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和顧斯言,是從初一第一學期就定下來的那種關系。
那時候大家剛進教室,還在怯生生認同桌,顧清婉已經抱著書包,徑直坐到顧斯言旁邊,下巴一抬:
“以后我坐你旁邊,你負責幫我擋老師、講題、占座,我負責帶你玩、給你帶糖、幫你擋爛桃花。”
顧斯言那時候還斯文靦腆,被她弄得耳尖發紅,卻輕輕“嗯”了一聲。
就這一聲,答應了一輩子。
別人的戀愛是慢慢靠近,他們是一上來就鎖死。
上課她打瞌睡,他替她記筆記;
她被老師點名答不上,他把答案寫在紙條上推過去;
她生理期趴在桌上難受,他默默去小賣部買溫的牛奶,藏在課本里遞給她。
顧清婉外向、熱鬧、咋咋呼呼,
顧斯言溫和、耐心、永遠縱容。
她鬧,他笑;
她跳,他接;
她一皺鼻子,他就知道她想吃芒果干還是草莓糖。
高中三年,所有人都知道,顧清婉是顧斯言的底線,也是他唯一的偏愛。
她跟別人吵架,他不聲不響站在她身后;
她考試慌得掉眼淚,他把錯題一道道講清楚,再輕輕擦她的臉;
她隨口說一句“想跟你去同一個城市”,他便把所有志愿,全都填在了北京。
沒有狗血,沒有試探,沒有分分合合。
從初一到大二,他們連一次真正的吵架都沒有。
不是不鬧矛盾,是顧斯言永遠先讓步,顧清婉永遠懂分寸。
進入大學,顧清婉在北師大,顧斯言在北大中文系。
她每天下課像歸巢小鳥一樣沖去北大,熟門熟路找到他自習的教室,往他旁邊一坐,自然而然拿起他水杯喝一口。
顧斯言無奈又寵溺:“慢點,沒人跟你搶。”
“我就要搶你的。”顧清婉理直氣壯,“從初一搶到大二,還搶一輩子。”
旁人看他們,是熱鬧配安靜,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她是他的光,他是她的岸。
傍晚從北大自習出來,顧清婉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
“顧斯言,你說我們從初一就在一起,是不是超酷?”
“嗯。”
“那以后畢業、工作、結婚,都不能變。”
顧斯言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眼底是藏了七年的溫柔。
“不變。”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像七年前第一次那樣認真,
“從你塞給我第一顆糖開始,我就沒打算放開你。”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晚風輕輕吹過,
少年牽著少女,
從初一的課桌,走到未來的每一個春秋。
顧清婉和顧斯言的故事,從初一那年的課桌旁開始,便再也沒有結束。
她莽撞熱烈,像永遠燒不盡的小太陽;他溫和沉穩,是永遠接住她的避風港。六年里,她鬧,他笑;她闖,他守;她隨口一句喜歡,他便記了整整青春。
從初中走廊的悄悄牽手,到高中晚自習的默默陪伴,再到大學燕園里的朝夕相對,他們從不需要試探與猶豫,因為從一開始,彼此就是唯一的答案。顧斯言的偏愛從來明目張膽,顧清婉的歡喜永遠坦蕩真誠,兩顆心從少年時緊緊靠在一起,歷經歲月依舊滾燙。
晚風掠過未名湖,也掠過他們并肩的身影。
原來最好的愛情,從來不用轟轟烈烈。
是初一遇見,是一生相伴,是從今往后,歲歲年年,他身邊永遠是她,她身邊永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