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洞內(nèi)，晨光如練。

林羽盤膝坐在洞中央，周身氤氳起淡金色的霧氣。那霧氣如活物般在他體表流轉(zhuǎn)，時而收縮時而膨脹，散發(fā)出溫暖如春陽的氣息。

已是閉關(guān)第十日。

體內(nèi)真氣如大江奔涌，在奇經(jīng)八脈中沖開一道道原本細(xì)微的關(guān)竅。每沖破一處，便覺內(nèi)力渾厚一分。及至最后一道“陽維脈”貫通，丹田處驟然一熱，一股灼熱真氣如火山噴發(fā)般席卷全身！

“成了！”

林羽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即逝。九陽神功第二重“陽明漸盛”，終于圓滿。

他緩緩收功，感受著體內(nèi)變化。內(nèi)力比十日前渾厚了一倍有余，經(jīng)脈寬闊堅(jiān)韌，五臟六腑都被溫潤的九陽真氣滋養(yǎng)著。更妙的是，真氣所過之處，連月前與玄難交手留下的暗傷，都如冰雪消融般痊愈。

“這九陽神功的療傷之效，果然神奇。”林羽心中暗嘆。

正要起身，忽然心念微動。

“系統(tǒng)，簽到。”

【叮！簽到成功，獲得“須彌系統(tǒng)空間”擴(kuò)展，當(dāng)前容量：100立方米。空間特性：絕對隱秘，僅宿主可感應(yīng)存取，與神魂綁定，不可剝奪。】

林羽心中一動，嘗試將手邊一塊石子收入空間。

念頭剛起，石子便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在那處虛無空間中。那空間長約五米，寬四米，高五米，此刻空間中除了剛收入的石子，空空蕩蕩。

“這樣就好。”林羽滿意點(diǎn)頭。百立方米的空間，足夠裝下許多東西了。更重要的是——絕對隱秘。

“林師兄，你出關(guān)了？”

程瑤迦端著托盤走進(jìn)洞來，上面是幾樣山野小菜和一碗熱粥。她這幾日悉心照料，雖忙碌卻眉眼含笑。

林羽起身接過：“辛苦你了。莫愁呢？”

“李姑娘去采藥了，說要配些防身的丹藥。”程瑤迦在他身旁坐下，仔細(xì)端詳他，“師兄這次閉關(guān)，氣色好了許多，眼中戾氣也淡了。”

林羽微笑：“這功法確有靜心之效。不過……”他頓了頓，“第二重雖成，但距離大成尚遠(yuǎn)。我們不能久留此地。”

“接下來去哪兒？”程瑤迦輕聲問。

“東海。”林羽毫不猶豫，“一年之約將至，該去桃花島了。”

程瑤迦手指微微一顫，臉色白了白，卻很快恢復(fù)平靜，柔聲道：“好，我陪你去。”

林羽看著她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模樣，心中涌起憐惜，伸手握住她的手：“瑤迦，這一路，苦了你了。”

程瑤迦眼圈微紅，搖頭笑道：“不苦的。能跟在師兄身邊，瑤迦就心滿意足了。”

正說著，洞口白影一閃。

李莫愁手提藥簍飄然而入，白衣如雪，步履輕盈。她這幾日除了采藥，也在修煉古墓派武功，氣息越發(fā)沉靜。

“這是‘清心散’，可解尋常毒物。”李莫愁取出幾個青瓷瓶，“這是‘玉蜂漿’，療傷圣藥。”

林羽接過，順勢將瓷瓶收入系統(tǒng)空間——只是念頭一動，瓷瓶便消失了，連一絲波動都未引起。

李莫愁卻敏銳地察覺到他手指微動：“你……”

“沒什么。”林羽笑笑，又從空間中取出瓷瓶，動作自然得仿佛瓷瓶一直在他手中，“這玉蜂漿，可是古墓派秘制？”

李莫愁深深看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淡淡道：“你眉宇間的殺氣淡了許多，這功法不錯。”

“是啊。”林羽感慨。

三人用過早飯，開始收拾行裝。林羽借著整理包裹的時機(jī)，將大多數(shù)物品——干糧、水囊、藥品、備用衣物等，盡數(shù)收進(jìn)系統(tǒng)空間。百立方米的空間，裝下這些綽綽有余。

他只留了個輕便的小包裹背在肩上，做做樣子。

正收拾間，洞外忽然傳來衣袂破風(fēng)之聲。

林羽神色一凝，示意兩女噤聲，自己悄無聲息掠至洞口。

透過藤蔓縫隙望去，洞外空地上站著三人。為首中年文士，三縷長須，手持折扇——正是“鐵掌水上漂”裘千仞！

林羽心中一沉。鐵掌幫總舵在湖南，距此千里，若無確切消息，絕不可能找到這隱秘山洞。

只聽一弟子道：“幫主，朝陽洞就在前面。探子說林羽曾在少林附近現(xiàn)身，很可能藏身于此。”

另一弟子恨聲道：“幫主，那小子殺我?guī)捅姡顺鸩还泊魈欤　?/p>

裘千仞搖扇冷笑：“不急。此子能殺梁子翁、彭連虎，武功不弱。先試探一番。”

說罷抬手一揚(yáng)，三枚鐵蓮子破空射入洞中！

林羽早有準(zhǔn)備，衣袖一揮，九陽真氣澎湃而出，將暗器盡數(shù)震落。

“果然在里面！”裘千仞眼睛一亮，“林羽，滾出來受死！”

林羽對兩女低聲道：“你們在洞中別出來，見機(jī)行事。”

說完緩步走出洞口。

陽光照在他身上，青衫微動。十日閉關(guān)，九陽神功第二重大成，此刻他氣勢內(nèi)斂，卻更顯深不可測。

裘千仞見到林羽，眼中閃過訝色。這年輕人不過二十歲上下，卻淵渟岳峙，竟讓他感到一絲壓力。

“你就是林羽？”裘千仞上下打量，“可惜，今日要葬身于此了。”

林羽淡淡道：“裘幫主遠(yuǎn)道而來，就為殺我？”

“你殺我?guī)椭凶o(hù)法，傷我弟子，還敢裝糊涂？”裘千仞冷笑。

林羽不再多言，秋霜劍緩緩出鞘。

裘千仞眼神一冷，折扇合攏，化作烏光直刺林羽面門！

這一刺快如閃電，更蘊(yùn)含鐵掌功剛猛勁力。裘千仞雖以輕功聞名，掌力之強(qiáng)亦是江湖頂尖。

林羽不閃不避，秋霜劍橫架。

鐺！

金鐵交鳴，兩人各退三步。

裘千仞心中震驚。剛才那刺用了七成功力，竟被對方硬接不落下風(fēng)！

“好！”裘千仞不再保留，雙掌一錯，鐵掌功全力施展！

掌風(fēng)呼嘯如排山倒海，每一掌皆剛猛無儔，更含詭異旋轉(zhuǎn)勁力。

但林羽劍法已今非昔比。

九陽神功第二重大成，內(nèi)力生生不息。秋霜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劍招連綿不絕，更融入了九陽真氣的熾熱特性。劍光過處，空氣微有扭曲，熱浪暗涌。

裘千仞越打越驚。他的鐵掌功以剛猛著稱，卻在林羽劍下占不到便宜。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劍上那股熾熱勁力，竟能透過掌力侵入經(jīng)脈，讓他渾身燥熱。

五十招后，裘千仞額頭見汗。

“布陣！”他厲喝。

兩個弟子應(yīng)聲上前，三人呈品字形圍住林羽。這是鐵掌幫“三才鐵掌陣”，三人配合，威力倍增。

林羽眼神一凝。以一敵三，且有陣法配合，確實(shí)棘手。

但他并不慌亂。

深吸一口氣，九陽真氣在經(jīng)脈中瘋狂運(yùn)轉(zhuǎn)。秋霜、秋水雙劍同時出鞘！

左手秋霜劍勢沉重如山，右手秋水劍光靈動如水。雙劍合璧，剛?cè)岵?jì)。

更厲害的是劍身附著的九陽真氣——雖未外顯，卻讓劍鋒所及之處熱浪暗涌。

嗤嗤——

劍光過處，兩個鐵掌幫弟子只覺呼吸一窒，仿佛置身蒸籠，掌法慢了三分。

林羽抓住機(jī)會，劍勢陡變，專攻陣法銜接薄弱之處。

三才鐵掌陣雖強(qiáng)，需三人默契配合。林羽的劍太快，太刁鉆，那兩個弟子功力不足，很快跟不上節(jié)奏。

陣法一亂，破綻立現(xiàn)。

林羽眼中精光一閃，秋水劍如毒蛇吐信，瞬間刺穿一弟子咽喉。同時秋霜劍橫掃，將另一弟子攔腰斬?cái)啵?/p>

“啊！”慘叫聲中，兩人倒地?cái)烂?/p>

陣法破！

裘千仞臉色大變欲退，林羽劍已至！

這一劍蘊(yùn)含九陽神功第二重全部功力。劍光熾熱內(nèi)斂，卻封死了裘千仞所有退路。

裘千仞咬牙雙掌齊出硬撼！

轟！！！

掌劍相交，氣浪翻涌！

裘千仞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熾熱勁力順手臂侵入經(jīng)脈，五臟六腑如被火燒，“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踉蹌后退，眼中滿是駭然：“這……這是什么內(nèi)力？！”

林羽收劍，淡淡道：“自創(chuàng)功法，不值一提。”

他自然不會說出九陽神功之名。

裘千仞又噴一口血。那股熾熱真氣已侵入心脈，若不及時救治，必死無疑。

林羽看著他：“裘幫主，你我本無深仇大恨。今日我不殺你，你走吧。”

裘千仞咬牙：“你……你會后悔的！”

“或許。”林羽轉(zhuǎn)身走向山洞，“但今日我放你一條生路。”

裘千仞深深看他一眼，捂著胸口踉蹌離去。

回到洞中，兩女連忙迎上。

“林師兄，你沒事吧？”程瑤迦關(guān)切道。

“無礙。”林羽搖頭，“裘千仞受傷不輕，短期內(nèi)不會再來。”

李莫愁卻皺眉：“你放他走，不怕報(bào)復(fù)？”

“怕。”林羽坦然，“但若殺了他，鐵掌幫必傾巢而出，我們更難脫身。放他走，至少能拖延時間。”

他頓了頓：“收拾東西，立刻離開。”

三人不敢耽擱。林羽暗中將洞內(nèi)剩余物品全收進(jìn)系統(tǒng)空間，只背個小包裹。從后山小路悄然下山。

為避追兵，他們專走偏僻小道，晝伏夜出。林羽一邊趕路，一邊繼續(xù)修煉九陽神功。

第三重“太陽當(dāng)空”比前兩重更難。需將真氣在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位運(yùn)轉(zhuǎn)，最后匯聚丹田形成“九陽真火”。一旦練成，內(nèi)力生生不息，更可焚毀侵入體內(nèi)的異種真氣。

但修煉過程兇險(xiǎn)無比。真氣在穴位中運(yùn)轉(zhuǎn)，稍有差池便會走火入魔。

林羽不敢大意，每日只修兩個時辰。

如此行了半月，已出河南地界，進(jìn)入山東。

這日，三人行至泰山腳下。

泰山巍峨，山腳小鎮(zhèn)名為“泰安”。連日趕路，人困馬乏，決定在此休整一日。

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安頓好后，林羽讓兩女休息，自己下樓用膳。

大堂角落有幾個江湖漢子喝酒聊天。林羽靠窗坐下，點(diǎn)了小菜清茶。

正吃著，忽聽那桌人談話：

“……聽說了嗎？全真教出事了！”

“終南山那個？”

“對！一個月前，全真教遭襲，藏經(jīng)閣被毀，死了好幾個弟子！連丘處機(jī)真人都受傷了！”

林羽手中筷子一頓。

全真教遇襲？丘處機(jī)受傷？

他心中一緊。

“幾位兄臺，”林羽起身抱拳，“剛才聽諸位談起全真教之事，不知詳情如何？”

那幾個漢子見林羽氣度不凡，不敢怠慢。一年長漢子道：“這位少俠，我們也是道聽途說。據(jù)說一月前，一伙神秘人夜襲終南山，破了全真護(hù)山大陣，直闖藏經(jīng)閣。丘處機(jī)真人率眾抵抗，但對方武功太高，丘真人中了毒掌，至今昏迷不醒。”

“可知是什么人？”

“不清楚。有人說是西域路數(shù)，有人說是白駝山毒功……總之，現(xiàn)在全真教群龍無首。”

林羽臉色凝重。

他回房將消息告訴兩女。

程瑤迦臉色煞白：“師父……師父他……”她是孫不二弟子，對全真教感情深厚。

李莫愁皺眉：“能破全真護(hù)山大陣，傷丘處機(jī)，至少是五絕級別。”

林羽點(diǎn)頭：“多半是歐陽鋒。歐陽克死在我手中，他遷怒全真教。”

“那我們……”程瑤迦含淚問。

林羽沉吟：“去終南山。”

“可桃花島……”

“桃花島可以晚些。”林羽堅(jiān)定道，“全真教不能不管。師父有恩于我，師門有難，若袖手旁觀，枉為人徒。”

程瑤迦感動：“林師叔，我跟你去。”

“我也去。”李莫愁淡淡道，“古墓派與全真教相鄰，不能不管。”

林羽看著兩女，心中暖意涌動。

江湖路險(xiǎn)，但有紅顏知己如此，夫復(fù)何求？

“好，去終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