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劍搖搖頭:“尊主還在閉關鞏固,說是不讓打擾。”
林羽點點頭,沒有多問。
這幾日,巫行云一直在閉關,說是要徹底消化生生造化丹的藥力。
她雖已恢復青春,但九十年的暗傷豈是幾日就能完全痊愈的?
用過早飯,林羽帶著眾女在靈鷲宮中散步。
王語嫣陪著他說著話,阿朱阿碧跟在身后,阿紫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梅蘭竹菊四女則遠遠跟著,隨時準備伺候。
行至一處崖邊,林羽忽然停下腳步。
遠處,一道白色身影正踏云而來。
那身影速度極快,轉眼間已至近前。
眾人這才看清,那是個白衣女子,約莫三十許人,容貌極美,眉眼間卻帶著幾分凌厲。
她落在崖邊,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林羽身上。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逍遙派掌門?”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林羽心中一動,已知來者是誰。
“在下林羽,見過李秋水前輩。”
李秋水冷笑一聲:“你倒是有幾分眼力。”
她目光轉向王語嫣,微微一怔。那張臉,與她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
“你……”她聲音有些發顫,“你是誰?”
王語嫣輕聲道:“晚輩王語嫣,家母李青蘿。”
李秋水渾身一震。
“青蘿……青蘿的女兒……”她喃喃道,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
“那無崖子……”
話未說完,一道清越的聲音從靈鷲宮中傳來。
“李秋水,你來本座這里,是想敘舊,還是想找死?”
巫行云踏空而來,白衣飄飄,落在林羽身側。
李秋水看清她的瞬間,臉色驟變。
“你……你怎么可能!”她失聲道,“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也不怪她震驚。
她記憶中的巫行云,因練功走火,永遠是**歲女童模樣。
可眼前這個女子,膚白勝雪,眉目如畫,身姿婀娜,分明是個二十來歲的絕色佳人。
巫行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得意:
“怎么,只許你保養得宜,不許本座恢復青春?”
李秋水死死盯著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即化作濃濃的嫉妒。
她忽然看向林羽,冷笑道:
“我明白了。你找了個小白臉,用雙修之法恢復了功力,是不是?”
巫行云臉色一沉:“李秋水,你嘴巴放干凈些。”
“怎么,被我說中了?”李秋水嗤笑,
“九十多歲的人了,找了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也不害臊。老牛吃嫩草,吃得挺香啊?”
巫行云不怒反笑:
“我吃嫩草怎么了?總比某些人,一把年紀了還四處勾搭男人,最后落得孤家寡人強。”
李秋水臉色鐵青:“你……”
“我什么我?”巫行云上前一步,“李秋水,咱們的賬,今日該算算了。”
話音剛落,她已一掌拍出。
天山六陽掌!
李秋水早有防備,身形一閃,小無相功運轉,同樣一掌迎上。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掌風呼嘯,勁氣四溢,周圍的積雪被震得紛紛揚起,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
眾女連忙后退,林羽卻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巫行云功力盡復,又得生生造化丹之助,武功比從前更勝一籌。
李秋水雖也不弱,但漸漸落了下風。
“公子,您不去勸勸?”阿朱輕聲道。
林羽搖搖頭:“現在勸不住。讓她們打一會兒,泄了火氣再說。”
場中,兩人已斗了百余招。巫行云越戰越勇,天山六陽掌使出來,掌力如潮,連綿不絕。
李秋水漸漸不支,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就在此時,巫行云一掌拍出,正中李秋水肩頭。
李秋水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一塊巨石上。
巨石應聲而裂。
李秋水掙扎著起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臉上那道長長的疤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巫行云收掌,冷冷看著她:“李秋水,你輸了。”
李秋水擦了擦嘴角的血,慘然一笑:“好,好……你贏了,殺了我吧。”
巫行云沒有動。
林羽走上前去,站在兩人中間。
“夠了。”他淡淡道。
李秋水冷笑:“你算什么東西,也配來管我們的事?”
林羽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
拇指上,那枚七寶指環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李秋水瞳孔微縮。
“七寶指環……無崖子給你的?”
林羽點頭:“無崖子師兄臨終前,將掌門之位傳于我。”
李秋水渾身一震。
“臨終?”她顫聲道,“他……他死了?”
林羽沉默片刻,將擂鼓山之事緩緩道來。
丁春秋的暗算,無崖子的重傷,三十年的隱居,還有最后將功力傳給王語嫣后仙逝……
李秋水聽完,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他死了……他死了……”她喃喃道,眼淚無聲滑落,
“我等了他三十年,他……他就這么死了……”
巫行云看著她,眼中也閃過一絲復雜。她與李秋水斗了幾十年。
如今……
“丁春秋已經死了。”林羽道,“語嫣親手與他大戰,最后由我誅殺。”
李秋水抬起頭,看著王語嫣。
王語嫣走到林羽身邊,輕聲道:“您……您是我外婆?”
李秋水怔怔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悲傷,有欣慰,有釋然。
“好孩子……”她伸出手,“過來,讓外婆看看你。”
王語嫣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李秋水輕輕撫著她的臉,淚水不斷滑落。
“像……真像……”她喃喃道,“像你外公年輕時的樣子……”
巫行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嘆了口氣。
“李秋水,”她開口,聲音少了幾分凌厲,
“你我斗了幾十年,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李秋水抬頭看她,眼中淚光閃爍。
“巫行云,你……”
巫行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李秋水看著她,猶豫片刻,終于握住那只手,站起身來。
兩人對視,眼中都帶著復雜的情緒
“無崖子死了。”巫行云輕聲道,
“咱們……還爭什么?”
李秋水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幾分自嘲。
“是啊,還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