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個消息,宋誠愣住了,隨即詳細問咋回事?
斥候兵告訴他,看守通往嶺寧府的那個山道口處的士兵們,一個時辰前,救起了一名跑來送信的官軍!
官軍士兵告訴他們......宇文朝恩監(jiān)軍,還有呂成良大人,發(fā)現(xiàn)了前齊余孽高陽公主的下落,就在翰冰衛(wèi)所在的山林里。
于是,宇文公公和呂成良大人,率領嶺寧府一萬五千名士兵,以及雪嶺衛(wèi),荒狼衛(wèi),冰川衛(wèi)三個衛(wèi)所的衛(wèi)所兵,總計共兩萬五千人前往捉拿高陽公主,并剿滅蠻族勢力!
然而,當大軍行至蒼鷹嶺的時候,遭遇了蠻族武裝的埋伏,損失慘重......
宇文公公父子被俘,呂成良大人正在拼死抵抗,生死不明!
這名官軍小哥逃了出來,一路向南逃回了嶺寧府,然后繼續(xù)往西北逃......一口氣跑到了漠寒衛(wèi)唯一能連接外界的“繞山小道”的山口處!
大雪封山,官道無法通行,只能從‘繞山小道’通往外界......
當初,宋誠率領萬余人的‘大軍’進駐漠寒衛(wèi)后,豈能不重點看守這個要道?
于是就留下了300人守護山口!
今天,恰恰碰到了嶺寧府跑來的求援兵!
“行了!我知道了......”
宋誠的神色很淡定,吩咐道:“讓那個兄弟,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其他事......”
“遵命!”
斥候兵退去后,陳三刀嘬著牙花子問:“少帥,這什么情況?”
“哈哈哈!”
宋誠哈哈笑道:“陳叔,這里頭的貓膩復雜球著呢,嶺北都指揮司內(nèi)部,一直就在狗咬狗,我離開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激化到了‘耗子動刀窩里反’的程度了,就差捅破窗戶紙了,這哪里是什么中了蠻族武裝的埋伏?分明是呂成良把宇文朝恩給抓起來了......”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呂成良直接來橫得了!現(xiàn)在這宇文朝恩,已經(jīng)成了呂成良的階下囚和傀儡了......”
“那?怎么辦?”
陳三刀擔心道:“如果,這呂成良借著宇文朝恩的旗號,對你發(fā)號施令,這該如何好?”
“呵呵!”
宋誠冷笑道:“不怕!兵在咱們的手里,解釋權(quán)在我這兒!”
說話間,山谷下的戰(zhàn)況愈發(fā)‘明朗’了!
這根本不是伏擊,而是屠殺!
野狼谷下面哀鴻遍野,所有的羯胡士兵在爆炸,火焰,以及毒煙中垂死掙扎,已經(jīng)傷亡十之七八!
幸存者,都只是躲在懸崖底部茍延殘喘.......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峽谷內(nèi)的毒煙也已經(jīng)散去了不少,宋誠下令,讓陳三刀率領2000兵馬直接從臨時營地的方向沖殺下去,拒絕投降,一個不留,悉數(shù)消滅!
另外,又傳令給了官軍中的李千戶,讓他率領1000官軍,策應秦勇的800勇士,從另一頭也進入了峽谷,跟陳三刀兩面夾擊,徹底將羯胡主力給消滅干凈!
羯胡可汗呼延杰在進入峽谷前,留下了大約2000名的羯胡士兵在峽谷外不斷的跟秦勇的800人周旋,后來......這群人尾隨大部隊進入了峽谷,接受了狼毒草和黑火藥的‘洗練’!
宋誠幾乎把大部分家底都押上了......3800名老兵、官軍、還有邊民武裝力量,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將野狼谷內(nèi)殘活的羯胡兵馬消滅殆盡,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戰(zhàn)爭,就是這么的殘酷!
羯胡人的皮甲、武器、還有戰(zhàn)馬,全部都被收繳,受傷不能用的馬匹,則直接宰殺了吃肉!
這一切,又極大的補充了宋誠勢力的物資基礎!
在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陳三刀在峽谷內(nèi)一處角落里,還發(fā)現(xiàn)了被炸成黑炭的兀蘭骨朵母女二人......
“少帥!”
陳有福提醒道:“咱們這消滅的只是羯胡的主力,還有數(shù)萬羯胡人的家眷,以及他們所帶來的牛羊......這些人如何處置?根據(jù)他們的速度,瞅這時間點兒,差不多天亮的時候,他們就該到了!”
宋誠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寒光,沉吟道:“不著急,讓他們把先牛羊給遷來,等到的時候,全軍悉數(shù)殺出!全部消滅!”
“少帥啊!”
陳有福有些心生不忍,說道:“非是我婦人之仁......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羯胡主力已經(jīng)被消滅了,剩下的這些......不過老幼婦孺,也要悉數(shù)消滅嗎?不如留下他們來......”
他的話沒說完,宋誠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打斷道:“我說了,悉數(shù)消滅,一個不留!”
“少帥,這?”
“我來和他說吧.......”
鴛鴦沖陳有福使了個眼色,陳有福往后退了退。
“上峰......”
盡管已經(jīng)和宋誠有了夫妻之實,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人際內(nèi)耗’,鴛鴦還是恭敬的喚他上峰,她沉吟道:“我理解您的意思......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些羯胡人,滿嘴都是瞎話,一句老實話都沒有,留之無用,不如殺掉!但是......若真這么做了,我們跟羯胡人還有什么區(qū)別?我記得當年,呂成良也曾經(jīng)勸過震北公,說將這些羯胡人全部殺光......震北公說,他們也是爹生娘養(yǎng)的,把他們趕到漠北就行了,沒必要斬盡殺絕......”
“哼!”
沒等鴛鴦繼續(xù)往下說,宋誠直接冷哼的給打斷:“呂成良這一點,說的倒是對的!正是因為當年我外公的心軟,才導致如今的羯胡人卷土重來!”
“咳!夫君啊,我有一個意見,你看行不行?”
鴛鴦建議道:“不如這樣,等到羯胡人的家眷大軍到了以后,將能夠生育孩子的女人和牛羊等物資給留下來,然后將老頭老太太,給放回去......這樣一來,既可以增加羯胡大本營的負擔,又不至于讓他們形成兵力,繼續(xù)騷擾我們,總比殺了他們強?”
“這個主意不錯!”
陳有福在一旁附和道:“少帥啊!讓這些羯胡女人,給邊民百姓們生兒育女,她們的心思也會跟著變的,會愿意踏踏實實的過日子的,至于男人嘛,咱們已經(jīng)消滅的差不多了,沒必要再將他們的父母趕盡殺絕!”
雖然說,宋誠知道這樣做還有諸多的隱患,但陳有福和鴛鴦的態(tài)度如此,也不得不考慮他們的想法!
畢竟,他們也代表著大多數(shù)老兵們的心思......
“好吧!”
宋誠嘆了口氣:“等他們來的時候,牛羊,女孩和女人留下,其余的人,讓他們自己滾回漠北去!”
話音剛落,青鸞不知道什么出現(xiàn)在了宋誠的身后,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雖然說,她的身份并沒有公開。
但在老兵們的眼中,這青衣姑娘絕對是少帥眼中的“重量級”人物!
鴛鴦更是知道,這位是玄鴉司內(nèi)的高層,于是和陳有福一起,都恭敬的往后退了一步!
宋誠扭回頭一看,見是青鸞,笑著剛想喊“上峰”,青鸞笑道:“這場仗,打的是不錯!很漂亮!但是呂成良那邊兒,你計劃怎么辦?呂成良已經(jīng)控制住了宇文朝恩......下一步,肯定要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