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穿著鵝黃衫子,溫婉從容,立在王語嫣身側。
然后是阿碧,嫩綠衣裙,俏皮靈動,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人群。
最后是阿紫,紫衣飄飄,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卻在看到這么多人時,微微縮了縮脖子。
四女并立車前,如四朵盛開的仙花,將整片山谷都映得亮了幾分。
下方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些女子,一個比一個美,一個比一個仙,難道是天上來的?
慕容復的目光卻越過四女,落在最后走出的那個人身上。
林羽。
他一襲青衫,負手而立,衣袂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眾人,在看到慕容復時,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慕容復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燕子塢那一戰,自己敗在這個人手下;
想起阿朱阿碧如今都成了他的人;
想起王語嫣看他的眼神,那種溫柔繾綣,自己從未得到過……
如今,他又有了這樣一輛神異的車駕。
憑什么?
憑什么他什么都有?
烏老大已按捺不住,厲聲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何來此!”
林羽沒有答話,只是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個布袋上。
布袋中,有什么東西在輕輕蠕動。
“把布袋交出來。”
林羽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烏老大臉色一變:“你……”
“那里面是什么,你心里清楚?!绷钟鸬?,
“一個小丫頭,你們抓她做什么?”
烏老大眼神閃爍:
“那是我抓的俘虜,關你何事!”
林羽看著他,忽然笑了。
“俘虜?”他重復道,“她一個**歲的小丫頭,能是你的俘虜?”
烏老大語塞。
人群中有人嘀咕:
“烏老大說那丫頭是靈鷲宮的人,抓來逼問童姥下落的……”
林羽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那個布袋上。
“交出來?!彼俅伍_口,
“我再說最后一次?!?/p>
烏老大臉色鐵青。
他看了看四周,數百人圍著,對方不過一人一車,憑什么怕他?
“小子,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他厲聲道,
“有本事下來一戰,躲在車里算什么英雄!”
他話音一落,人群中便有人附和。
“對!有本事下來!”
“仗著輛破車有什么了不起!”
林羽看了他們一眼,緩緩走下車門,踏在虛空之中。
他就那樣凌空而立,腳下什么都沒有,卻如履平地。
凌波微步·踏虛。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凌空而立。
這是什么境界?
慕容復瞳孔微縮。
他知道林羽武功高強,卻沒想到高到這個地步。
凌空而立,那是宗師之上的境界……
林羽一步步走下,如踏無形階梯,落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
“一起上吧?!彼馈?/p>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一人敢先動手。
烏老大咬了咬牙,忽然厲聲道:
“他就一個人!咱們數百人,怕什么!一起上!”
話音一落,已有數十人沖出,各施絕技向林羽攻去。
林羽不閃不避,抬手一掌。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掌風如怒濤般涌出,那數十人如同紙糊一般,倒飛出去,摔了一地。
眾人臉色大變。
這……這是什么掌法?
又有百余人同時出手,刀劍齊施,暗器如雨。
林羽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
凌波微步展開,他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攻擊,每一掌都精準地擊倒一人。
他的掌法變幻莫測,忽而剛猛如降龍十八掌,忽而靈動如天山折梅手,
忽而劍氣縱橫如六脈神劍,忽而指力破空如彈指神通。
眾人越打越驚。
這人……這人到底會多少種武功?
每一種都是絕學,每一種都臻至化境!
烏老大臉色鐵青,忽然從腰間拔出長刀,奮力向林羽斬去。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功力,刀風呼嘯,聲勢驚人。
林羽側身一讓,右手食指輕點。
六脈神劍·少商劍!
劍氣破空,正中烏老大肩頭。烏老大慘叫一聲,長刀脫手,踉蹌后退。
“還有誰?”
林羽收劍,目光掃過眾人。
無人應答。
數百人圍著他,卻無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御風車上,阿碧興奮得直跺腳:
“公子好厲害!”
阿朱眼中滿是溫柔,唇角彎彎。
阿紫看得眼睛發直,喃喃道:
“這……這還是人嗎?”
王語嫣卻沒有看林羽,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烏老大腰間那個布袋上。
那布袋在輕輕蠕動,里面仿佛關著什么活物。
她悄悄拉了拉阿朱的衣袖,低聲道:
“掩護我?!?/p>
阿朱會意,往前站了站,擋住眾人視線。
阿碧和阿紫雖然不明所以,卻也默契地靠攏過來,將王語嫣擋在身后。
王語嫣深吸一口氣,運起凌波微步,悄無聲息地向下飄去。
她的輕功本就不弱,又得無崖子七十年內力加持,此刻全力施展,
當真如飛燕掠水,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烏老大正捂著肩頭傷口,惡狠狠地盯著林羽,渾然不覺腰間的布袋正在被人輕輕割開。
布袋破了一道口子。
一只小小的手掌探了出來。
然后,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布袋中滑出,落在地上。
那是個女童,約莫**歲模樣,面容稚嫩,身上衣衫破爛,臉上還沾著泥污。
她抬頭看了王語嫣一眼,目光凌厲得不像一個孩子。
王語嫣輕輕抱起她,身形一閃,已回到御風車上。
林羽余光瞥見,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烏老大等人,忽然一掌拍向地面。
轟……
地面龜裂,塵土飛揚,一道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涌去。
數百人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東倒西歪,摔了一地。
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
待塵埃落定,眾人再看時,林羽已負手而立,周身氣勁流轉,如天神下凡。
“還有誰?”他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連喘氣聲都壓低了。
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烏老大癱坐在地上,忽然覺得腰間一輕。他低頭看去,臉色大變。
布袋空了!
“那小丫頭呢?”他失聲道,“我的丫頭呢!”
眾人這才注意到,烏老大腰間的布袋已經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