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林羽離開終南山已有兩月。
這一日行至嵩山北麓,山路險峻,秋意漸濃。林羽獨自策馬緩行,腦海中不時浮現(xiàn)程瑤迦與李莫愁的容顏。東海之約尚余三月,路途雖遙,時間卻還充裕。
轉(zhuǎn)過一處陡彎,前方忽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
抬眼望去,只見三個黑衣人正圍攻一個年輕女子。女子約莫十七八歲,青衫已被劃破多處,露出雪白肌膚。她手持長劍,劍法靈動飄逸,卻因內(nèi)力不濟,被逼得連連后退。
“穆念慈,交出玉佩,饒你不死!”為首的黑衣人厲喝道。
穆念慈?楊過的母親?
林羽心中一動,但看這姑娘不過十七八歲年紀,還未顯孕相,與記憶中的時間線似乎有些出入。
“休想!”穆念慈咬牙道,“這是我爹爹遺物,絕不給你們這些賊人!”
刀光劍影中,她左支右絀,眼看就要中劍——
林羽身形一晃,已至場中。
鐺!
秋霜劍架住三把鋼刀,火星四濺。
“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好威風(fēng)?”林羽淡淡道。
三個黑衣人見來人身手不凡,互相對視。
“閣下何人?此女偷盜我門中寶物,還請不要多管閑事。”為首那人抱拳道。
穆念慈急道:“胡說!這玉佩是我爹爹留下的,什么時候成你們的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體溫潤,上刻古篆“穆”字,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少廢話,交出玉佩!”黑衣人喝道。
林羽笑了:“若我說不呢?”
“那就連你一起收拾!”三人同時出手,刀光如網(wǎng)罩下。
林羽身形不動,只是隨意一揮手。
九陰九陽真氣化作無形氣墻,三人撞上氣墻,如撞鐵壁,倒飛而出,口噴鮮血。
“滾。”林羽只說了一個字。
三人駭然,知道遇上了絕頂高手,連滾帶爬逃下山去。
穆念慈這才松口氣,向林羽深施一禮:“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穆念慈,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林羽。”林羽還禮,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這玉佩……”
“是爹爹留下的遺物。”穆念慈輕聲道,“他說這玉佩關(guān)系重大,讓我務(wù)必保管好。可三年來,已經(jīng)有好幾撥人追殺了。”
林羽沉吟:“穆姑娘可有去處?我看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穆念慈神色黯然:“我本要去開封投親,可親戚早已搬走。如今……也不知該往何處。”
她說著眼圈微紅,卻強忍著淚水。一個弱女子獨行江湖,又遭追殺,心中凄苦可想而知。
林羽心生憐惜:“穆姑娘若不嫌棄,可隨我同行一段。我正要去東海,途經(jīng)開封,可護你一程。”
穆念慈眼睛一亮:“真的?那……那太感謝公子了!”
兩人結(jié)伴上路。穆念慈不會騎馬,林羽便與她共乘一騎。
起初穆念慈十分拘謹,坐在林羽身前身體僵硬。但林羽舉止有禮,只是虛扶著她,漸漸讓她放下心來。
“林公子去東海所為何事?”穆念慈輕聲問道。
“赴一個約定。”林羽道,“穆姑娘,你爹爹是何人?為何會有人追殺你搶奪玉佩?”
穆念慈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我爹爹穆易,曾是開封府捕頭。三年前,他查辦一樁大案時遭人陷害,慘死獄中。臨終前,他將這玉佩交給我,說關(guān)系到一個大秘密。”
“什么秘密?”
“爹爹沒說清楚。”穆念慈搖頭,“只說這玉佩絕不能落入奸人之手。這些年來,追殺我的人一波接一波。”
林羽點頭:“看來這玉佩確實不簡單。穆姑娘,你武功不弱,但內(nèi)力不足。若不介意,我可以傳你一門內(nèi)功心法,也好防身。”
穆念慈驚訝:“這……這怎么好意思?”
“江湖險惡,多一份本事就多一份安全。”林羽溫聲道,“況且,我看你根骨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穆念慈心中感動:“那就……那就多謝公子了。”
當(dāng)晚,兩人在山中露宿。
篝火旁,林羽開始傳授穆念慈九陰真經(jīng)上卷中的基礎(chǔ)心法。這門內(nèi)功中正平和,最適合打基礎(chǔ),且與她的劍法路數(shù)相合。
穆念慈天資聰穎,一點就通。不過一個時辰,已掌握入門心法,能夠引導(dǎo)真氣在經(jīng)脈中運轉(zhuǎn)。
“林公子,這內(nèi)功好神奇。”她閉目調(diào)息片刻,睜開眼時眸中多了幾分神采,“我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好舒服。”
林羽微笑:“這是九陰真經(jīng)的妙處。你每日勤加練習(xí),不出三月,內(nèi)力必有大成。”
“九陰真經(jīng)?”穆念慈驚訝,“可是傳說中的道家寶典?”
“正是。”林羽點頭,“不過此事不可外傳,以免惹來麻煩。”
“我明白。”穆念慈鄭重道,“公子授藝之恩,念慈沒齒難忘。”
接下來的日子里,兩人白天趕路,晚上林羽便教穆念慈練功。
穆念慈進步神速,不過十日,內(nèi)力已小有根基,劍法威力大增。更難得的是,她勤奮好學(xué),又溫柔體貼,一路上將林羽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日傍晚,兩人在溪邊歇息。
穆念慈蹲在溪邊洗衣,青絲垂落,側(cè)顏在夕陽下美如畫。林羽在一旁練劍,劍光如水,映著晚霞。
“林公子,你的劍法真好看。”穆念慈洗好衣服,坐在石上看著他練劍。
林羽收劍走到她身邊:“想學(xué)嗎?”
“我可以學(xué)嗎?”穆念慈眼睛一亮。
“當(dāng)然。”林羽將劍遞給她,“我教你一套‘玉女劍法’,正適合女子修煉。”
他開始一招一式地傳授。穆念慈學(xué)得認真,但畢竟是初學(xué),有些招式總是練不到位。
“這一劍要再柔一些。”林羽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像這樣——”
他引導(dǎo)她的手臂劃出一道弧線,劍光如月華灑落。
穆念慈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氣息,臉頰不由緋紅,心跳加速。
“懂了嗎?”林羽在她耳邊輕聲問。
“懂……懂了。”穆念慈聲音微顫。
林羽這才意識到兩人姿勢曖昧,連忙松開手,后退一步:“抱歉,我……”
“沒、沒關(guān)系。”穆念慈低頭,手指絞著衣角。
氣氛一時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