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參加婚禮是真,采訪也是真。
原本可以不出差的,但她就想換個環境,讓頭腦清醒清醒,也給自己和黎晏聲一點緩沖,否則她也怕這樣不眠不休的糾纏下去又理不出個頭緒。
總不能天天吵架吧。
她根本不想跟黎晏聲起沖突。
國際論壇項目,地點在海南。
連續幾天,她跟老周都忙于工作,也沒時間出去轉轉。
最后那個晚上,老周見她心情不好的樣子,提議帶她去海邊散散步。
吃完夜宵回來,已經晚上十點多。
老周似乎在給她講著什么好玩的事,許念難得噗嗤笑出聲。
低眉含笑間,抬眼,遠遠便望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黎晏聲單手插兜,立在酒店門口,手上夾著根煙,目光不錯目的盯著兩人緩吸。
許念腳步頓停。
老周也順著她目光看,看完又掃向許念。
已經覺察出什么。
畢竟黎晏聲那次高調送花在前,去單位頻繁接送許念在后,難免會有人在私底下偷偷議論。
老周聽到過,但他不相信許念是什么壞角色。
從許念進報社起,他就對許念心生好感,但許念好像呆瓜,總是刻意保持著不遠不近的同事關系,讓他幾次都懷疑許念根本不喜歡自己,所以他就始終沒敢開口,怕破壞這種和諧穩定。
畢竟有時候,朋友比戀人更長久。
可現在他顯然覺得許念遇到麻煩,他甚至覺得許念大概率是被迫的。
攥過她腕臂,想充當保護者角色。
許念都看傻了,也沒察覺老周行為不妥。
反應過來,跟老周都走到電梯口。
黎晏聲背影還一動不動立在那。
經過他身邊時,許念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壓抑的怒氣四橫,跟牙齒錯碾的聲音。
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老周還拽著她,她趕緊避過。
“我回房間了,明天見。”
說著就要從電梯里出去,老周攔了下,語氣誠懇而擔憂。
“你要是遇到麻煩,就跟我說,別自己扛。”
許念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就隨口“嗯”了下,然后出電梯。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黎晏聲。
不知道他是特地來找自己,還是也來這邊出差。
但想到最后都覺得,不能這么巧吧,連酒店都住同一家?
她又垂眸摸了摸手腕,覺得自己都沒辦法跟他解釋清楚剛才老周為啥攥自己。
她覺得老周也不知道在抽什么瘋。
他一向很有分寸的。
想到最后沒想明白,掏出房卡,剛刷開,房門還沒落緊,被人一腳頂住。
繼而黎晏聲跟進,轉身。
許念就被窒息的吻堵住咽喉。
黎晏聲捧著她臉,一邊吻一邊將人逼得后退。
許念掰他手,掰不動,又捶著打了兩下,對黎晏聲來說,跟撓癢癢似的,只撓的他愈發上頭,都忘了先前的承諾,也不管許念是不是愿意,三兩下就把人剝了個干凈。
結束時。
許念聽著窗外海浪翻打的浪潮聲,覺得心都跟著變空。
她眼睛望天花板。
黎晏聲已經下床去摸她手機。
“密碼。”
許念不想理他。
黎晏聲氣還頂著,又厲聲提醒:“我在跟你說話。”
許念抿了下唇,應:“你生日。”
黎晏聲輸入,解鎖,把自己從黑名單里拉出,手機隨手擲在桌上,去陽臺抽煙。
主辦方給記者安排的酒店還不錯,臨海,算景觀房,帶個小陽臺。
夜里的海平線深不見底,就如同黎晏聲臉色。
過了會他進來,也沒理許念,兀自去衛生間洗漱,出來時許念已經轉了個身,拿背對著他。
他走過去,輕撩開她面頰的一點發。
“睡著了。”
許念不應。
黎晏聲俯身,手伸進被子。
許念被他攪得裝不下去,只能錯身往里躲。
黎晏聲冷笑:“就知道沒睡。”
許念沉住口氣,問:“你怎么會來這。”
黎晏聲鉆進去,半靠床頭,手還揉著她毛絨絨的發:“你說呢。”
許念把他手撥下,黎晏聲翻身壓住,把人鎖進懷里,又癡纏著吻,許念無奈。
“你能不能歇會。”
黎晏聲含糊不清:“不行。”
許念被這種周而復始搞得沒有絲毫心情,她不從,黎晏聲又霸王硬上弓。
折騰到他滿意,許念一點脾氣都沒了,終于開口。
“叔叔,你真喜歡我嗎?”
黎晏聲還貪戀的吻她側頸:“當然。”
許念:“喜歡我什么。”
黎晏聲:“全部。”
許念:“可為什么我覺得,你只是喜歡和我做這種事。”
黎晏聲吻的頓停,繼而又延續。
“這也是喜歡,喜歡才會這樣。”
許念又問:“你帶了嗎?”
黎晏聲自然不可能大老遠的還帶那東西過來。
沒回,似乎還想索取更多。
許念發出靈魂拷問。
“懷孕怎么辦。”
黎晏聲知道許念這茬沒過去。
只答:“懷孕就生。”
可這似乎并不是許念想要的。
或者說,她心里早就對某些事有了答案。
后半程許念都跟個木頭沒兩樣,甚至還委屈的瞪他。
黎晏聲知道她不情愿,可就是不愿放手。
各種手段都用盡,許念甚至把嘴唇咬破,就是不肯發出半點聲響。
黎晏聲終于泄氣。
他覺得許念是真犟,犟的讓人拿她一點招都沒有,翻身躺平。
那整晚兩人都沒怎么睡。
各懷心事。
天剛蒙蒙亮,許念就起床收拾東西。
黎晏聲坐起:“要走?”
許念:“嗯,工作結束,下午的飛機。”
黎晏聲:“再陪我待兩天,我來這邊考察,不忙了帶你轉轉。”
許念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下。
這看來并不是特意奔自己來的。
“不方便,而且有同事在,我說不清。”
話音剛落,黎晏聲直接從床上躥起,扼住她整理東西的手。
“你打算跟誰解釋,老周?你解釋什么?”
許念覺得跟他講不了道理,直接閉嘴,想繼續整理箱子,黎晏聲直接抻著人面向自己,控牢。
“昨天他跟你一起回來,我都沒有問你們做什么了,你現在還要擺臉色給我看?”
“許念,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許念受不了他這種指控。
終于爆發,回問。
“那你呢,你跟孩子媽媽,又算怎么回事。”
“相互喊對方老公老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