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
李云龍目光銳利,一字一句說道:
“我現在是殺倭軍,我們的原則和政策只有一個,那就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小鬼子殺了我們那么多人,那他們就該承受被報復的后果!”
“血債血償!”
陳煥急了:
“李團長!你這樣做,會激起鬼子更瘋狂的報復!而且在國際上,會影響我們的形象......”
“形象?”
李云龍猛地轉身,盯著陳煥。
“陳干事,我問你。”
“鬼子在金陵殺了三十萬人,他們在乎形象嗎?”
“鬼子在重慶大轟炸,炸死幾萬平民,他們在乎形象嗎?”
“鬼子用華夏人做細菌實驗,他們在乎形象嗎?”
陳煥啞口無言。
“他們不在乎。”
李云龍的聲音冷得像冰,“那我在乎什么?”
“我今天殺了這些僑民,明天鬼子會報復,會殺更多華夏人。”
“但我不殺他們,鬼子就不殺中國人了嗎?”
“鬼子的三光政策,有沒有因為你們的優待俘虜而取消?”
他搖了搖頭。
“沒有,鬼子照樣殺,而且只會殺的更狠!”
“所以,殺不殺,他們都會殺。”
“那老子為什么不殺?”
“異族,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
“小鬼子就是一群聽不懂話的畜生,你不把他們打疼了,打的不敢再齜牙,他們永遠不會敬畏你。”
陳煥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但李云龍已經轉身,朝廣場走去。
“李團長!李團長!”
陳煥追上去,“至少......至少放過那些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李云龍腳步一頓。
他看向廣場。
那些僑民里,確實有孩子。
最小的,還在母親懷里吃奶。
最大的,也不過十來歲,正驚恐地縮在大人身后。
李云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
“陳干事,你告訴我。”
“楊家峪那些被鬼子挑死的孩子,他們無辜嗎?”
陳煥渾身一震。
“太行山里那些被炮彈炸碎的孩子,他們無辜嗎?”
“全華夏千千萬萬死在鬼子手里的孩子,他們無辜嗎?”
李云龍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陳煥心上。
“我今天放過這些鬼子孩子,他們長大了,會感激我嗎?”
“不會。”
“他們會拿起槍,來華夏,繼續殺我們的孩子。”
“所以——”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不僅要在平安縣殺,我還要去鬼子的老巢殺!”
李云龍抽出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這些小鬼子,一個不留。”
他走到廣場中央,站在那些僑民面前。
僑民們驚恐地看著他,哭喊聲更響了。
李云龍舉起槍,對準一個跪在地上的鬼子。
那老頭是開藥鋪的,李云龍記得,去年縣城鬧瘧疾,這老頭把藥價抬高了十倍,窮人都買不起,死了上百人。
“大王......大王饒命......”
老頭用生硬的中文求饒。
李云龍扣動扳機。
“砰!”
老頭倒地。
“啊——!!!”
人群炸了。
僑民們尖叫,掙扎,想跑,但被繩子捆著,被分身們按著。
李云龍走到下一個。
一個鬼子女人,三十多歲,是小學老師,教孩子們唱日本國歌,說中國是劣等民族。
“砰!”
又一個。
一個日本商人,壟斷了縣城的鹽業,搶了不知道多少個商鋪,往鹽里摻沙子,還打死過兩個討說法的農民。
“砰!”
槍聲,一聲接一聲。
每一槍,就有一個僑民倒下。
血,染紅了縣衙廣場的青石板。
陳煥站在遠處,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想阻止,但知道阻止不了。
他想閉上眼睛,但眼睛不聽使喚。
他只能看著。
看著李云龍,像死神一樣,收割著生命。
老人,男人,女人......最后,輪到孩子。
一個七八歲的鬼子男孩,抱著母親的尸體哭。
李云龍走到他面前。
槍口,對準他的額頭。
男孩抬起頭,眼睛里全是淚水,全是恐懼。
李云龍的手,頓了頓。
但只是一瞬。
“下輩子,別做人了,去當畜生吧。”
“砰。”
男孩倒下。
李云龍收起槍,轉身。
廣場上,一片死寂。
四百一十七個鬼子僑民,全部處決。
偽軍俘虜們嚇得癱在地上,屎尿齊流。
分身們面無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種壓抑的悲憤。
李云龍走到陳煥面前。
“陳干事。”
陳煥呆呆地看著他。
“幫我給八路軍帶句話。”
李云龍說,“我李云龍,不是八路軍,沒有那么多束縛。”
“我是殺倭軍,這輩子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殺鬼子,殺漢奸,殺所有欺負華夏的畜生。”
“如果八路軍想打鬼子,和我合作,我歡迎。”
“如果八路軍想攔我——”
他頓了頓。
“那就戰場上見。”
說完,他轉身,朝城樓走去。
正是中午,太陽高升,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像一柄,染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