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聲覺得她比檢查團都難搞。
關(guān)鍵黎晏聲能摸透別人心思,可對許念,他總覺得把握不準(zhǔn)。
許念搖了搖頭。
她當(dāng)然沒辦法講是因為吃醋。
她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資格。
黎晏聲沉住口氣,吃完飯把碗還刷了。
許念想幫忙,被他拒絕,只好站在一旁陪他。
“去吃蛋糕,或者做點你平時愛做的,不用管我。”
話是這樣說。
可許念哪兒會把他丟在一邊不管。
不禮貌,況且,她也舍不得跟黎晏聲分開。
黎晏聲一邊洗碗,一邊看她,臉上漾著點許念看不懂的笑,也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
許念被盯得害羞,幫他泡茶喝。
黎晏聲瞅見她拿的白毫銀針,問:
“你喜歡這個?我辦公室有,下回給你帶來。”
許念沒說。
她這是特意給黎晏聲準(zhǔn)備的。
從她第一次去黎晏聲辦公室,就看到了他辦公桌上的茶葉。
對黎晏聲的一切,許念都觀察的很細致。
這是她十年暗戀養(yǎng)成的習(xí)慣,幾乎成為本能。
八分燙。
黎晏聲喜歡的口感。
也是之前去下面檢查,聽見劉秘書給他遞茶杯時講的。
許念牢記于心。
黎晏聲出來時,許念還舉著茶杯。
他沒接,只是俯身彎腰,用嘴抿過一口,略帶棗香的清冽醇厚。
他的確很愛喝白茶。
更愛喝許念親手泡的,喂他嘴邊的。
他卷著袖管順平。
熨燙妥帖的白襯衫微微起了些褶皺。
許念以為他要走,麻利放下杯子,去給他拿外套。
黎晏聲濃眉沉下:“什么意思。”
許念還沒反應(yīng)過來,黎晏聲已經(jīng)扯過那件外套,隨手丟進沙發(fā),拉著她拽懷里。
掌心貼著她腰,一手捧過她臉頰。
“吃飽喝足,就趕我走,拿我當(dāng)長工?”
許念當(dāng)然不是這個意思。
她以為黎晏聲該走了。
黎晏聲指腹摩挲在她唇角。
泛白的粉。
像還未熟透的櫻花。
他忍不住親吻。
有些事,一旦打開,便像開了閘的洪水,難以遏制。
許念被他吻的心尖滾燙。
身子不斷發(fā)軟,下沉。
黎晏聲將人抱起,在許念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被帶到床上。
許念很奇怪他那天沒喝酒,臉色卻漲的很紅。
她不知道那是黎晏聲血脈翻涌,燥的。
……
鴛鴦繡被翻紅浪,錦帳**戀不休。
……
許念站在浴室的鏡子前。
脖頸和鎖骨,處處都是印痕。
這老頭會咬人。
是真咬。
在此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出黎晏聲端正冷肅的形象,換個場景,會這么癲。
對方像沒饜足。
從背后環(huán)繞過她腰身,又在她肩膀啃了口。
麻麻癢癢,不算重,卻會落下痕跡。
撩過她耳鬢礙事的碎發(fā),繼而又吻過。
許念受不了這種磨人的折騰。
黎晏聲不累,她都真累了。
一點勁兒沒有。
軟趴趴的沒了骨頭,只想躺床上。
黎晏聲想更進一步時,她發(fā)出聲懇切的商量。
“能不能歇歇。”
黎晏聲正上頭,可望著許念的模樣,他硬是把火往下壓了壓。
他知道許念是真吃不消。
小姑娘太嬌嫩。
他既想占有,又舍不得摧殘。
把人抱回臥室,像抱著個娃娃。
他很喜歡用托舉的方式抱許念,讓她兩只手被迫只能勾在自己脖頸,腿纏他腰上。
臥室只開著盞暖黃的小夜燈。
被褥松軟。
他將人小心翼翼放進去,身體也跟著鉆過,把人攬在懷里。
方才情意的洶涌還沒散盡,所以胸口熱的厲害,許念感受的到,像貼著個火爐,讓她難安。
她抬眼望,黎晏聲正捋著她的一卷發(fā)尾,纏繞指尖把玩。
許念遲疑著問。
“你不回家嗎?”
黎晏聲語氣很柔溺:“我睡辦公室。”
許念產(chǎn)生點好奇,但又不敢繼續(xù),還以為是他工作太忙的緣故。
她又將眼皮垂下。
黎晏聲在她額發(fā)輕吻:“累了就睡,我看著你。”
但許念有心事,根本睡不著。
黎晏聲見她半晌不說話,也不閉眼,用掌心托著她下巴:“又想什么。”
許念抿了下唇,最終還是沒勇氣將疑問說出口。
她主要覺得自己沒資格質(zhì)問什么,也怕將那些事擺到明面,會有些尷尬。
黎晏聲嘆出口氣。
把人往懷里鎖的更緊。
“想什么就說,別老讓我猜,我并不是總能猜透你的心思。”
許念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不好,但…”
但她又非常喜歡黎晏聲,喜歡到根本無法拒絕。
“為什么不好,哪里不好,是跟著我不好,還是什么。”
黎晏聲有些焦慮。
他怕許念又東想西想來個人間蒸發(fā),不告而別。
許念癟了半天,都擠不出那句質(zhì)問的話。
黎晏聲扶了下額。
許念這軟勁兒,有時候撩人,有時候是真愁人。
“許念,我覺得你現(xiàn)在就是我領(lǐng)導(dǎo)。”
許念抬頭:“?”
黎晏聲將抵著額頭的手垂落:
“確切說,我揣摩上意,都沒有像揣摩你這么費勁。”
許念:“……”
“到底有什么不能說的,我們都這么坦誠相見了。”
他托著許念下巴,把人又往唇邊抬高兩寸。
“快說,不說咬你。”
許念咬唇。
終于開口。
“就是,被別人知道,該怎么辦?”
這的確是個問題。
黎晏聲雖然離婚了,但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且他還比許念大這么多歲。
即使兩人是清白的,可揣測聲都會把兩人淹沒。
外界不可能相信他們是真愛的。
一個貪財,一個好色。
僅此而已。
黎晏聲會受影響,許念更會被罵的很難聽,甚至小三上位那種話估計都有人說的出口。
塵埃落定之前,黎晏聲對她最好的保護,就是把她藏好,讓她免于是非。
雖然他考慮到這對許念不公平,可已經(jīng)是他思量后的最優(yōu)選。
這也是他剛開始會拒絕許念的原因。
黎晏聲表情變得嚴肅。
許念看出來了。
她就知道問出口會這樣,所以才一直憋著不說。
在黎晏聲張口前,她立刻先堵住對方嘴。
“算了,你別發(fā)愁,我肯定不會跟任何人講,我們之間發(fā)生過什么。”
“我們到此為止。”
“不會有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