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醒酒湯這么管用?
“你現在說謊倒是得心應手了。”
云笙:“……”
云笙從小就乖巧懂事,從來不說謊。
和秦硯川偷偷戀愛的那一年,她在讀大學,不經常回家還好,但回家的時候,難免心虛,說話都不敢看他,撒謊也磕磕巴巴。
然后她就跟他提要求,她回家的時候,他不許回。
“為什么?”他問。
“我們總是一起回家,會被發現的。”
“發現了又怎么了?我也沒打算瞞著。”他彎腰,親一下她認真的小臉。
她微微偏頭:“不行!那萬一我們分手了怎么辦?”
他眸光一滯,溫柔的眼眸忽然冷肅:“分手?”
她后背竄起一股涼意,連忙說:“我是萬一,萬一分手,叔叔和錦姨也會不自在的。”
她身邊的同學戀愛的也不少,分手這個話題也是常常被提起。
尋常人分手就老死不相往來,可她和秦硯川不一樣,他們在一個屋檐下,總不可能老死不相來往。
更重要的是,秦叔叔和錦姨他們對云笙來說,是最重要的親人。
不論發生什么事,她都不愿意拿這份難能可貴的親情做賭注。
他看出她的不安,也知道秦家對她而言意味著什么,所以也并未逼迫她公開關系。
他神色和緩下來,指腹輕輕摩挲一下她的臉頰:“好。”
她松了一口氣,彎起笑來。
他看著她明媚的笑顏,眸色暗了幾分:“我答應你,那你怎么謝我?”
云笙呆呆的問:“怎么謝?”
他垂眸看著她的唇瓣,眸色漸暗。
樓下客廳里腳步聲響起。
是秦叔叔和錦姨進來了,他們原本在外面花園里侍弄錦姨的花草,現在走進來,一邊還念著,云笙和硯川難得回家,晚上要做什么菜。
而云笙此刻和秦硯川在二樓的連接著旋轉樓梯的墻后,云笙嚇的連忙要推開他。
他卻上前一步,將她按在了墻壁上,彎腰吻上她的唇瓣,呢喃:“這樣謝我。”
云笙腦子一嗡,臉頰瞬間漲紅,心臟都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卻耐心十足的吻著她的唇,低聲提醒:“笙笙,張嘴。”
她腦子里已經短路,根本無法思考,只能下意識的依靠他,相信他,她僵硬的微微張開嘴。
纏綿的吻熱烈又肆意。
那時他們誰也沒想到,后來,他們真的會分手。
這段短暫的熱戀,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云笙抿唇,沒有回答他剛才的話,只說:“我不想讓錦姨誤會。”
誤會?他唇角微不可察的牽扯一下。
云笙垂眸,看向他攥住她手腕的大手,又輕輕掙了掙。
秦硯川似乎覺察,松開了手。
她手腕上都留下了一圈泛紅的指印,她皮膚細嫩,稍一用力就留印子。
但消的也快,他有時候在床上控制不住過分了點,第二天一早,她身上凌亂的吻痕也能消退大半。
她看到他一直盯著那一圈泛紅的指印,有些不自在的把手往懷里收了收。
“你剛剛好像認錯人了。”
秦硯川收回視線,也沒解釋,只說:“我喝多了。”
云笙當然知道他喝多了,她從來沒見過他醉成這樣。
她記憶里的秦硯川,從小到大都有著十足的自控力,他從來不會允許自己爛醉如泥,甚至意識不清。
但一別四年,他們都長大了,總有變化,她也不見得多了解現在的秦硯川。
云笙抿唇:“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忽然手腕又被攥住。
她回頭,對上他清醒的漆眸,瞳孔微縮,瓷白的臉都微微緊繃。
氣氛忽然僵持,她指尖都輕輕蜷縮。
他看著她眼睛里慌亂的抵觸,眸色平靜下來:“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
“太晚了,不安全。”他語氣冷肅,已經擺出了長兄的架子,不容置喙。
云笙默默地閉了嘴。
他松開了手,拿起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來南國公館。”
司機很快應下。
他掛斷了電話,看向她:“司機半小時到。”
云笙:“……”
那還要待半小時。
“趙媽是不是留了飯菜?”他問。
“嗯,趙媽說給你做了飯菜放在保溫箱里。”
“那吃飯吧。”
“我不餓。”
“我餓了。”
“……”他剛從飯局回來,他有什么可餓的?
秦硯川起身,進了廚房,將飯菜端出來,放在了餐桌上,還給她擺了碗筷。
“過來吃飯。”
云笙在那干坐著也挺奇怪的,只好走到餐桌的對面坐下。
秦硯川給她舀了一碗蓮藕排骨湯:“吃不下飯喝點湯,我記得你喜歡喝趙媽做的蓮藕湯。”
云笙從前經常來,自然是嘗過趙媽的手藝,趙媽做的蓮藕湯格外好喝,她很喜歡。
從前的事被他隨意的提起來,好像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往事。
云笙抬頭,看到他神色淡然。
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對他而言,似乎已經是尋常。
云笙不得不承認,她心性的確比不過秦硯川,他太從容,關系的切換也應對自如,只有她在手忙腳亂。
她還是應該離他遠一點。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沒嘗出什么滋味來:“嗯,好喝。”
秦硯川只當沒聽出她的敷衍,語氣隨意的問:“打算去哪個朋友開的酒吧玩?”
云笙愣了一下,想起來她剛剛打電話半真半假的撒謊,他聽到了。
他怎么知道這句是真的?
“就是個朋友。”云笙又想敷衍過去。
秦硯川卻看著她,聲音微冷:“紀北存的?”
云笙:“……”
云笙沒接話,他眸色卻沉了幾分:“我說沒說過,分手了就別糾纏不清,紀北存不是良配,別讓家里人擔心。”
云笙抿唇:“我們真分干凈了,現在就是普通朋友。”
他唇角牽動一下,似乎帶著幾分冷笑:“你倒是能耐了,分手了還能做朋友。”
云笙忽然一口氣堵上來:“分手了為什么不能做朋友?我們分手了都還能做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