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大理城。
深秋的大理依舊溫暖,蒼山洱海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城東一家客棧二樓,林羽推開窗,望著遠處蒼山十九峰連綿的輪廓,眉頭緊鎖。
他們已經在大理待了二十日。
這二十日里,三人幾乎踏遍了蒼山每一處可能隱藏洞穴的山谷,尋訪了當地所有年長的采藥人和獵戶,甚至找到了幾處疑似瑯嬛福地的古洞。
但每一次滿懷希望地進去,都是失望而歸——要么早已被人搬空,要么根本不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林師兄”程瑤迦推門進來,手里端著托盤,上面擺著幾樣精致的小菜,“先用些午膳吧,你已經兩頓沒吃了。”
林羽轉身,看著程瑤迦清秀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擔憂,心中涌起一絲歉疚。這一路南下,程瑤迦跟著他風餐露宿,從未抱怨過一句。
這個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本可以在終南山安心修行,卻因為他一句“同行”,就義無反顧地跟著他來到這千里之外。
“辛苦你了。”林羽接過托盤,聲音溫和。
程瑤迦臉頰微紅:“不辛苦的。只是……林師兄,若實在找不到,不如……”
“不急。”林羽打斷她,“再找幾日。”
他并非固執,而是有種直覺——瑯嬛福地一定存在,只是他們找錯了方向。原著中段譽是在無量山墜崖后發現的瑯嬛福地,但那是小說中的情節。
現實中的大理,地理環境復雜得多,也許福地根本不在無量山,而在別的什么地方。
正說著,李莫愁也走了進來。她依舊是一身白衣,神色清冷,但眼中也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這幾日她幾乎走遍了蒼山西側的所有山谷,輕功雖好,也累得不輕。
“城西三十里處有個‘神仙洞’,當地人說常有異光閃現。”李莫愁淡淡道,“我今日去看了,只是個天然溶洞,深處有些發光的螢石,并非武學秘籍的藏匿之處。”
林羽點點頭,請兩女一同用膳。
飯菜是程瑤迦親手做的——清炒時蔬、紅燒洱海魚、大理特色的乳扇。雖然簡單,但色香味俱全。林羽嘗了一口魚,鮮嫩可口,不由贊道:“程姑娘好手藝。”
程瑤迦臉更紅了:“林師兄喜歡就好。”
李莫愁默默吃著,忽然道:“我們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不是辦法。大理方圓數百里,山巒無數,若是一處處搜尋,只怕三年五載也未必能找到。”
這話說得在理。林羽放下筷子,沉思起來。
他忽然想起系統。雖然這段時間簽到沒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但也許……可以試試“地點簽到”?
“系統,在大理城簽到。”
【簽到成功】
【獲得:大理風物志(白色品質)】
【獲得:蒼山地理圖(綠色品質)】
【獲得:段氏武學傳聞錄(藍色品質)】
信息流涌入。前兩樣用處不大,但第三樣《段氏武學傳聞錄》,卻讓林羽眼睛一亮。
這傳聞錄中記載了大理段氏歷代高手的武學軼事,其中提到一位名為“段思平”的先祖,曾在蒼山深處開辟一處“武學秘境”,收藏天下各派武功精髓。后來段思平失蹤,秘境也隨之隱沒。
傳聞錄中還提到一個線索:秘境入口,需在“月圓之夜,蒼山雪線之上,尋北斗所指之處”。
月圓之夜?北斗所指?
林羽心中一動。今晚不就是月圓之夜嗎?
“今晚我們再去一次蒼山。”林羽站起身,“我可能知道該往哪里找了。”
深夜,蒼山雪線附近。
月光如銀,灑在皚皚白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輝。這里海拔已高,空氣稀薄,寒氣逼人。若非三人都有內力護體,恐怕早已凍僵。
林羽抬頭望著星空。北斗七星在夜空中清晰可見,斗柄指向東南方向。
“走,往那邊。”
三人沿著北斗所指方向前行,在雪線之上艱難跋涉。程瑤迦內力稍弱,走了一段便有些氣喘,林羽便伸手拉住她,以內力相助。
李莫愁看在眼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沒說什么。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處陡峭的崖壁。崖壁上隱約可見一個洞口,被厚厚的冰層覆蓋,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這里!”林羽精神一振。
他運起內力,一掌拍在冰層上。咔嚓聲中,冰層碎裂,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三人魚貫而入。
洞內出奇地溫暖,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通道蜿蜒向下,石壁上刻著古老的文字和圖案,都是關于武學的記載。
走了約莫百丈,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石室,方圓十余丈,高約三丈。四壁都是石架,上面擺滿了竹簡、帛書、玉簡。石室中央有一個石臺,臺上放著一個玉匣。
林羽快步上前,打開玉匣。
里面是三卷帛書。
他展開第一卷,上面寫著四個古篆大字——北冥神功!
找到了!
林羽心中狂喜,連忙展開細看。但越看,臉色越沉。
這確實是北冥神功,但是……殘卷!
只有前三層的修煉法門,后面最關鍵的部分全部缺失。而且,帛書上明確寫著:“此功逆天而行,吸人內力為己用,有傷天和。后世弟子慎修,若心術不正,必遭反噬。”
再看第二卷,是凌波微步——同樣只有入門篇。
第三卷更離譜,居然是《小無相功》的基礎篇,而且比逍遙派流傳的版本還要殘缺。
“怎么會這樣……”林羽喃喃道。
程瑤迦和李莫愁也圍過來看。程瑤迦輕聲道:“看來這位段思平先祖,只收集了這些功法的殘篇。也許是當年功法本就殘缺,也許是他故意如此,防止后人貪多嚼不爛。”
李莫愁卻道:“有總比沒有強。這些殘篇雖然不全,但若修煉得當,也能提升不少實力。”
林羽沉默良久,終于接受了現實。
是啊,有總比沒有強。北冥神功前三層,至少可以讓他內力運轉更加順暢,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更快。凌波微步入門篇,也能讓他的輕功更上一層樓。
他將三卷帛書小心收好,又在石室中搜尋一番。除了這些武學秘籍,石室角落還堆著一些金銀珠寶,顯然是段思平留下的。
林羽將金銀全部收入儲物戒指,這才帶著兩女離開石室。
回到大理城時,天已微亮。
客棧房間里,林羽將得到的秘籍攤在桌上,仔細研讀。
北冥神功前三層,主要講的是如何打通特殊經脈,讓內力運轉如江河奔流,生生不息。雖然不能吸人內力,但修煉之后,內力恢復速度會遠超常人。
凌波微步入門篇,則是教人如何踏罡步斗,以易經六十四卦為基礎,創造出變幻莫測的步法。
小無相功基礎篇,則是模仿天下武功的法門,雖不能得其神髓,但能模仿外形,足以亂真。
“也算有所收獲。”林羽放下帛書,長出一口氣。
雖然與預期相差甚遠,但至少不是空手而歸。
接下來的幾日,林羽開始修煉北冥神功前三層。他有先天功打底,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不過三日,便已小成,內力運轉速度果然快了三成。
程瑤迦和李莫愁也沒閑著,各自修煉適合自己的武功。程瑤迦專研全真劍法,李莫愁則修煉古墓派輕功,兩人都有明顯進步。
這一日午后,林羽正在房中修煉,忽然聽到隔壁傳來驚呼聲。
是程瑤迦的房間!
林羽身形一閃,已破門而入。
只見程瑤迦倒在床邊,臉色慘白,嘴角滲血。李莫愁正扶著她,神色凝重。
“怎么回事?”林羽急問。
“程姑娘修煉時岔了氣,內力逆行,傷了經脈。”李莫愁沉聲道,“必須立刻為她疏導內力,否則……”
林羽不及多想,扶起程瑤迦,一掌抵在她背心,將自身內力緩緩輸入。
他的內力本就精純,又剛修煉了北冥神功,疏導起來事半功倍。約莫一炷香后,程瑤迦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呼吸也平穩下來。
“林師兄……”程瑤迦虛弱地睜開眼睛,“又麻煩你了。”
“別說話,專心調息。”林羽溫聲道。
他繼續為程瑤迦疏導內力,直到她完全穩定,才收功起身。
李莫愁在一旁看著,忽然道:“你可知程姑娘為何會岔氣?”
林羽一愣。
“她修煉時心神不寧,一直想著你的事。”李莫愁淡淡道,“練功最忌分心,她這是心病。”
程瑤迦臉一紅,低下頭不敢說話。
林羽沉默。
他如何不懂程瑤迦的心意?這一路走來,這姑娘對他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只是心中已有黃蓉,實在無法回應。
但看著程瑤迦蒼白的臉,想著她這一路無怨無悔的跟隨,林羽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程姑娘,”林羽終于開口,“等我從少林回來,你若還愿意,我便帶你回終南山,向孫真人提親。”
這話說得突然,程瑤迦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林師兄,你……”
“但你要知道,”林羽認真道,“我心里永遠有蓉兒的位置。你若能接受,我便不負你;若不能,我也不強求。”
程瑤迦淚如雨下,重重點頭:“我愿意!只要能留在林師叔身邊,我什么都愿意!”
李莫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恢復清冷:“恭喜。”
她轉身欲走,林羽卻叫住她:“李姑娘。”
李莫愁停步,卻不回頭。
“這一路,也多虧有你。”林羽緩緩道,“若你不嫌棄,我也愿……”
“不必。”李莫愁打斷他,聲音依舊清冷,“我古墓派弟子,此生不嫁。”
說完,她快步離開房間。
程瑤迦看著李莫愁離去的背影,輕聲道:“李姑娘其實……”
“我知道。”林羽嘆了口氣,“但她心意已決,我尊重她的選擇。”
他扶程瑤迦躺下,為她蓋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啟程去少林。”
程瑤迦拉著他的手,眼中滿是幸福:“嗯,林師兄去哪,我就去哪。”
林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轉身離開房間。
走廊上,李莫愁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蒼山。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不回:“你既已有了黃姑娘,又何必招惹程姑娘?”
林羽走到她身邊,沉默良久,才道:“人心都是肉長的。瑤迦待我一片真心,我若再辜負她,于心何忍?”
“那黃姑娘呢?”
“蓉兒永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林羽堅定道,“但瑤迦……我也不能負她。”
李莫愁終于轉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們男人,總是貪心。”
林羽苦笑:“也許吧。但這就是我的選擇。”
他頓了頓,認真道:“李姑娘,無論你做什么選擇,我都尊重。但若有一天你改了主意,我林羽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李莫愁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回房,留下一句:
“不會有那一天。”
林羽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一路走來,這三個女子,都以不同的方式走進了他的生命。
黃蓉的靈動狡黠,程瑤迦的溫柔體貼,李莫愁的清冷孤傲……每一個,都讓他難以忘懷。
但他知道,貪多嚼不爛。黃蓉和程瑤迦,已是他能承擔的極限。
至于李莫愁……隨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