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發現,秦硯川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脾氣變的很好,對她也漸漸尊重,也愿意盡可能的滿足她的要求。
她要求他們在公司里不見面,他便真的不再特意下樓去找她,連接她下班都是在地庫的車里等。
甚至床上也溫和許多,她說不想要,他真的就不碰她了,安安靜靜的抱著她睡。
雖然第二天她再提的話,他就不答應了。
但也會更注重她的感受,不會跟之前一樣過分索求,發了瘋一樣的折騰她。
原以為是走投無路的絕境,沒曾想真的被他逼到了這一步,卻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過。
今天周六,云笙睡到十點鐘才醒。
洗漱之后穿著睡裙就下樓了。
“云笙小姐醒了,我給你把早飯端出來。”趙媽連忙去廚房給她把早飯送出來。
然后又說:“先生在書房呢,在開會。”
云笙“嗯”了一聲,拉開餐椅坐下,拿了片吐司一邊吃著,一邊看手機。
忽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小溪。
云笙直接按了接通,一只手拿起手機:“喂,小溪。”
“找你真不容易,微信給你發消息你看到沒有!”
“我剛起床還沒來得及看,出什么事兒了嗎?”云笙忙問。
“出大事了!你今天有空嗎?晚上出來,我們見面說。”
云笙聞言也著急:“到底什么事啊?”
“是紀北存,他突然就訂婚了。”
云笙呆滯一下:“啊?”
“他現在在家鬧呢,都快鬧翻天了,他家老爺子直接硬逼著他訂婚的,我剛聽我媽說,紀北存還在家鬧絕食呢。”
“怎么會這樣?”云笙眉心微蹙,“紀爺爺不是最疼紀北存了嗎?”
“誰知道呢?說是讓他結婚收心,直接敲定了人選了,反正紀北存不答應,在家鬧的天翻地覆的,電話里說不明白,出來我們商量商量。”
云笙點頭應下:“好,我這就出來。”
紀北存畢竟是她朋友,她雖說也看不慣紀北存花心的行為,但看到他這么個自由灑脫的人,被家里逼婚逼到這個份兒上,她也不能坐視不管。
云笙掛斷了電話,手里的吐司片都放下了,起身就準備上樓去換衣服。
可誰知剛一回頭,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秦硯川。
她嚇一跳,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機:“你……你開完會了?”
“嗯,”他往前一步,隨意的摟住她的腰,“要出門?”
云笙眼睛閃爍一下,支吾著說:“是,出門逛逛。”
她臉色又繃緊了,抬眼去看秦硯川的臉色。
“去見誰?”
云笙不知道他剛剛是不是聽到她打電話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不高興。
上次她去見紀北存,他生了好大的氣。
他要是知道她為了紀北存的事出去,肯定又要生氣。
可他很可能已經聽到了她接電話,知道她為什么出去,她現在跟他撒謊,他沒準更生氣。
剛剛才安寧了沒幾天,云笙還是很謹慎的開口:“和小溪。”
原以為秦硯川肯定要不高興,可他卻語氣隨和:“那早點回來。”
云笙愣了一下,再看他臉色,見他的確沒有生氣。
那他是沒聽到她打電話?
云笙也沒多想,連忙點頭:“知道了。”
然后匆匆的便跑樓上去換衣服出門。
他手機響了,直接接通起來。
“硯川啊,紀北存的婚約已經正式定下了,婚期就在下個月,你放心,我不會再讓這孩子犯渾,以后一定嚴加看管。”
紀老爺子蒼老又遒勁的聲音傳來,還帶著幾分客氣。
秦硯川:“那下個月,我來喝喜酒。”
“好好好,一定。”
秦硯川掛斷了電話,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云笙就已經換好了衣裙匆匆忙忙下樓了。
“那我出門了。”
他牽住她的手,溫聲說:“要不要我送你去?”
“不用,讓張叔送我就好了。”云笙抽出手要走。
他卻又握緊了,沒松開。
云笙頓住,以為他反悔了。
他彎腰,在她臉頰上輕啄一下:“記得早點回來。”
他再重復一遍。
云笙點頭:“我知道了。”
他這才牽唇,放她走了。
看著她急匆匆的上車離開,秦硯川眸色漸深。
有些人總要解決的,既然要重新開始,當然應該整理好一切,讓一切回歸原位。
紀北存結了婚,云笙也能徹底斷了念想。
他們就會回到從前,回到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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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音樂震天響,云笙才一進門就被炸的頭皮發麻,林溪拉著她熟門熟路的往里走。
這是紀北存的酒吧,林溪來過兩次了,自然熟。
穿過舞池里熙攘的人群,順著樓梯上樓,到了二樓的卡座位置,就聽到紀北存笑哈哈的發酒瘋的聲音:“再來一杯!干了干了!”
“紀北存!”林溪拉著云笙走過去,卡座里的人立馬自覺的讓了位置給這位大小姐。
“你不是鬧絕食么?怎么只絕食不絕酒?”林溪直接奪過他手里的酒杯。
紀北存癱在卡座沙發里:“我還絕個屁的食,婚事都定了,下個月初五就是我的死期。”
云笙震驚:“下個月?這么快結婚?”
“呵,老頭子恨不能我明天結婚,我甚至和我未來的老婆只見過一次面,你說可笑不可笑?”紀北存拿起酒瓶猛灌酒。
“你家要破產了嗎?你爺爺急著把你贅出去換錢?”林溪問。
紀北存險些跳起來:“林溪你少跟我放風涼屁!”
林溪笑嘻嘻:“開玩笑嘛,那為什么你爺爺這么急著讓你結婚?你最近不是挺老實的么?”
紀北存最近真挺老實的,按他的說法,他已經一年沒碰女人了。
回國之后也是安安分分的經營他的酒吧,一點沒胡來。
老爺子忽然這么下狠心逼他結婚,有點不合常理。
“還不是因為……”
紀北存忽然哽住,下意識的看一眼云笙的臉色,又狠狠憋回去。
“因為什么?”云笙好奇的問。
紀北存拿起酒杯又猛干了一杯,磨著牙:“沒什么。”
林溪不滿的說:“哎你說你這人有勁沒勁?我們這不是來幫你想辦法么?你就喝酒能解決么?”
紀北存把酒杯放下,臉上已經紅了,醉醺醺的擺了擺手:“別說了,我也不想想辦法,這婚,我結。”
“你真要結?”云笙都不可置信。
紀北存這么愛自由的人,竟然還真就隨便妥協了和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結婚?
紀北存喝的東倒西歪,胳膊肘撐在沙發靠背上,說話都開始顛三倒四。
“就當是我欠你的,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進醫院,我本來也欠你的,這下我真還清了。”
“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好,讓童璐潑了你酒,還害的你進醫院,我那時候就想你要是出事兒,我真的死不足惜,雖然挨了一頓打,也是我該受的……”
云笙愣住:“一頓打?”
紀北存真喝多了,癱在沙發里喃喃說:“但打的真疼啊,硯川哥是真能下狠手,我都懷疑我要被打死在愛丁堡……”
林溪驚的眼睛都瞪大了:“硯川哥打你?!”
林溪尖銳的聲音刺進紀北存的耳朵里,紀北存忽然一下子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剛剛通紅的臉瞬間白了。
直挺挺的坐起來,就看到云笙僵硬的臉色。
“你說硯川哥,去年去過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