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一零八號宿舍的木門悄然打開。
吱呀的聲響異常刺耳。
王冬猛然抬頭,卻黯然發現門口依舊什么都沒有。
“是風嗎?”
她披了一件外套,將纏繞著繃帶的身體掩住,扶著床腳艱難地下到地面,一步一拐地走到門口。
朝著門外望去,走廊盡頭的窗戶正被晚風吹的搖曳。
已經不知多少個夜晚、不知幾次,她這樣滿懷期待地看向門口卻都是以失望收場。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柳條拍打窗戶、每一次冷風吹動門窗,她依舊是如此的期待著。
“哎——”
她嘆了一口氣,收回腦袋將木門重新關上,鎖了起來。
“你把門鎖住了,要是我半夜回來了怎么辦?”
低沉的男聲在她的耳畔響起,王冬不可置信地猛然回頭,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回來了睡大街上去!”
“你個死鬼還知道回來!跑哪死混去了!?”
她帶著哭腔,抬起拳頭就要給玉無道來一下。
但抬手時太過迅速,導致只是披在身上的睡衣瞬間掉落在了地面上。
纏繞著白色繃帶的白嫩身體就這么展現在了玉無道面前。
“嚯~”
玉無道摸著下巴,毫不避諱地欣賞了起來,贊賞道:
“還不賴嘛!”
不穿有不穿的好,穿也有穿的好!而且項鏈的偽裝看來也不是很萬能。
至少現在的王冬身上雖然看不出非常明顯的女性特征,但是她這個樣子卻也不像是個男生的狀態。
她的肌膚白嫩柔軟,精神力得到史詩級加強后的玉無道甚至能夠清楚的看清那繃帶邊緣微紅的勒痕,充分展現了什么叫冰肌玉骨!再結合整個人的形體狀態、身體曲線,看起來就是個坐擁一座“飛機場”的女孩子。
“誒——”
王冬面色一紅,情急之下連忙彎腰要去撿起地上的睡衣,但卻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傷勢。
咔擦~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宿舍中格外顯眼,王冬腰才剛彎下去,霎時間她整個人僵住了,處在一個“盛情邀請”的姿勢狀態。
她臉色通紅,心底的羞恥甚至壓過了身體的疼痛,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玉無道嘴角勾起,走到王冬近前蹲下,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需要我幫忙么?小、少、爺~?”
王冬本就紅潤的臉頰瞬間又變得更紅,如充了血一般,她輕點蝶首,根本不敢去看玉無道。
而得到了答案的玉無道則是站起身來,剛準備將王冬抱到床上,一個圓潤的小屁股就闖進了視野里。
玉無道是個從不委屈自己的人,心中產生了想法就直接付出行動,他伸出右手干脆的拍了過去。
“啪——”
“噫——!噫惹~”
王冬瞬間猶如受驚的小白兔一般,雙腳一蹬就要逃跑,但她此刻的狀態特殊,如此應急的行為直接就導致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
她只能羞憤地大喊道:“玉無道!你這個沒良心的!”
眼見著地面越來越近,王冬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砰!
王冬撞上了,但不是地面,而是一個結實又溫暖的懷抱。
睜開雙眼,視野中的是玉無道英武的側臉,他轉過頭看了王冬一眼。
“所以能告訴我你這一身傷是怎么回事了嗎?”
玉無道才回到學院不久,對王冬帶著他單人闖入新生大比的事可謂是一無所知。
他將王冬輕柔的放在床上,而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這是小爺我的床!你快滾下去,要睡睡你自己的床去!”
王冬伸出手就開始推搡著玉無道,但她那點力氣在玉無道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就那么躺著,任由王冬怎么用力也挪動不了分毫。
“你先告訴我這傷勢是怎么回事,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覺。”
王冬傲嬌地哼了一聲,側過身閉上雙眼不再理會玉無道。
“你要睡就睡吧,反正小爺我現在也反抗不了你。”
說著,王冬臉頰再次染上了紅暈。
要她開口說什么為了玉無道獨自一個人闖到決賽,為此不惜提前暴露了雙生武魂和一眾底牌,甚至被打得滿身傷痕,骨頭都斷了幾根什么的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不說?”
玉無道對王冬的掌控欲極強,顯然不會就此罷休。
他作勢要起,嘴中說道:
“那我去問王言老師,他一定知道為什么。”
“誒——”
王冬趕忙伸手抓住了玉無道的袖子。
“這個時間王言老師都睡了,你去干什么?”
“沒關系,我有教師宿舍的鑰匙。”
王冬死死地抓著玉無道的袖子,急迫中又帶著些無語的說道:
“我指的是怕你進不去嗎?人家現在都睡了,你去給吵醒就為了問這個事兒?這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的?我這個級別的紈绔有資格向任何人齜牙!”
玉無道挺起胸膛,一副驕傲的模樣。
緊接著他又說道:
“不想吵醒他?那你告訴我啊,你說了我就不用去問了,不然今天我一定弄個明白。”
玉無道再次躺下,一副滾刀肉的模樣。
王冬嘟噥了半天,最終還是小臉微紅的松了口。
“那好吧,我告訴你,你別去麻煩王言老師了。”
要是讓玉無道為此大費周章的去吵醒王言,最后徹底弄清楚了情況,還發現她是個死傲嬌,那更難為情。
玉無道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王冬見狀小臉微紅,有些結巴的說道:
“之前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新生大比嘛,結果要分組的時候自己又一聲不吭的消失了。然后……、然后……”
玉無道眼神怪異,反問道:
“然后你就為了帶上我,一個人組了一個小組參賽,結果被打了個半死?”
“砰!”
話音剛落,一個小粉拳就結實的捶在了玉無道胸脯上。
王冬紅著臉羞憤說道:
“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而且小爺我有這么弱嗎?!我可是一個人打到了半決賽!半決賽你懂嗎?而且還沒開打呢!小爺我單人奪冠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告訴你!
還有,你自作多情什么!”
她轉過頭,接著小聲說道:
“小爺我只是為了檢驗自己的能力罷了,帶上你只是順手而已!順手懂嗎?什么叫‘為了你’……”
王冬一口氣說了很多。
然而話音落下后,她似是想起了這幾天來的痛苦經歷,再加上玉無道就在身邊,一股洶涌的委屈開始不斷地在她的心尖兒噴涌。
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瞬間就開始變得濕潤,王冬連忙閉上眼睛,不想被玉無道瞧出端倪。
玉無道怔怔地看著滔滔不絕的王冬,直到她閉上雙眼,一抹淚滴順著眼角滑落在枕頭上才回過神來。
他露出一抹微笑,伸手直接將王冬強硬的摟入懷里。
“沒關系,有我在。”
玉無道的精神之海中
一團乳白色的精神混合物在灰色珠子的旁邊,靜靜的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