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問題來了,我是怎么混進來的?”顏箏話里話外沒有對這個宗門的鄙夷,只有對自己實力的懷疑。
她當了這么多年普通人,總不能一朝穿書,還擁有了超級金手指吧?
“也不能這么說,你怎么知道自己沒有天賦?”顏桐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當年姐姐也沒想過會有如今?!?/p>
顏箏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無人知曉,但顏桐相信,既然她可以出現在這里,那一定有屬于她的奇跡。
修真界修行,向來以靈根資質為本,五行靈根便是靈根中的主體,大多數凡人擁有的都是五行靈根。
金木水火土單獨出現都被稱為極品單靈根,五種靈根并行,又有另一個新的稱呼,廢柴靈根。
這五種元素互相沖撞,若是能將這五種元素融會貫通,每一個都深入骨髓,隨心所動,完全可以說是天地之間唯一的主宰,強的可怕!
當然,前提是能融會貫通。
想要把這五種元素都修煉起來,實在是太耗費資源。
少有宗門愿意砸錢讓他們成長起來,北山宗財大氣粗,也不愿意做賠本買賣,更別提其他沒那么富裕的宗門了。
這么多年來,北山宗招收弟子最低的條件便是最多只能同時擁有三種靈根,三種靈根中,但凡有像水火靈根一樣對撞的靈根,同樣不要。
而這些年下來,能讓掌門親自收為弟子的,除了當年尚且年輕的林端,便只剩下沈云熠,現在又多了個顏箏。
要說那兩個人有什么共同點,大概便是他們同樣都是極品單靈根。
“說不定……”顏桐看了看顏箏,正要說些什么話,卻莫名的頓了頓。
說不定顏箏也是極品單靈根的擁有者!
只是這種資質實在是太難得了!
北山宗成立這么多年,坐擁這么豐厚的資源,如今也只有三個極品丹靈根而已。
顏桐向來不信什么因果定律,但她真怕將自己妹妹的好資質隨口泄露,導致她最終沒走到理想的結果。
有些太好的事說出來,就變得不那么好了。
顏箏倒是全然沒在乎這些,她巴不得自己不是什么很牛逼,很逆天的資質,天賦太強,到時候跑路可就沒那么輕松了!
一陣酥酥麻麻的痛感順著她的脊梁骨一路蔓延,顏箏放在腿側的手忍不住輕輕抽動,原本還有幾分好奇消失的一干二凈,只剩下了對于修煉的渴求:“姐姐,快告訴我怎么樣才能成為真正的修士吧!”
只有成為真正的修士,這煩人的病才會放過她!
“箏兒,是身上又疼了嗎?”顏桐皺了皺眉,流露出幾分擔憂,很快輕咳一聲,無奈道,“我也想告訴你,但掌門沒有和我說你到底屬于什么靈根,再加上你我都是弟子,我沒有資格,沒有權利,也沒有辦法把修煉法傳授給你。”
顏箏微微吸了口氣,沉默著起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鳖佂┶s忙攔住她,“我雖然沒有辦法直接傳授你修煉的功法,但是可以給你打基礎,基礎也同樣重要。”
這句話林端也說過。
顏箏很想一走了之,她本來也不是什么勤快人,但那陣酥麻感她永遠也忘不了,更沒辦法忘記之后徹骨銘心的痛苦。
她稍微一盤算,也就是累一陣而已,只要成為修士,她就能夠壓住凡人的病。
氣氛都到這兒了,顏箏一個轉身坐在顏桐面前,一臉認真:“來吧,姐姐,盡管訓我!”
顏桐也不廢話,從抽屜里掏出幾本有些破舊的理論書,一點一點的將人體的構造知識告訴顏箏。
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修士只是突破了生理極限,和自然界產生共鳴的普通人。
想要突破生理極限,最起碼要知道生理結構。
這些書上講述了人的生理結構,骨頭構造以及脈絡劃分是最基本的知識。
這么多枯燥且復雜的知識一股腦的擺在顏箏面前,看的她兩眼昏花。
哪怕她重回高三那一年,也不可能在一天的時間內就將這些內容全部記住。
顏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將這幾本書都裝在一個盒子,再推給顏箏:“你把這些書都帶回去,利用今天晚上的時間好好的記一記,明天早上我會考你?!?/p>
現在沒辦法記下來,那一個晚上之后總能記下來了吧?
顏箏欲言又止,要不是看在對方是自己姐姐的份上,早就罵娘了!
顏桐自顧自地說道:“這些資料幫助了很多人,你拿回去看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尤其不要像沈云熠那樣,不小心把吃的落在那上面?!?/p>
顏箏嘴角抽搐,合著北山宗這么一個大宗門,連最基本的知識類書籍都沒有,這么多人居然看一本!人走書還在!
說到好吃的,顏桐心里那點感傷,又像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像她青山峰大師姐,在外從來不形于色,一身孤傲。
唯獨面對這失而復得的親人,總是多愁善感。
她對著顏箏說了句稍等,快步向里屋走去,不多時,便捧著一個大箱子回來。
像是擔心顏箏等的不耐煩,顏桐甚至快走了兩步,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先前的座位。
那么巨大一個箱子落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顏箏嘴角抽搐,她敢發誓,這弱小的桌子剛剛絕對顫動了!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來在修真界游歷所看到的新奇玩意,全都為你收著,原本想有時間回端國看你,沒想到命運讓我們在這里相見?!鳖佂└锌痪?,將里面的東西都拿出來。
都是修真界的新奇玩意,珍貴程度參差不齊,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凡間界少有的東西。
“曾經,我為凡間王朝的高門貴女,天底下什么新奇的玩意沒見過?哪怕是陛下身邊,也常有我的一席之地,等到進了修真界才發現,那些物質的東西都只不過是浮云。
可我還是想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你,哪怕只是為了博你一笑也好。”顏桐看著顏箏,語氣真誠,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好像直接從她的心腔浮出來,每一句話都出自她的真心。
顏箏被她滾燙的眼神燙得不由得有幾分緊張,過了不知道多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顏桐將珠光寶氣,各類新奇的玩意一件一件的向外拿,顏箏的視線也就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一塊平平無奇的,用油紙包裹住的糕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