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席光帶著劉雨萌在操場的林蔭路上和宿舍的幾個人見了一面,具體事宜都商量的差不多了,只是劉雨萌還在擔心場地的問題。
“對了咱們食堂頂樓不是庫房么,平時就擺些不用的桌椅,你可以去申請啊,不然就被別的社團搶去了。”席光說。
劉雨萌聽到席光說的話,歡快的跳了起來,雙手拍著席光的肩膀做了一個擁抱的姿勢說“對啊,你怎么這么聰明啊!簡直愛死你了!”,說完,看到席光害羞的臉,才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自己好像熱情過頭了,又不好意思的說,“我去找系主任說這件事。”,說完,便害羞的走了。
“據我多年經驗判斷,這姑娘一定是喜歡席光。”楊小雷說。
“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看看人家,再看看我!唉!”方胖子裝著哭說道。
席光不愿意理睬這幫損友,便自己跑去去圖書館看書了。
席光進去的時候,在門口剛好看到走出來的宮小苡。
不知怎的,兩個人這次見面稍顯尷尬,但是互相微笑了一下。
“昨天,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在開玩笑。”席光先開口說話。
“沒關系啦,我當然知道是玩笑,你的朋友都好逗啊!”宮小苡笑著說道。
“他們是逗了一點,整天傻呵呵的。”席光說。
“我覺得他們很可愛呀!”宮小苡說,“對了,我加入學校的文學社了,你要一起不?”
“恐怕不行,我和朋友們已經成立社團啦,你忘啦?”席光說。
宮小苡頓了頓,說道,“對哦,我想起來了,我們文學社還在你社團聯的管理范圍呢!對吧,領導?”
“哈哈,別客氣。”席光說。
這時候,宮小苡電話響了,她接起來聽。
“喂?你到了,你在哪呢?我過去接你”
“哦,好的,我馬上過去!”
宮小苡掛掉電話后,對席光說“要不要一起來,給你介紹個朋友。”
“好啊,反正我也沒什么事要做。”席光說。
于是,宮小苡抱著一本書在前面走,席光在后面默默的跟著。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來到了辦公樓的門口,一個女孩子正在告示牌附近等著他們。
“來的比我想象中快嘛!手續都辦好了嗎?”
“剛辦好,今天好熱呀!”女孩說。
“就是呀,熱死了!”宮小苡說,“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席光。”,又對席光說,“這是黎寧,我的老鄉。”
“你好!”席光禮貌的點頭。
“你好!”黎寧笑著說。
“我們去喝點東西吧!別在這站著了。”席光說。
“對啊對啊,我還沒去過學校食堂呢!”黎寧說。
“好啊,正好我也渴了。”宮小苡說。
“要不要叫上你男朋友啊!我還沒見過他呢!”黎寧說。
“不用了,他比我們大一級,課程多。”宮小苡說。
“好吧!那下次咯。”
三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食堂,冷飲在三層。
“你們喝什么?我去幫你們點。”席光帶著兩個女孩找個位置坐下,對他們說道。
“草莓沙冰,謝謝!”黎寧說。
“藍莓奶茶!”宮小苡說。
“好的,稍等。”
黎寧看著席光消瘦的背影,對宮小苡說,“他好紳士呀,說話總那么溫柔。”
“你不會是一見鐘情了吧!”
“才沒有啦!”黎寧吐了吐舌頭。
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席光已經端著杯子回來了。
“這是你的藍莓奶茶。”席光把杯子放到宮小苡面前,又對黎寧說,“草莓沙冰沒有了,我自作主張給你換了西瓜的,可以嗎?”
黎寧笑著說可以,心里已經樂開了花。有這樣一類女孩子,她們喜歡有主見的男孩,喜歡男生為她們安排好一切,就像吃東西一樣,“跟我走!”永遠比“吃什么?”來的更動人,黎寧很明顯屬于這一類。
“你為什么才來學校啊?”席光問。
“因為在開學之前不小心把腳扭傷了,住了幾天院。”黎寧說。
“對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麗江那種綠色的風到底是什么樣子啊,上次小苡跟我說過之后,我就一直好奇。”
“我不在麗江住呀,我也不知道。”黎寧說。
“你們不是同鄉嗎?”
“不是啦,我們都是云南人,但我的家在昆明附近的一個小鎮,我們是報考結束后在學校網站上認識的。”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是老鄉呢!”席光說。
“嘿嘿,不是啦!”黎寧說。“對了,你的名字和我之前看的一部網絡小說的作者很像誒!”
席光笑了笑,“那就是我呀!”
“真的啊!我特別喜歡那部小說,哭的我稀里嘩啦的,沒想到可以見到作者啊!”,黎寧聽到席光的話,兩個眼睛像放光了一樣。
“喂喂喂,你們兩個不要把我當空氣好不好?”宮小苡嘟著嘴說道,然后又看向席光,“你還會寫小說呢,我怎么不知道?”
“你沒有問過我啊!”席光咬著檸檬茶的吸管,無辜的說。
“好吧,文藝小青年,這次就原諒你了!”宮小苡說。
這時候,席光電話響了,是楊小雷打來的,叫他回宿舍。于是,席光和兩個女孩道別后就離開了。黎寧和宮小苡又坐了一會,也回到宿舍去了。
席光一進屋,楊小雷就對他說,“席光,那個劉雨萌還挺厲害的,不但自己的場地申請下來了,還幫咱們申請了一個教室。”
“是嘛!”席光說。
“對啊對啊,不過不是特別大,平時可以做活動場地,玩游戲用,社團聯開會也可以用這里。”楊小雷說。
“真不錯啊!”席光所。
“就是啊!”楊小雷說,“席光,看來你讓劉雨萌加入咱們社團聯絕對是明智之舉,以后所有外聯就交給她負責了,這絕對是一個活躍份子,沒問題的!”
方凱也跟著附和,“對對對,要是席光哥哥愿意以身相許,那么就更沒問題了!哈哈!”
席光又是一臉黑線,“你們怎么又來了,真拿你們沒辦法啊!”
其實,席光很感謝宿舍的朋友,讓他可以在平淡的大學生活中增添了許多樂趣,大家遠離家門在同一個小圈子里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珍惜的,當然包括無聊的歡樂。
晚上的時候,黎寧在宿舍的衛生間沖涼,宮小苡在陽臺上一邊吹風,一邊隔著門和她聊天。
“小苡,你知道席光是什么系的嗎?”黎寧問道。
“反正跟咱們不是一個系,不過有些課程是同一個老師教的,你還是有機會和他在一個教室上課的!”宮小苡說。
“嗨,我就是隨便問問嘛!”黎寧一邊洗頭,一邊說道。
宮小苡吐了吐舌頭,壞笑著說,“我也是隨便說說呀!”
“不對,我怎么覺得你話里有話呢?”黎寧裹著浴巾,打開門對宮小苡說。
宮小苡轉過身看向她,又壞笑了一下,“那我怎么覺得你心里有事呢?”
黎寧愣了愣,“沒有啊,我有什么事啊!”
“快進去吧,一會吹感冒了,你又得晚幾天上課”宮小苡說著話,就把黎寧往屋里推,邊推邊說,“他們組建的桌游社正在納新呢!你可以去問問啊,就在一樓樓梯口旁邊的小教室里。”
“我去問什么啊,你真無聊。”黎寧一邊往床上爬,一邊說。
“喂,你不吹干頭發就睡覺,會頭疼的!”宮小苡說。
“對!”黎寧又爬下床去,把頭發吹干。
第二天,黎寧真的去了桌游社活動的教室,那個教室很好找,黎寧一下子就找到了。
黎寧開門進去的時候,屋子里的人正圍著桌子玩著三國殺。
“同學,你好,請問你找誰啊?”李松先看到她,走過來問道。
“席光在嗎?”黎寧向四周望了一圈,似乎沒有看到席光。
“請問你找他有事嗎?”劉雨萌聽到她找席光,于是也走了過來,小心的問了一句。
“哦,我想加入桌游社。”黎寧說。
“哦哦,那你不用找他嘛,在我們這里填一下信息就可以了。”方凱說道,手里還拿著卡牌。
這時候,大家也沒有繼續游戲,都向這邊看著。
“我幫你填信息吧!”劉雨萌說。說完,便拉著黎寧的手走到一張桌子邊上坐了下來,開始幫她填信息。
過了一會。
劉雨萌對黎寧說:“已經填好了,我們沒有什么特別的規定什么的,就是開會不要遲到,活動積極參加就可以了!”
黎寧說,“謝謝你,那我先走了。如果席光回來,請告訴她我來過。”
“我會的。”劉雨萌笑著說道。
“謝謝,再見。”黎寧說。
“再見。”劉雨萌看著黎寧的背影,直到她走出這間屋子,才回到桌子邊上繼續參與到游戲中。
又過了一會,席光回來了。
席光一進屋,方凱就沖了過來,轉著圈的打量著席光。
席光一臉狐疑的盯著轉圈的方凱說道“你是不是有病?”
“別說話,我在觀察!”方凱認著的說道,那模樣就像是一個考古學家在研究一件剛出土的文物。
“你看什么呢?”席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走到桌子邊找把椅子坐了下來。
“我在觀察你為什么女人緣這么好!”方凱說道,“讓我也取取經,好在大學找個女朋友!”
“你腦子里就不能想點別的么?”席光說。
方凱也瞪了席光一眼,“你這就叫站著說話不腰疼。”
席光說:“我現在坐著說話呢!”
“別鬧了,席光,有個女孩找過你。”劉雨萌走到席光身邊說道。
席光抬頭看了看劉雨萌,問:“誰啊?”
“她!”劉雨萌把剛剛黎寧填的簡歷表遞給席光。
席光接過來看了看,一抬眉毛,奇怪的說,“她加入桌游社了?”
“對啊,進屋的時候還特意來找你。”劉雨萌說道。
這時候,楊小雷把牌往桌子上一扔,揉著鼻子說,“你們玩吧,我買面條去!”
“好好的,買什么面條啊,喂,你什么意思啊!”方凱說。
李松拍了拍方凱的肩膀,說道:“因為醋灑了不能浪費,我也買面條去。”
“哦!”方凱恍然大悟的喊道,那個“哦”拉著長音,意味深長。
就這樣,剛剛玩游戲的幾個人都陸陸續續的走了,只剩下席光和劉雨萌。
“她是誰啊?”劉雨萌問到。“進屋就找你。”
“她是宮小苡的一個老鄉,最近剛來學校,可能想加入什么社團吧,只認識我就找我咯。”席光說。
“是不是喜歡你啊?”
“你可別瞎說。”
“我沒有瞎說啊,我看你們倆挺合適的啊!”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席光站起身來,又說,“走吧,帶你喝點東西降降溫,大熱天的凈和我說奇怪的話。”
說完,兩個人也離開了教室。
窗外依舊是火熱的陽光,溫度蒸發著人們的汗水,卻無法蒸發掉人們的心情。天空之下,每一個人都在上演著各自的悲歡離合,如果云端真有神明,一初初人間喜劇在他眼里也許只是鬧劇而已。但是,對于我們,這就是生活,有痛快的笑,也有尖銳的疼。
冷飲店里,劉雨萌看著席光,席光看著窗外,各自若有所思。
夏天,就要過去了吧?
晚上的時候,空氣涼爽了許多,席光一個人站在實驗樓側面樓梯的最高平臺上吹風。眼睛看著漆黑的天邊,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想起的全是宮小苡的影子,全是她的一顰一笑。
“就知道你在這里。”
是劉雨萌的聲音。
“席光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啊?”
“我去活動教室看到你不在,方凱他們告訴我你也不在宿舍,我就猜到你一定又來這里發呆了。”
“真聰明!”席光又笑了笑,不知道怎的,劉雨萌看著這個笑臉,覺得有些悲傷。
“你在想什么呢?”劉雨萌問。
“沒有啊,就是單純的發呆。”
“哦,那我陪你一起吧!”劉雨萌說完,走到席光身邊,和他并肩站著。
兩個人的小臂很自然的搭在扶手上望著遠方。
半響,席光說,“我給你唱一首歌吧!”
“好啊!”劉雨萌說道。
于是,席光便用他那磁性的聲音娓娓地唱著,波瀾不驚的,劉雨萌聽著那歌聲,一時愣了神,覺得那種聲音溫柔的就像是有人緊緊的抱著她一樣。
是誰 入了空門著華裟
是誰 形單影只葬紅花
幾許飄搖垂柳無言 遠天下
佛經 木魚 古剎
提筆 書寫江山全如畫
風月 濃墨潑出的天涯
江山在我心中也在我的筆下
不去想帝王落誰家’
擱筆處 嘆世道 喧鬧
我不求沙場有那半世的驕傲
書生嗟笑人易老自取其中的煎熬
任恩怨能有多少不過是一笑可了
兒女情長不過是畫地為牢
縱使荒煙蔓草 等待也踏不上奈何橋
桌前 與你對坐剪燭花
窗外 夜里夾雜幾處蛙
促膝長夜的你我交換了牽掛
感嘆 弄人造化
夕陽 不語又西下
飛鳥 注視這盡收眼底的天下
你總會明白愛恨二字的真假
不過是當年一碗茶
任江山如此多嬌不如你一抹淡笑
回首當初的我此間年少
傾覆了太多韶華感恩歲月安好
劉雨萌看著席光的側臉,月光恰到好處的映在他清秀的臉龐上,劉雨萌覺得自己的心瞬間被揉了一下。
等席光唱完了,劉雨萌還沒有反應過來。
“好聽么?”席光問。
“特別好聽!”劉雨萌這才說道。“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沒有聽過?”
“叫書生笑,我自己寫的。”席光說。
“這么厲害啊!真的很棒!”劉雨萌說道。
“謝謝!”席光說。
晚上的時候,劉雨萌躺在床上,腦海里還是席光唱歌的樣子,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正甜甜的笑著,此刻的感覺,應該就叫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