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就是個吃人的朝廷！”

宋誠高聲認(rèn)可道：“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鄉(xiāng)親們，我應(yīng)該為誰活？為朝廷活嗎？去他媽的吧！我們應(yīng)該為自己活！我們不要做豬狗，我們不要做奴隸，我們要做人！”

他此話一出，幾乎所有的邊民百姓都齊聲吶喊：“我們要為自己活！我們不要做豬狗，我們要做人！”

“鄉(xiāng)親們！”

宋誠喊道：“為什么......我要讓大家都生活在一起？你們都來自各個民族，各個部落，把你們匯聚在一起，除了抱團(tuán)取暖，共同抵御災(zāi)難和敵人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讓大家認(rèn)清楚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誰？無論是梁人，穢貊人，還是靺鞨人、婁人、奚人......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這個王八蛋朝廷！朝廷教唆官軍的長官們，讓不同部落之間相互撕斗，相互仇恨，好瓦解我們......我們要不要上當(dāng)呀？”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穢貊人恨靺鞨人，靺鞨人恨勿吉人，勿吉人恨婁人......就連穢貊自己，都部落和部落之間相互仇恨！這是為啥？都是朝廷挑唆的！我們不能上當(dāng)，要擰成一股繩！”

“宋帥爺！”

一個穢貊首領(lǐng)喊道：“你說的有道理！這以后，我們再也不會受人挑唆，相互仇恨，相互敵視了，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在你的庇護(hù)下，已經(jīng)親如一家人了！有飯一起吃，有房一起睡......但是，這一碼歸一碼，這些梁人的士兵，殺害我們的親人，糟蹋我們的妻女，就這么算了......我們心里過不了這個坎兒啊！”

“是啊！”

另一個穢貊首領(lǐng)喊道：“宋帥爺！大道理我們都懂，我也愿意以后永遠(yuǎn)跟著您！但是......這些梁人士兵欠我們的筆筆血債，宋帥爺?shù)媒o我們做主啊！”

“嗯！”

宋誠抬手喊道：“這正是我要說的！你們當(dāng)中，誰記性好的！給我說說.....當(dāng)初我在漠寒衛(wèi)的時候，是怎么跟大家宣布紀(jì)律的！”

“我記得！”

一個勿吉男子喊道：“宋大人的原話是，從即刻起，無論族群，無論身份......猥褻強(qiáng)奸婦女者，剝皮！傷害孩童者，腰斬！搶奪他人財物者，斬首！”

“沒錯！宋大人當(dāng)時是這么說的......”旁邊的幾個邊民百姓也附和著。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自古的規(guī)矩！”

宋誠高聲喊道：“猥褻強(qiáng)奸婦女者，和傷害幼童者，等同于殺人！太復(fù)雜的道理拋在一邊，這幾條是最重要的！”

說罷，宋誠沖官軍家眷們喊道：“你們應(yīng)該也沒意見吧！”

一聽宋誠這話，這些官軍家眷們一個個也都眼神復(fù)雜的低下了頭。

“好！”

宋誠說：“其余的罪過，比如搶東西之類的暫且不說......剛剛以上我說的這幾條！穢貊百姓們，你們從他們500人中挑，全都把他們給摘出來......并一一說清楚他們的罪行！”

一聲令下，穢貊人紛紛出來的指證，從這500人里頭挑選出來了70多個人！

這70多個人，是明確殺了人，強(qiáng)奸了婦女的！

在穢貊百姓椎心泣血的控訴下，這70個罪大惡極的家伙也都紛紛認(rèn)罪......

不過這里頭也是有一個劃分。

要說殺人這種事兒，確實是長官下的命令：搶東西的時候穢貊百姓不給，他們直接動手殺了人。

但強(qiáng)暴婦女這種事兒，就是單純的壞了！

還有五個士兵，被穢貊百姓控訴，輪著糟蹋一個16歲的穢貊姑娘，造成了那個女孩慘死！

“大人！我們殺了人，確實該償命！沒啥好說的！”

一個官軍士兵說道：“但我們跟那些強(qiáng)暴婦女的還不一樣，我們也有老婆孩子，我們只是在執(zhí)行上峰的命令！大人，我們知道自己該死，只求大人讓我們成為敢死隊，下次打仗，死在戰(zhàn)場上......還望大人，照顧好我們的父母妻兒！”

說罷，這群人紛紛下跪，給宋誠磕頭！

“不行！”

宋誠果斷給拒絕了，大聲說道：“你們一直被關(guān)在這山里，對外面的情況不了解，之前......在漠寒衛(wèi)，我就已經(jīng)處決了一批強(qiáng)暴婦女的家伙，他們也想當(dāng)敢死隊！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兒？”

“大人！”

那名士兵膝行向前，告饒道：“我們......只是想臨死前，給父母再盡一次孝，我們都知道，大人是好人，會照顧好我們的父母的，我們只是不想父母......余生蒙羞啊！嗚嗚嗚！”

“是啊大人！我們和那些強(qiáng)暴婦女的人渣們不一樣！大人，給我們一個戰(zhàn)死沙場的機(jī)會吧，我們只是想讓我們的爹娘能抬起頭來做人，嗚嗚！”

......

一時間，士兵們哭成一片，宋誠也皺眉略微有些猶豫。

“大人......”

一個穢貊首領(lǐng)上前說道：“不如......就答應(yīng)他們吧，讓他們組成敢死隊，死在戰(zhàn)場上，也算是......將功贖罪了。”

“是啊大人......”

另一個穢貊首領(lǐng)也說道：“他們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不行！”

宋誠還是堅持道：“弟兄們，我理解你們！你們是想死的有價值，但是這個先河不能開，一旦開了......再殺人的人，也會找借口和托詞，說要死在戰(zhàn)場上，那以后......這規(guī)矩還算規(guī)矩嗎？”

“你們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你們的父母妻兒，我用人格擔(dān)保，我肯定會照顧好他們的，并不會牽連無辜！而你們......也算是與我宋某相識一場，我親自送你們上路！來呀，給他們倒酒！”

話音一落，陳有福等老兵立刻搬出了酒壇子，擺上了一個個白色的酒碗。

宋華陽這個時候在人群里，顯得有些焦急，想上前跟宋神說兩句......但被蘇洛雪給拉住了手，皺眉搖頭小聲提醒道：“妹妹，后宮不得干政！”

見今天難逃一死，這些官軍士兵們也不好再說什么了......一個個垂頭喪氣，滿眼的絕望。

而老兵們則是一一的給他們倒?jié)M了酒！

“看你們也都是條漢子！”

宋誠沉吟道：“我就賞你們個全尸，不砍頭了......給你們一人一條三尺白綾，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