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城外官道茶肆
王魁在王世安的授意之下竟然從這間茶肆后面馬廄牽出來了兩匹馬。
這讓楊蓋不得不感慨王家能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作為族長的王世安絕對是老謀深算,這些馬匹必然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兄弟,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時再相見。”王途神情嚴肅。
“有緣終有再見之日,在鷹爪門修煉切記注意安全。”楊蓋拍了拍王途的肩膀。
“楊蓋,大恩不言謝,這個玉佩你收好,這是我王家世代相傳之物,見此玉佩就是見到了我這個族長,以后我王家若有東山再起之日,必當百倍奉還。”王世安遞給楊蓋一個碧綠虎佩,外加一個錢袋。
“這里面是五千兩銀票,雖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片心意,務必收下。”王世安看到楊蓋想要推辭,立刻表情變得嚴肅。
“收下吧,我爹的命可比五千兩銀票值錢。”王途微微一笑。
“那我就卻之不恭,山高水長,來日再見。”楊蓋也是哂笑了一下抱了抱拳。
等王途他們騎馬離去之后,楊蓋才冒著風雪往回趕,結果在路上就見到了陳家的一大隊人馬追出,足有三四十人,首領是三個暗勁高手。
“一路順風吧,兄弟。”楊蓋孤身站在官道中央,看著遠處奔騰而來的人馬,手中大槍逐漸握緊,眼神漸漸變得冷漠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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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漸亮,雪停風住。
楊蓋回到了孟氏武館,一身濃郁的血腥氣,讓武館里的幾條老狗嚎叫不停。
等他徹底沖完澡,換上一身干凈清爽的衣服,才重新恢復了平靜。
“師弟,你昨天一夜未歸,到底去哪了?我爹一直在找你。”孟小河這時候來到了楊蓋的房間,手中還端著一盤熱乎乎的飯菜。
“昨夜去給王途送行。”楊蓋的臉上略微顯出疲色。
“那你吃點東西,先去找我爹一趟,然后趕緊休息一下,昨夜的喊殺聲震天,嚇人的緊,幸好你沒事。”孟小河關心道。
“多謝師姐關心。”楊蓋微笑道。
“都是自家人有甚客氣之處?”孟小河被楊蓋看得臉上緋紅,扭頭就離開了屋子。
“師父!”等楊蓋吃過飯,立刻來尋孟恒德。
“我聽小河說你昨夜去給王途送行?”孟恒德搓著手里的鐵膽輕聲開口。
“不錯,把他們爺倆全部送出城去了。”楊蓋也沒有避諱,直接點了點頭。
“那昨夜外城的動靜就是你們鬧出來的了?”孟恒德抬眼看向楊蓋,他這一看頓覺今日楊蓋有些不對。
緊接著孟恒德手中鐵膽就掉到了地上。
楊蓋的眼前一花,孟恒德竟然已經到了他的身前,他一跺地竟好似地震了一般,桌椅都震動了幾下,隨后一道猛烈勁風在屋內卷起,一個鐵山靠就撞向了楊蓋的胸膛。
這一出招簡直太快,如果是原來的楊蓋根本就不可能反應過來。
但是現在他今非昔比,眼力和聽力都大有長進,當即不退反進,一手直接迎上順勢托住孟恒德的肘,另一手變刀刺向他的下肋。
當然,這一手刀的目的不是為了傷人,而是為了讓孟恒德忌憚自己的下肋而使其隱藏的后手失去效果。
孟恒德感覺自己肘上的手掌傳來一道巨力,竟好似一道山岳不能讓自己的肘部寸進,楊蓋這一手的力量竟然不下于自己。
最關鍵的是緊接著這道巨力就消失不見,自己好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而楊蓋的右手直奔自己的下肋,這要是戳中,五臟直接就會被震碎。
孟恒德本來隱在肘后抓向楊蓋咽喉的左手不得不收回,整個人一躍而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孟恒德只是試探一下楊蓋而已,結果屋子里的地面就被兩人隱藏的力量踩出了四五個深深的腳印。
可想而知剛才兩人看似云淡風輕,但實則每一招若是碰到人身上,那都是骨斷筋折的可怕后果。
“好小子!!!”孟恒德被楊蓋逼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臉色漲得通紅,大喜喝道,“竟然讓你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徒兒雖是僥幸罷了,但還是依仗師父教導有方!”楊蓋抱了抱拳。
“行了,不要謙虛了,本以為我孟氏武館到了盡頭,沒想到竟然出了你這么一個人才!”孟恒德哈哈大笑。
“小河!”孟恒德扭頭喊了一聲,孟小河很快就從后面走了出來,“給你楊師弟看茶!”
孟小河被孟恒德的態度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給楊蓋倒了一杯茶。
“你能跨過那道天塹,達到今時今日的實力,那么已然和之前暗勁大不相同,小河這一杯茶就代表著同門情誼,以后若有困難,希望你能看在孟氏武館這一段時光的份上幫一幫。”孟恒德看向楊蓋鄭重道。
“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這是什么話!”楊蓋連忙抱拳,“師姐待我不薄,以后若是有事,我自當義不容辭!”
孟小河更懵了,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么,但是緊接著就被孟恒德給攆走了,只留下楊蓋一人在此。
“師父,到底何事發生?”楊蓋隱隱覺得孟恒德的狀態有些不對。
“昨夜你不在武館,你師兄沈瑞回來了。”孟恒德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后自顧自道,“我也不怕跟你說,沈瑞一月入明勁,三月入暗勁,現在已經到了暗勁圓滿,天資在化城能排進前五。”
“所以我動了讓他當我衣缽傳人的心思,后期給他的指點要比你們多得多,這一點我愧對你們這些弟子。”
“師父,過去的事情暫且不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楊蓋皺眉道。
他從入門開始孟恒德就偏心,如果不是因為天道酬勤,他可能就如一只螻蟻一般早就回家去了。
但是不妨礙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目前主要練的武功是孟恒德傳的,這孟氏武館也是他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楊蓋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俠,甚至自己現在懷里還揣著石灰粉,隨時準備陰人,但他兩世為人受到的教育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睚眥之怨百倍奉還!
所以既然孟恒德對他的恩遠大于怨,那么現在的他就是武館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他就要在能力范圍內給孟恒德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