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呆滯一下,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襟,連忙松開了手。
他抱著她轉了一下身,將她放在了安全的位置,這才松開手。
修長的手指從她的側腰抽離,但他掌心灼熱的觸感卻似乎依然存在,酒精似乎放大了她的感官,讓她更敏銳的覺察他的溫度,還有他的氣息。
云笙輕輕蹙眉,后退一步:“你怎么在家?”
秦硯川此刻穿著淺灰色家居服,碎發搭在額前,比平日里添了幾分溫和。
“這不是我家?”
云笙咬了咬唇,忽然覺得自己這話問的也的確有些莫名其妙。
只是她回國以來,秦硯川從來不在家住,她以為他不會回來的。
今天忽然看到他,把她嚇一跳。
秦硯川:“太晚了懶得走。”
他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喝酒了?”
云笙抬眸,對上他冷肅又明澈的眼眸,不見半點晦暗。
是她剛才看錯了?
可側腰處穿透單薄的衣裙的灼熱溫度,還有縈繞在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無一不讓她覺得難捱。
“嗯,聚餐喝了點。”她抿唇看向別處,語氣也有些敷衍。
秦硯川沉聲道:“你酒量不好,別在外面和生人喝酒。”
“知道了,”云笙答應的很快。
但他從她閃爍的眼睛里,只看到敷衍和躲避,他眸色又沉了幾分。
“我先回房了。”
云笙匆匆繞開他就走,如避蛇蝎。
秦硯川卻忽然攥住她的腕子將她給帶了回來。
云笙瞳孔驟縮,下意識四處看了一眼,空落又安靜的走廊,根本空無一人。
“你松開我!”她壓低了聲音,卻也掩不住惱怒。
“你有事瞞著我。”
秦硯川聲音平和,并不是疑問句。
云笙臉色微僵,好似被這雙漆眸看穿,他總是這般四平八穩,洞悉一切。
“我沒有。”
云笙并不擅長撒謊,至少在秦硯川面前不擅長。
他太了解她,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知道她心虛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前幾天還說要好好做兄妹,今天就忽然和他疏離,必定是發生了什么。
秦硯川往前一步,壓迫性的氣勢撲面而來,他漆眸緊鎖著她:“什么事?”
熟悉的氣息再次將她包裹,鉗制著她手腕的五指,像是鐐銬,壓的她透不過氣來。
云笙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迎上他的視線:“我不能有事瞞著你嗎?”
秦硯川眸光微滯,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人人都說,云笙從小就是秦硯川的小尾巴,他是她最信任的人,最依賴的人。
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任何秘密,她第一個想要分享的人永遠是他。
而如今,這個小尾巴忽然甩開他的手,還露出了尖尖的刺,要和他劃清界限。
秦硯川攥著她的五指收緊,平靜的眸色已經發沉。
“溫云笙。”
他念著她的名字,平靜的聲音帶著無形的警告。
云笙睫毛扇動一下,緊繃著臉:“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是,與你無關。”
氣氛忽然凝滯,降到了冰點。
云笙對上他漸漸冷下來的眼眸,胸口輕輕起伏著,掌心已經浸出了細汗。
云笙又掙了一下腕子,再次開口:“你松開我。”
秦硯川唇角牽動一下,手指終于松開。
云笙正要抽出手腕,卻在下一瞬又忽然被他放松的五指緊緊鎖住。
他看著她,聲音微冷:“云笙,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