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沒有說話,只慢吞吞的夾起那顆蝦仁肉吃。
他唇角牽動一下,轉頭,繼續和秦鳴謙說公司的事。
而飯桌上的人也無人在意。
秦硯川照顧她這件事,好像大家早已經習以為常。
這次家宴十分圓滿,一直到晚上才散。
秦奶奶還要在老宅住一陣,還叮囑秦硯川常回家看看。
“好,我下周有空就回來。”秦硯川點點頭。
司機已經將車開到了他的面前。
他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聽到陳錦和云笙的說話聲:“笙笙,你身體不舒服,要不今天別回去了,在家住一晚?”
云笙愣了一下:“我……”
“正好陪陪錦姨,”陳錦笑著說。
云笙從來不會拒絕,正要點頭。
卻聽到秦硯川忽然開口:“云笙。”
云笙一回頭,看到他正看著她。
“我順路送你回去。”
他平和的聲音隱隱不耐。
云笙連忙說:“錦姨,我還有兩個方案沒做完,得趁著周末補上,今天得回去。”
陳錦嘆了一聲:“好吧,那讓硯川順路送送你。”
云笙點頭:“知道了錦姨。”
她跟著秦硯川上車。
秦鳴謙看著他們兩一起離開,還笑著說:“硯川現在和云笙關系緩和不少。”
陳錦笑:“都是兄妹,哪有隔夜仇?”
“他們小時候那么好,因為紀北存那事兒鬧的生生斷了聯系,硯川也是恨鐵不成鋼,現在云笙想開了,他們能緩和關系也好,往后還能有個互相扶持的人。”
“硯川哪里需要人扶持?”陳錦好笑的說。
“事業上是不需要,但人總歸是人,是人就要有感情寄托,硯川性子冷淡,我不希望他太冷清。”
秦鳴謙年輕的時候也是一顆心撲在事業上的,年紀大了,越老越重感情。
陳錦眼里也有些欣慰:“我只希望這樣的日子和和順順的過下去。”
什么變故也不要有。
“是啊,小孩子嘛,年輕的時候難免不懂事,犯些錯誤,現在他們都長大了,都懂事了,咱們啊,少操心吧。”秦鳴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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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燈光昏暗,床上身影起伏不定,粗重的喘息和嚶嚀聲糾纏在一起。
她雙手攀在他的肩上,靠在他的懷里,她沒力氣的想要倒下去,卻被他雙手扶住腰。
他炙熱的唇咬住她的耳垂,聲音呢喃:“怎么現在這么會撒謊了?嗯?”
“生理期的幌子都能張口就來,錦姨都看不出來你糊弄她。”
“你糊弄過我么?”
她有些受不住了,趴在他的肩上,眼睛都蒙上了一層霧氣,咬著唇根本說不出話來。
“別……”
他鎖著她:“你糊弄過我么?”
“沒有……”她眼淚都要出來了,聲音軟的不像話。
“真沒有?”他掐在她腰間的手惡意的用力。
“真的,沒有。”她泄出嚶嚀來,帶著破碎。
他再難以忍耐,一個翻身將她按在了床上。
他發了狠的咬住她的頸子:“溫云笙,你敢騙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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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云笙渾身酸軟的從床上爬起來。
看著鏡中自己脖子上用粉底遮都遮不住的痕跡,只慶幸今天不用上班。
她洗漱完下樓,罪魁禍首正在樓下看文件,見她下來便溫聲問:“醒了?”
他此刻穿著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前額的碎發都柔順的搭下來,整個人溫和的像一只溫順的金毛。
和昨晚上發瘋的人仿佛不是同一個。
云笙沒理他,轉身進了餐廳。
他放下文件,起身跟上來,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摟住她的腰:“晚上我們出去吃吧,路驍他們組了局。”
趙媽給云笙把飯菜端上來,又迅速的退下。
云笙頭也沒抬:“不去。”
他大手揉了揉她的腰:“怎么了?你回國都還沒和他們吃頓飯,他們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云笙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云笙小時候跟著秦硯川當小尾巴,他的那幫朋友她當然全都認識,見著她就會親熱的喊,小云笙又來找哥哥啦?
“我不去。”
她這次態度堅決。
昨天和他一起回老宅,都把她嚇出一身冷汗,誰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又要和昨天一樣。
現在她對和他一起參加這種飯局退避三舍。
“我約了小溪。”云笙隨口扯了一個幌子。
秦硯川親了一下她的臉頰,也沒強求:“那下次吧。”
昨天他吃飽了,今天自然也好說話。
云笙吃完飯就出門了,生怕他反悔似的。
“我送你去吧。”秦硯川也起身,拿車鑰匙。
云笙立即說:“不用,我讓張叔送我就好。”
誰知道半道上他是不是忽然給她換方向?
秦硯川看著她警惕又氣悶的小臉,忍不住笑。
他又抱住她親了一下:“行,你自己去,晚上早點回來,嗯?”
云笙根本不想理他,推開他就走了。
他也沒生氣,昨天晚上把她欺負狠了,她多半又要和他慪一天的氣。
讓她出去玩玩放松放松也好,興許玩得開心了,回來就不跟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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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在商場咖啡廳坐等了半小時,林溪就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結婚?!”林溪都震驚了。
云笙眉心微蹙:“他是這么打算的。”
“那你怎么想?”
云笙:“他哪里會管我怎么想。”
林溪慌忙說:“那萬一秦奶奶知道了……”
云笙眸色黯然下來。
林溪又說:“萬一秦奶奶愿意聽硯川哥的呢?也許事情沒有你想得那么糟……”
云笙立即打斷她:“不行!”
林溪怔怔的看著她:“云笙。”
云笙臉色發白:“不行,奶奶不會同意的,他,他也不會原諒我。”
“云笙!當年的事跟你沒關系!”林溪握緊了她的手。
云笙垂下眸子:“可我不想賭,小溪,現在的日子就很好,我不想因為任何人發生變故。”
這也是她四年前和秦硯川分手原因。
她喜歡秦硯川,可她更在意秦家,更在意這個,在她三歲那年被丟出家門的時候收留她,給她家的溫暖的地方。
也是這世上,她唯一的家。
林溪擰著眉想了想,說:“云笙,你也別太擔心了,我覺得硯川哥可能也就是應付家里那么一說而已,不一定真的就要結婚的。”
“你跟他好好談談吧,你們分手這幾年,都有些誤會,其實說開了,讓他知道你心里是有他的,他怎么會不聽你的?
“硯川哥最疼你了。”
云笙想起昨天,秦硯川一開始說起結婚的時候的確是別人都起哄,然后他隨口一說的,后來逼問她也是因為她口不擇言的說讓他去跟別人結婚。
云笙緊抿著唇:“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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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滿桌子的人都震驚了。
“臥槽,不會是被家里逼婚的吧?”
“你以為硯川是你呢,還能被家里逼婚,他現在可是獨掌大權!”
“什么時候結婚吶?”
一桌子的人炸了鍋一樣鬧開了。
而知道真相的路驍咽了咽口水,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回去了。
秦硯川手腕動了動,拿在手里的酒杯晃動一下,唇角牽著笑:“明年開春吧,現在開始準備了。”
“嘖嘖,不愧是你啊秦少,這速度,才談就求婚成功了?”
秦硯川手里的酒杯停頓了一下:“求婚?”
“開什么玩笑,秦少需要求婚?這不是點頭就成的事兒么。”有人打趣。
路驍立馬反駁:“這流程還是得走的,不然以后她想起來有的鬧。”
秦硯川這才想起來,還應該有個求婚的流程。
難怪總覺得她沒把結婚這事兒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