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師尊?”
來者白發(fā)鶴顏,眼底兩抹烏青,另有幾根呆毛屹立在一旁,白袍衣角染了大半塵污,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狼狽。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這張臉著實吸人眼球。
他的狼狽不堪也隨之成了一股頹廢帥。
“見過掌門!”
外門弟子異口同聲,齊齊喝道。
沈云熠和青衣男子對視一眼:“師尊安?!?/p>
男子誰也沒理,直勾勾地盯著顏箏。
顏箏打了個寒顫,對方的眼神著實灼熱,灼熱到了一股令人不適的程度。
“師尊!你干什么?”沈云熠不明所以,閃身還想擋在顏箏身前,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
“喂!你叫什么?”男人蹲在顏箏身前,笑著問。
顏箏欲哭無淚:“天地可見!我真的是來找人的!是你們宗門玉佩的問題!能不能讓我見一見我想找的人……”
你們以為我想從天而降?要不是這位好心的少俠,我會摔成肉泥的好嗎!
想到這里,顏箏看向他的視線不禁加了幾份感激。
然后她就聽見這位好心的少俠似笑非笑道:“你是說我們北山宗的傳送玉佩有問題?別扯借口了!我們用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問題,怎么你一用就有問題?”
顏箏啞口無言。
這玩意的原理有點觸及她的知識盲區(qū)了。
她連反駁都找不到落腳點。
“呵,不說話是心虛了?”沈云熠一揚俊俏的臉蛋,馬尾隨之晃蕩,笑瞇瞇地說,“師尊,用不用我一劍了結(jié)了她?”
他這么說著,扶著腰佩劍躍躍欲試。
“別別,少俠饒命!”
顏箏話音未落,男子像是再也無法忍受沈云熠的聒噪,一巴掌拍飛他。
“哇!好高!”
圍觀弟子不禁發(fā)出一聲感慨。
掌門卻不以為然,湊到顏箏面前,若有所思:“有故障的玉佩嗎?之前那個誰好像有說過……誰來著?算了,不重要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你是個好苗子,來當我徒弟怎么樣?”
“我?你?”顏箏干笑兩聲,委婉道,“你知道你現(xiàn)在有點像騙子嗎?”
青衣師兄皺了皺眉,冷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欸林端——別對你未來師妹這么兇嘛!”掌門不見絲毫惱怒,面上帶笑,“你真不愿做我的親傳弟子,未來北山宗的小師姐?”
“師尊!”
沈云熠如天際一抹流星,眨眼回到原地,大大咧咧道:“她憑什么?。煛?/p>
語言未落,他再度飛了出去!
“哇!好高?。 ?/p>
圍觀弟子不禁又一次發(fā)出感慨,青衣師兄扶額嘆息。
有的時候真覺得挺無助的,當這家伙的師兄。
“他,也是你弟子?”顏箏艱難道。
有把徒弟當球扔的師尊嗎?
“云熠就喜歡和我玩點小游戲?!闭崎T漫不經(jīng)心,想到什么,精神一抖,“他剛剛說話得罪你了是不是?只要你做了我的弟子,我立馬讓給你道歉!任你處置!”
北山宗掌門親傳弟子,天生煉氣,是如今修真界最年輕的筑基。
至今只是筑基的原因可不是因為他菜。
恰恰相反,他太強了,不壓著點,容易把自己玩沒。
沈云熠的身份和天資,別說是北山宗,便是整個修真界,敢讓他低頭的人都沒幾個。
現(xiàn)在男子告訴顏箏,拜我為師,他歸你了。
換誰都會心動。
這種壓天之驕子一頭的快感。
顏箏的確有點心動。
但也只有一點。
她是個普通人,只想遠離書中命定的結(jié)局,好好活下去,可不想從這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
因為修仙死掉的人不在少數(shù)。
“沒事沒事,我這個人其實挺隨合的,我不介意?!?/p>
顏箏話還未說完,男人快走兩步,兩人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完全超出了陌生人間的社交距離。
顏箏如同被踩尾巴的貓,正要退后,掌門一把按住她的肩,笑瞇瞇道:”你的病,很不好受吧?”
顏箏怔了怔,下意識看向他。
掌門臉上笑意不變,眼眸中流轉(zhuǎn)著滿滿的信心。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