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霸上大營訓練不能停,從今日起,取消一切休沐。”
“讓馬國成帶著騎兵營和火器營馬上出兵在三輔之地剿匪,趁著還有時間,讓他們見見血。”
“還有,給牛伯爺和神武將軍馮唐、忠靖侯等人發(fā)帖,邀他們明日過府一敘。”
“這一戰(zhàn),本侯不僅要速勝,還要借此機會將開國一脈擰成一股繩,讓其重新成為我大漢最強的利劍。”
“從現(xiàn)在開始,其他所有的事務都可以停一停,以西北戰(zhàn)事為頭等緊急之事。”
朱雀面色肅然拱手道:
“是,侯爺!屬下明白。”
賈璟道:
“嗯,情報工作上你是行家,本侯就不多交代什么了!”
之后,賈璟又詢問了神京城和遼東、江南各處近幾個月的情形,對大漢諸省地域的動向有所了解。
朝中這段時間也沒什么大事發(fā)生,就是外出巡察的東閣大學士兼刑部尚書徐乾學和都察院右都御史許三禮回京了,朝廷中新黨和舊黨因為新政暗中爭斗的厲害。
靖難武勛這段時間倒是老實了下來,沒搞什么幺蛾子。
一盞茶功夫之后,賈璟結束了這次和朱雀的談話。
等朱雀走后,賈璟回到書案之后坐了下來,心中再次思考起開春將要發(fā)生的西北戰(zhàn)事。
想了想從一旁的桌案上找出一份輿圖,伴隨著手掌在淡黃色圖紙上摩挲的沙沙之聲,西北的地圖映入眼簾。
“偽清全據(jù)遼東,又以草原上喀爾喀蒙古和科爾沁部落為羽翼,北元盤踞在河套和漠南地區(qū),渾邪控制著西域和漠西地區(qū)。”
“一旦三方聯(lián)合入侵,整個西北諸鎮(zhèn)都有可能隨時入寇……容易疲于奔命。”
賈璟目光看向地圖,面如玄水,目光深深,心頭不由涌起幾分凝重。
此戰(zhàn)他要取勝不難,雖然霸上大營新軍剛剛練出點成績,不足以作為依仗,但他個人的武力日新月異,如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經(jīng)過三個多月的適應,他已經(jīng)將趙云、呂布、項羽三人武力融于一身,體質上的變化也基本全部完成。
如今的他簡直比當初只有趙云武力在身時強了十倍不止。
以他的非凡武力,不管偽清和北元等國這次出動多少兵馬,暗中有多少籌謀,他都有信心能一力橫推。
讓偽清、北元、渾邪等國見識見識什么叫大漢天威!什么叫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但如今他要考慮的不是如何取勝的問題,而是如何速勝!
此戰(zhàn)不能久拖,不能打成了耗日持久的消耗戰(zhàn),大漢拖不起。
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如何在最短的時間里獲得此戰(zhàn)的勝利。
最好能做到首戰(zhàn)即決戰(zhàn),一戰(zhàn)定乾坤!
賈璟在心中推衍了幾個方案,但具體可行與否還要等到戰(zhàn)場上才能知道結果。
“這一戰(zhàn)不容有失!這將是我真正在大漢朝站穩(wěn)第一武勛的關鍵一戰(zhàn)。”
“所謂廟算多者勝,需要提前多做些準備才行。頂多還有一兩個月的準備時間,偽清不會拖,開春出兵不是二月就是三月。”
賈璟神情默然,思忖著。
游牧民族雖然多選擇在秋高馬肥時南下,但歷史上春季用兵的也并不罕見。
初春時節(jié),草原冰雪消融,雖仍有寒意,但是已非深冬之時那般寸步難行。
此時草原開始返青,戰(zhàn)馬可以沿途啃食新草,不必完全依賴攜帶的草料,糧草沒問題是渾邪汗國和北元王庭出兵的前提。
且經(jīng)過一冬的消耗,蒙古各部落自身存糧消耗殆盡,牲畜瘦弱。
此時南下劫掠,是為“就食”,初春的劫掠動機是很強的。
另外,偽清那邊對如今大漢的局勢肯定也摸透了,不會再給更多的時間。
初春集結南下,只要攻破幾個邊關的城池,就可以補充給養(yǎng),搶奪漢地百姓的耕牛農具和存糧,驅動青壯為奴,為夏季攻勢做準備。
一直可以耗到秋高馬肥之時,再和漢軍主力決戰(zhàn),這樣能夠最大限度消耗大漢國力,迫使大漢將兵力財力投入西北,拖死大漢。
“偽清要的是將我大漢拖入西北戰(zhàn)爭的泥潭,而我要的是速戰(zhàn)速決。但速戰(zhàn)速決不等于心態(tài)急躁。”
“如果求勝心切,那用兵部署上就容易陷入被動,結局恐怕是越想勝越不能勝,甚至會戰(zhàn)場、國內一齊失利。”
“兵法有云,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康熙這是和我玩上心法了!”
賈璟看著墻上的軍事輿圖,心中揣測著偽清的用意,面色一片冷然。
正自思忖著,門外有親兵來報,小紅求見。
賈璟整了整心中的思緒之后,讓人喚她進來。
不一會兒,只聽一陣腳步聲響起,小紅進入廳中,俏生生說道:
“侯爺,紫鵑和鶯兒來了后院,說要見侯爺呢!”
賈璟目光閃了閃,問道:
“這么晚了,她們過來做什么?”
小紅道:
“這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說林姑娘和薛姑娘有什么東西讓她們送來。”
賈璟端起茶盅,低頭抿了一口,道:
“爺這邊還有些公務,今晚會忙到很晚,你讓她們過來這邊吧!”
小紅應下,不一會兒便領著鶯兒和紫鵑重新走了進來。
鶯兒和紫鵑走進堂中,見到坐在桌案后的賈璟,連忙行禮道:
“見過侯爺!”
賈璟看了紫鵑和鶯兒一眼,問道:
“這么晚,你們怎么來了?”
紫鵑聞言,臉上堆起笑意,聲音如黃鶯出谷,開口道:
“姑娘讓我給侯爺送來這個,說是感謝侯爺今日為她多番費心請醫(yī)。”
說著,就雙手遞上一小匣。
鶯兒看了紫鵑一眼,同樣遞過一物,輕聲道:
“這是我家姑娘讓我送給侯爺?shù)模f是給侯爺送馬駒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