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入口外,夜色如墨。
林羽、程瑤迦、李莫愁三人并肩而立,望向山谷中影影綽綽的人影。借著稀薄月光,能看出至少有二十余人,呈扇形圍住了古墓入口。
“果然是歐陽鋒的人。”李莫愁冷聲道,“看他們的衣著,是白駝山的蛇奴。”
程瑤迦握緊劍柄:“這么多人……我們能應付嗎?”
林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觀察。他九陰九陽真氣初步融合后,耳目之靈已遠超常人。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看到每個人的動作、呼吸,甚至能判斷出他們的武功高低。
“二十三人。”林羽緩緩開口,“四個一流高手,其余都是二流。為首的是個獨眼老者,用的是判官筆,功力最深。”
李莫愁驚訝地看了林羽一眼。能在這么遠的距離、這么暗的光線下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這份眼力實在駭人。
“獨眼老者應該是‘追魂筆’歐陽山。”李莫愁道,“他是歐陽鋒的遠房堂弟,在白駝山地位頗高,武功僅次于歐陽鋒本人。”
林羽點頭:“擒賊先擒王。等會兒打起來,我纏住歐陽山,你們二人對付其他人。記住我們新練的劍法,三人配合,可事半功倍。”
正說著,谷中傳來一聲長笑。
“古墓派的朋友,既然出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聲音嘶啞難聽,卻蘊含著渾厚內力,震得山谷回響不絕。正是那獨眼老者歐陽山。
林羽踏步上前,朗聲道:“白駝山的人,深夜圍我古墓,意欲何為?”
歐陽山獨眼在黑暗中閃著寒光:“你就是林羽?”
“正是。”
“好!”歐陽山冷笑,“我家主人說了,只要你交出《九陰真經》,再自廢武功,可饒你不死。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否則今日便是古墓派滅門之日!”
話音未落,他身后二十余人同時上前一步,兵刃出鞘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林羽笑了:“歐陽鋒好大的口氣。想要《九陰真經》,讓他自己來取。”
“狂妄!”歐陽山厲喝,“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撲至。手中判官筆疾點,筆尖幻化出七道虛影,分襲林羽七處大穴!
這一招“七星追魂”是歐陽山的成名絕技,筆法刁鉆狠辣,更蘊含劇毒內力。若被點中,不死也要重傷。
但林羽的劍更快。
秋霜劍出鞘的剎那,劍光已如長虹貫日,直刺歐陽山咽喉。這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九陰九陽交融后的精妙變化,后發先至,逼得歐陽山不得不回筆自救。
鐺!
判官筆與長劍相交,爆出一串火星。
歐陽山只覺一股奇異的勁力從劍上傳來,既熾熱如烈火,又陰寒如冰霜。兩股截然相反的勁力在他經脈中沖突,震得他氣血翻涌,連退三步。
“這是什么內力?!”他駭然失聲。
林羽不答,劍勢如潮水般展開。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劍法”與九陽神功的剛猛劍意融合,劍光時而如烈日當空,時而如寒月灑輝,變化莫測。
歐陽山越打越驚。他本以為以自己的武功,拿下林羽不過十招。但真正交手才發現,這年輕人的武功深不可測,內力更是詭異至極。
更讓他心驚的是,林羽的劍法中似乎蘊含著克制蛤蟆功的奧秘。每一劍都讓他感到束手束腳,十成功力發揮不出七成。
而另一邊,程瑤迦與李莫愁也已出手。
兩女劍光交織,施展新練的“三才玉女劍法”。程瑤迦的全真劍法正大堂皇,李莫愁的玉女劍法輕靈飄逸,雙劍合璧,威力倍增。
更妙的是,兩人內力在寒玉床上合練后已能互通。一招使出,另一人立刻心領神會,配合得天衣無縫。
白駝山的蛇奴們雖人多勢眾,但在這精妙劍法下,竟節節敗退。不過片刻,已有五人中劍倒地。
“布陣!”一個蛇奴頭目厲喝。
剩余十八人迅速散開,結成白駝山的“靈蛇大陣”。此陣以奇門遁甲為基,十八人如靈蛇游走,攻勢連綿不絕,確實厲害。
但程瑤迦與李莫愁并不慌亂。
“瑤迦,左三右四!”
“莫愁,前五后二!”
兩人以傳音入密之術快速交流,劍勢隨之變化。全真劍法的“滄海橫流”與玉女劍法的“冰心玉壺”同時使出,一剛一柔,一正一奇,竟將靈蛇大陣撕開一道口子。
劍光過處,又有三人倒地。
林羽與歐陽山的戰斗也已到關鍵時刻。
歐陽山久戰不下,心中焦躁,忽然暴喝一聲,判官筆法陡變。這一次不再是刁鉆點穴,而是大開大闔,每一筆都帶著風雷之聲。
這是他的壓箱底絕技“風雷筆法”,以損耗內力為代價,短時間內威力暴增。
林羽壓力陡增,但他眼中反而閃過興奮之色。
“來得好!”
他長劍一抖,劍勢由快轉慢。這一慢,反而透出無窮玄妙。劍光如流水般綿綿不絕,看似輕柔,卻將歐陽山剛猛的筆法盡數化去。
這正是九陰真經中的“柔云劍法”,以柔克剛的至高境界。
歐陽山越打越憋屈。他的風雷筆法剛猛無儔,但在林羽如流水般的劍法下,卻如重錘砸棉花,有力無處使。
更要命的是,林羽劍上那股奇異內力不斷侵入他經脈。那內力時而熾熱如焚,時而陰寒刺骨,讓他的內力運轉越來越滯澀。
五十招后,歐陽山已是氣喘吁吁,額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心念電轉間,歐陽山忽然向后急退,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向空中一拋。
咻——
一道紅色煙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化作一條紅色小蛇圖案。
“求援信號!”李莫愁臉色一變,“他在叫援兵!”
林羽眼神一冷,知道不能再拖了。
“瑤迦,莫愁,合擊!”
三人心意相通,同時變招。
林羽長劍一引,使出一招“陰風怒號”。劍風如寒冬烈風,將歐陽山籠罩其中。
程瑤迦與李莫愁幾乎同時出手。全真劍法“日照九州”與玉女劍法“素月分輝”同時使出,兩道劍光如日月同輝,從兩側夾擊。
這正是“三才玉女劍法”的第一式殺招——日月同輝!
三道劍光在空中交匯,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劍氣縱橫,將方圓三丈內的草木盡數絞碎。
歐陽山駭然欲退,但已來不及。他拼盡全力,判官筆劃出一道圓弧,想要擋住這必殺一擊。
鐺鐺鐺!
三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歐陽山只覺三股截然不同的勁力同時涌來。第一股熾熱剛猛,震得他虎口崩裂;第二股中正平和,卻如潮水般連綿不絕;第三股陰柔詭異,竟透過判官筆直侵心脈。
噗——
他狂噴一口鮮血,倒飛三丈,重重摔在地上。判官筆脫手飛出,插入旁邊樹干。
“你……”歐陽山掙扎著想爬起,但經脈已被震斷,內力全失。
林羽收劍,冷冷看著他:“回去告訴歐陽鋒,想要《九陰真經》,就親自來終南山。若再派這些蝦兵蟹將,來多少,我殺多少。”
歐陽山臉色慘白,咬牙道:“林羽,你……你會后悔的!主人他……”
話未說完,林羽已一腳踢在他穴道上,讓他昏死過去。
轉頭再看,程瑤迦與李莫愁也已解決戰斗。十八個蛇奴,倒了一地,只有三人見勢不妙,提前逃走了。
“清點傷亡。”林羽道。
兩女檢查一番,松了口氣。白駝山的人雖多,但武功參差不齊。在她們精妙的劍法下,竟無人能傷到她們分毫。只是內力消耗頗大,需要調息。
回到古墓,小龍女連忙迎上:“師姐,你們沒事吧?”
“沒事。”李莫愁摸了摸她的頭,“龍兒,你去休息吧。”
小龍女卻不走,擔憂道:“可是那些人……他們會不會再來?”
林羽沉吟道:“歐陽山敗退,歐陽鋒必不會善罷甘休。古墓入口已暴露,這里不安全了。”
程瑤迦急道:“那怎么辦?我們還要去救師父他們……”
“去,當然要去。”林羽道,“但必須計劃周全。歐陽鋒既然敢圍古墓,重陽宮那邊恐怕也……”
他話未說完,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不是古墓正門,而是從石壁深處傳來!
三人對視一眼,李莫愁快步走到一面石壁前,在某處按了三下。石壁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密道。
密道中跌跌撞撞沖出一人,渾身是血,正是王志坦!
“王師兄!”程瑤迦驚呼,連忙扶住他。
王志坦見到三人,眼中閃過希望,但傷勢太重,只說了一句“重陽宮……危……”便昏了過去。
林羽連忙渡入九陰九陽真氣,護住他心脈。程瑤迦取出傷藥,李莫愁取來清水。
救治半晌,王志坦才悠悠轉醒。
“王師兄,發生什么事了?”程瑤迦急問。
王志坦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三日前……歐陽鋒突襲重陽宮……馬師叔拼死抵擋……重傷……丘師伯為救弟子……被擒……”
他每說一句,程瑤迦臉色就白一分。
“歐陽鋒說……說要用丘師伯換《九陰真經》……若不交……三日后……便是丘師伯的死期……”
“今日是第幾日?”林羽沉聲問。
“第二日……”王志坦抓住林羽的手,“林師兄……快去救師父……歐陽鋒……歐陽鋒在重陽宮設了埋伏……就等你去……”
林羽眼神一冷:“果然如此。”
他早料到歐陽鋒會用丘處機作餌。但明知是陷阱,也必須去闖。
“這條密道通向何處?”林羽看向李莫愁。
“通向重陽宮后山的‘思過崖’。”李莫愁道,“這是當年王重陽祖師修建的隱秘通道,只有歷代古墓派掌門和全真教掌教知曉。”
“好。”林羽起身,“我們從密道去重陽宮,打歐陽鋒一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