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小苡看著席光,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啊”,席光說。
“感覺你不開心了。”宮小苡說道。
“沒有,可能是今天有點累了。”席光說。
宮小苡說,“那一會回家早點睡覺。”
席光說,“好。”
就這樣,兩人又恢復(fù)了安靜,空氣中飄蕩著一種奇怪的氣氛,一直到席光送完宮小苡,自己回到家中。
一個禮拜后,陳名揚(yáng)的慈善晚宴如期舉行。
晚宴選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說是晚宴,倒不如說這是一場名流云集的拍賣會,社會翹楚、當(dāng)紅明星均來參加,酒店門前香車美女,照相機(jī)的閃光燈不停的閃爍,一時間讓人有一種在戛納電影節(jié)走紅毯的錯覺。
席光在邀請之列,自然也是盛裝出席,在她身旁的包婷婷,穿著一身肉色的晚禮服,驕傲性感的身材在薄紗下若隱若現(xiàn),一時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到席光和包婷婷走進(jìn)會場,陳名揚(yáng)徑直跑來迎接,與席光握手說道,“請二位先入座,拍賣會馬上要開始了。”
席光微笑點頭,與包婷婷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這個時候,時常有人過來與席光握手,有演員,有出版界的,也有專做女性雜志的編輯。
包婷婷哈哈笑道,“你快比那些明星還有火啦。”
席光說道,“大家互相給個面子,有什么奇怪。”
包婷婷說,“我的席大老板,你是在開玩笑嗎?現(xiàn)在演藝界,出版界誰不想和你攀上關(guān)系?那些小明星就不提了,剛才給你名片的可是《女人裝》雜志的主編啊,全國最火的女性讀物,她一直想給你做個專訪,你不知道嗎?”
席光說道,“我知道,米多和我說過,不過我拒絕了。”
包婷婷問道,“多少人求不來的事,你居然給拒絕了。”
席光說,“我只想安心創(chuàng)作自己的作品,這行又不缺迎合市場的錢串子。”
包婷婷翻個白眼說道,“真是怪胎。”
這時拍賣會已經(jīng)開始,國內(nèi)的一線主持人王珅主持了這場拍賣會,此刻,他正手握拍賣錘高喊著價格,在場的富豪們好不吝嗇,不管是古董、瓷器、首飾、香水,他們都慷慨解囊,拍賣回來的物件,有的用于收藏,有的給了情婦。
其中,一條項鏈引起了包婷婷的注意。
主持人王珅揮舞著手里的錘子,正在介紹,這條項鏈名叫“觀音淚”,是一顆紅寶石項鏈,做工十分精美,據(jù)說,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1953年6月2日加冕時準(zhǔn)備佩戴的候補(bǔ)品,最終,伊麗莎白二世戴泰米爾紅寶石項鏈加冕,后來,在伊斯法罕混亂時,一位貴族阿馬錫阿貝德爾企圖奪取王位失敗,于是搶劫了一批珍寶率軍東進(jìn)到坎大哈城,統(tǒng)治了阿富汗。其后繼承王位的國王幾經(jīng)遷都,由坎大哈遷至喀布爾,最后遷到拉合爾城,這批寶物在拉合爾一直保存到1849年,而這條紅寶石項鏈,則因為機(jī)緣巧合輾轉(zhuǎn)到中國,取名“觀音淚。”
項鏈起拍價180萬元。
包婷婷拽著席光的胳膊,說道,“那條項鏈好漂亮啊!”
席光面無表情,搖晃著手里的紅酒杯的說道,“那你就叫價,反正你父親那么有錢,一定會幫你付款。”
包婷婷說道,“我不想讓他買給我嘛。”
席光不再說話,只是舉著酒杯回應(yīng)著周圍人的招呼,此時場內(nèi)開始有人叫價這條項鏈,包婷婷坐在席光的旁邊,一臉沮喪。
不多時,項鏈便被一個人買走了。
席光正在喝酒,沒有理會身旁的包婷婷,這時一個穿著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走了過來,將一個精美的盒子遞到包婷婷面前。
包婷婷遲疑的問道,“您是哪位,我們認(rèn)識嗎?”
男人說道,“請包女士打開看看,這是送給您的禮物。”
包婷婷打開盒子一看,正是剛才那條叫“觀音淚”的項鏈,被人以420萬的價格買走了,但是不知對方是何意,自然不敢收此大禮。
男人看出了包婷婷的疑惑,說道,“請小姐不要誤會,我是陳總的助理,由于陳總本人不能參與此次拍賣,特囑咐我一定要將這件禮物送給您!”
這時,包婷婷向舞臺的左后方望去,看到陳名揚(yáng)在側(cè)幕旁站著,向自己微笑。
雖然如此,包婷婷還是有些猶豫。
男人繼續(xù)說道,“我是奉命行事,請包女士一定不要讓我為難。”
包婷婷沒有辦法,只好說聲謝謝,接過了項鏈,男人走后,包婷婷盯著眼前的盒子,若有所思。
這時,臺上的一件拍賣品吸引了席光的目光,它是一幅日本名畫《世界名川十二景奇覽》中的一幅,名叫《蒼山玉帶》,是日本畫家倉木結(jié)衣的代表作品,畫于1932年,在收藏家里眼里算是個寶貝。
這幅畫起拍價20萬元。
主持人王珅剛剛說出價格,席光便舉手叫價。
包婷婷自然奇怪,問道,“你干嘛要買這幅畫,沒聽說過你喜歡啊?”
席光說,“家里剛好有面墻空著,不可以嗎?”
“我聽說宮小苡以前去日本學(xué)過畫畫,你是要送給她嗎?”包婷婷試探性的問道。
“如果她喜歡,當(dāng)然可以。”席光說道。
“席光,你們兩個的事,我多少知道一點……”
席光完全沒有理會包婷婷在說什么,沒等她說完又繼續(xù)開始競價了。
當(dāng)價錢超過50完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人愿意出價了,只剩下坐在第一排的一位女士還在出價,當(dāng)席光將價錢出到80萬的時候,這位女士回頭望向席光這邊,與她對視了一眼,露出一個讓人有些莫名的微笑。
“席光,你瘋了嗎?這幅近代畫明顯不值這么多錢!”包婷婷有些著急的說道。
席光依舊沒有理會,最后,席光以95五萬的高價拍下了這幅近代名畫。
拍賣會結(jié)束的時候,一個來自臺灣小明星抱著裝好的畫向席光這邊走來,她的身后還跟著一個禮儀小姐,手里的精美的托盤上擺放著一臺POS機(jī)。
包婷婷在席光身后說道,“這位小明星是臺灣女子組合S4的成員,最近炒緋聞炒的十分火熱呢。”
席光微微一笑,沒有答復(fù)。
小明星用嗲嗲的臺腔說道,“好感謝席先生,您出手真是闊綽,看到喜歡的東西就毫不猶豫,跟價到底,真的很霸氣呢!”
席光微微一笑說道,“我也只是學(xué)著各位老師的樣子,借著陳總組織的平臺,為希望工程的孩子們盡點綿薄之力而已。”
小明星又繼續(xù)說道,“看到席先生您拍下的這幅畫,就覺得您真的很儒雅,以前耳中聽來的席先生只是一個影視投資領(lǐng)域的霸道總裁,今天一看,原來還是個玉面書生哦!”
席光一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聽她說話,一邊將銀行卡遞給后面的禮儀小姐。
小明星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平時也有讀古詩詞哦,我最喜歡的一位詞人叫做李清照,席先生您喜歡讀誰的詞呢?”
這時候,席光把銀行卡收起來,又將簽好字的憑條遞回給禮儀小姐,抬起頭,微微笑著說道,“我喜歡易安居士。”
小明星說道,“易安居士也很厲害的,不過看來我們兩個人喜歡的詞人風(fēng)格不太一樣呢,不過以后可以多溝通哦?”
席光說,“還真是不一樣。”
說完,席光不再理會這個小明星,徑直向前走去。而包婷婷,除了中途翻幾個白眼之外,一直跟在席光身后。看到陳名揚(yáng)迎面走來,她拿著手里那個裝著名貴項鏈的禮盒,若有所思。
陳名揚(yáng)熱情的與席光握手,說,“你能來我很開心,感謝支持!”
席光也熱情的說道,“陳兄此舉功德無量,我只是借花獻(xiàn)佛而已。”
陳名揚(yáng)又與席光寒暄兩句,才看向席光身后的包婷婷。說道,“婷婷今天真漂亮,像個公主一樣。”
對于婷婷這個不見外的稱呼,包婷婷稍微別扭了一下,不過依舊十分鎮(zhèn)定的說道。“陳總覺得我平時不漂亮嗎?”
陳名揚(yáng)笑道,“平時自然漂亮,今天尤其漂亮。”
包婷婷說道,“那是當(dāng)然,為了參加你的慈善晚會,我可是準(zhǔn)備了很久呢。”
陳名揚(yáng)紳士的說道,“這番話讓我十分榮幸!”說完,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席光,說道,“我還要招呼其他客人,二位請便。”
席光說道,“好的,您先忙。”
于是,席光和包婷婷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沒過多久,陳名揚(yáng)就又回來了,身后還跟了一位女士,席光一看,正是剛才與自己競價的那位。
“來席光,我給你介紹一位朋友。”陳名揚(yáng)大步走過來,開心的說道。
席光紳士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陳名揚(yáng)繼續(xù)說道,“席光,這位是天廊文化集團(tuán)的總裁,林麗華女士。林女士,這是荒島文化出版公司的總裁,席光先生。”
兩人禮貌握手,分別互道了一聲,“幸會!”
陳名揚(yáng)繼續(xù)說道,“席光,我可是提醒你哦,你不要把林總當(dāng)成一般的女富商,她可是圈內(nèi)的一號人物,中國現(xiàn)代數(shù)一數(shù)二的畫家,都是她捧出來的。”
席光說道,“如此,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林麗華打趣道,“不要聽陳總開我的玩笑,我都快飄飄然了。”
席光說道,“林總謙虛了。”
林麗華繼續(xù)說道,“席先生一定也是一個愛畫之人吧?”
席光說,“只是喜歡,卻不懂行,剛剛與林總這位行內(nèi)高手競價,當(dāng)真冒犯了。”
林麗華說道,“競拍本來就是能者居之,何況這也許是這幅畫與席先生的緣分,所以席先生不必在意。”
席光說道,“如此,倒是另我慚愧了。”
林麗華說道,“我很想和席先生交個朋友,不知是否可以?”
席光說道,“當(dāng)然可以,不過席先生這個稱呼我當(dāng)真不習(xí)慣,就叫我席光吧。”
林麗華說道,“好呀,那你也不要叫我林總了,以后叫我林姐吧!”
就這樣,兩人相談甚歡,席光自己也不曾想過,因為一次拍賣,結(jié)識了這位藝術(shù)經(jīng)紀(jì)公司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