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若涵率先叫起來,“這方案可是云笙一個人做的!怎么就是林顏可的了?!”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找組長問問?”方霖臉色為難。
云笙臉色也沉了下來,起身,進了組長辦公室。
組長眼神有些飄忽不定:“云笙,你來的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什么事?”云笙問。
“那個耳機的廣告設計,最終上面要求,設計師署名用林顏可。”
云笙沉默了。
組長連忙說:“這是上面的決定,我也沒辦法,但項目成了,你也能作為輔助分一點獎金。”
云笙開口:“組長,這個廣告設計方案,是我做的。”
“我知道。”組長站起身來,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你用了很多心思,但項目還多,不差這么一個兩個,這是上面的意思。”
云笙胸口好像被堵住,她費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才做出來的設計稿,眼看著審批一層一層的通過,最后卻署上了別人的名字。
“云笙,你是新人,有些事你不要太執著,以后再有機會,我會第一時間給你的。”組長還在安撫著。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林顏可走了進來:“組長,我這個設計稿已經被品牌方那邊初審通過了,什么時候安排和品牌方見面?”
品牌方認可了初稿,還要敲定細節,自然要見設計師本人。
組長臉色微變,有些為難的看一眼云笙,又看一眼林顏可。
云笙看向林顏可,她此刻手里拿著的設計稿,就是她的。
“看什么看?”林顏可橫了她一眼。
云笙:“這好像是我的東西。”
“什么你的東西?你進了新啟,什么都是新啟的,你跟我擺什么臉色?真這么能耐你出來上什么班?”
組長連忙勸:“別吵,有話好好商量不是。”
“跟她商量?”
林顏可嗤笑一聲,看向云笙,用施舍的語氣:“用你的設計稿,那是我看得起你,別跟我擺這副臉色,我也不稀罕那點個人獎金,到時候全給你,滿意了?”
林顏可不缺那萬把塊的獎金,她缺的是對她能力的認證。
林太太急需把她包裝成像韓知櫻那樣的女人,嫁一個更優越的豪門。
云笙兩手握緊:“那本來就是我的。”
“你什么意思?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你真以為你這破方案能過?你算個什么東西啊也配讓人家品牌方用你的設計?署我的名人家才愿意高看這破設計一眼!”
她語氣尖銳,毫不掩飾的羞辱。
云笙緩聲說:“如果你真這么不屑一顧,又何必偷我的?”
林顏可被這個“偷”字踩了尾巴,尖叫罵道:“你說什么?!”
林顏可氣的要沖上來撕了云笙。
組長連忙攔住她:“別別別,大家好好談談,別鬧大。”
辦公室外其他人也都湊了上來,場面一度混亂。
云笙看著林顏可張牙舞爪的樣子,組長為難的臉色,最終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
這個決定不是組長做的,在這鬧不會得到任何結果。
她走出辦公室,還聽到林顏可在辦公室里大發脾氣摔砸東西。
王若涵匆匆跟出來:“云笙,你別急,回頭咱們再找組長好好談談。”
云笙搖頭:“組長怕是做不了主。”
王若涵愣了一下:“那……”
“必定是高層的決定。”
這么大的項目,說拿走就拿走,不是普通小領導能做得了主的。
王若涵憤憤然:“那也太過分了!這設計方案你費了多少心思,他們竟然就這么搶走!”
云笙現在冷靜下來,其實也想得通了,對公司高層來說,他們只要公司拿下項目,無所謂署名權是誰。
而林顏可需要這個設計方案的署名權給自己鍍金,林家和新啟的高層打一個招呼,把方案從一個小小實習生那搶過來,也不算什么。
至于她?正如林顏可所說,能分她一點獎金就已經算是恩賜了。
組長匆匆走出來:“云笙。”
云笙回頭。
組長扯了扯被抓爛的外套,神色有些焦灼:“云笙,我勸你算了,這件事是公司高層的決定,你鬧也沒用,回頭興許連獎金都拿不到。”
云笙默然。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這是你的心血沒錯,但你一個剛畢業出來的新人,咱們又沒有背景,有些人得罪不起,以后還會有機會的。”
組長語重心長的說。
云笙沉默了半晌,才開口:“我知道了組長。”
組長見她想通了,終于放心的離開。
王若涵嘆氣:“林顏可的背景,連蔡總都認識,咱真得罪不起,這次真是你運氣不好,只有忍忍算了。”
云笙:“這次忍了,下次呢?也要忍嗎?”
“不忍能怎么辦?你看林顏可拿著你的設計稿根本都不怕。”
云笙抿唇,臉色發沉:“那就等著看好了。”
-
六點下班,云笙走出新啟的大樓,心情沉悶。
忽然喇叭聲響了一下,云笙回頭,看到了剛剛被她路過掉的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賓利。
車窗被按下來,露出秦硯川冷峻的臉:“上車。”
云笙皺眉,走到車窗邊問:“硯川哥,有事嗎?”
自從上次沒喊人,被他記仇之后,她現在每次見他都老老實實的喊人。
但越來越敷衍。
他也沒計較:“我今天要回老宅,順路帶你一起回去。”
云笙愣了一下,他們突然關系好到這個地步了?
秦硯川見她沒動,漆眸看著她:“爸讓我來接你的,要我親自下車請你?”
云笙默了默,上車了。
秦硯川見她沉悶的坐在副駕的位置上,臉上毫不掩飾的不情愿。
他眉梢微挑,四年沒見,別的沒什么變化,脾氣倒是長進不少。
他驅車離開:“下周是奶奶壽宴,禮物給我給你備好了,在后座,你到時候送出去。”
云笙愣了一下,她這陣子忙工作的事,都險些忘了。
她到現在還沒準備。
奶奶的壽宴,可不能敷衍。
云笙轉頭看過去,后排座椅上放著一個檀木雕花木盒。
“那是什么?”云笙問。
“一尊白瓷觀音像,從普陀寺請的,慧能大師誦經開光過,你要說你親自去請回來的,奶奶會喜歡的。”
秦奶奶信佛,這樣的禮物她當然會喜歡。
但云笙不想收他的東西,回頭更牽扯不清了。
“你請回來的,你自己去送吧。”
秦硯川頭也沒回,淡聲道:“是陳助請回來的,倒不如直接讓陳助親自去送。”
云笙:“……”
云笙終于沒再說什么了。
奶奶的壽宴畢竟的頭等大事,她每年都得絞盡腦汁提前很久準備,今年一不小心給忙忘了,這一時半刻的她也想不到還能送什么合適的禮物。
本來事情就夠多夠頭疼的了。
秦硯川手機響了。
“幫我接一下。”
現在下班高峰期,高架橋上車流匯集,秦硯川專心看路,沒空看手機。
云笙看一眼來電顯示:韓知櫻。
“是韓小姐的電話。”云笙提醒。
“嗯,接。”
云笙只好給他按了接通,開了免提,她沒說話。
“秦總。”韓知櫻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秦硯川:“什么事?”
“剛剛王總那邊給我的度假村的設計圖紙和報表,好像和我們上次敲定的有一些出入,我也不敢做決定,想請你過來親自看看。”
只是通過電話,云笙都幾乎能想象得到韓知櫻干凈利落的行事作風和溫柔多情的眉眼。
林顏可現在想模仿著韓知櫻攀豪門,未免東施效顰了,這難度顯然不是一般的大。
度假村的項目目前是信宇今年很重要的項目之一,秦硯川親自把關。
他問:“在哪?”
“溪南會所。”
“我現在過來。”
掛斷了電話,云笙適時地說:“那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打車回家了。”
秦硯川沒有停車的意思,一抹方向盤調轉了車頭:“耽誤不了多久,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