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內(nèi)音浪震耳,燈光閃爍,舞池里人影搖曳,充斥著沸騰和喧囂。
二樓的VIP卡座內(nèi),林溪搖開了一瓶香檳,沖著外面噴灑出去。
“SUrpriSe!”
卡座內(nèi)響起一陣歡呼聲,林溪喊了一圈朋友來一起玩,氣氛熱鬧。
林溪給一排酒杯倒?jié)M了酒,然后拿了兩杯,一杯遞給了云笙。
“笙笙!”
云笙接過來,正要喝下去,林溪按住她的手:“你能不能別這么老實?人家給你酒你就喝?這酒度數(shù)可不低,你兩杯下去都倒了。”
云笙酒量并不好,但她老實,別人喝多少她也喝多少,一點兒不給人家掉面子,也一點兒不管自己死活。
云笙莫名其妙:“這不是你給我的嗎?”
林溪頓了一下,看著她發(fā)懵又無害的眼睛,軟的跟個棉花團子似的。
又老實,又好欺負。
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林溪忽然捏住她的臉:“溫云笙,我警告你,不要再這樣跟我賣萌。”
云笙:???
林溪嘖嘖搖頭:“難怪你哥看得這么緊,真是讓他吃到好的了。”
云笙:“……”
“你到底喝不喝?”
云笙真的有點無語了,不知道她又抽什么風(fēng)。
“喝!當然要喝,但干喝多沒意思,得玩點花樣。”
紀北存來勁了:“那就玩骰子?還是玩花牌?”
林溪翻白眼:“這有什么意思?老土。”
“那你說玩什么?”
林溪想了下,打了個響指:“哎!真心話大冒險!”
紀北存白眼險些翻上天:“你簡直土到家了。”
“紀北存你是不是成心要砸我場子?”
“首先,這是我的場子。”
兩人又要吵起來,云笙正打算勸架,手機響了一下。
她低頭看一眼,是秦硯川發(fā)來的消息。
【睡了嗎】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一點,他大概也是不確定她睡沒睡,所以才發(fā)了一句微信。
云笙正在猶豫要不要跟他說一下自己在外面玩。
他知道了肯定又要盤問半天。
“就真心話大冒險!”
“我不玩!什么土老帽的游戲,我小學(xué)都不玩這些了!”
“你不會是不敢吧?”
“激將法對小爺我沒用。”
林溪立馬氣沖沖的問云笙:“云笙,你說玩什么!”
云笙顧不上和他細說了,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敲字:【快睡了】
然后收起了手機。
“我都行。”
“不行!你必須選一個!”
云笙糾結(jié)了一下。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這場僵持的吵鬧。
“溫小姐?”
云笙意外的抬頭,看到一個熟悉的女人。
“哦,現(xiàn)在應(yīng)該稱呼秦太太。”女人笑著問好。
云笙這才反應(yīng)過來,是童璐,紀北存的前女友。
云笙看一眼紀北存,見他還在一臉不高興的和林溪擺臉色,似乎都還沒注意到童璐。
“童小姐。”云笙連忙問候。
然后伸手扯了扯紀北存:“這是童小姐。”
紀北存這才回頭看過去,眼神有些茫然:“你朋友?”
云笙眼皮子跳了一下,壓低了聲音:“你前女友。”
紀北存思索著:“哪個前女友?”
云笙:“……”
童璐卻似乎是意料之中一樣,完全沒在意,只笑著對云笙說:“我沒想到還能在這遇到溫小姐,我今天的打招呼沒有太冒昧吧?”
云笙連忙說:“沒有沒有。”
“那就好,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現(xiàn)在看到你過得很好,我心安很多。”
紀北存直到這會兒才想起來童璐是誰,眉頭皺了一下。
云笙抿唇笑:“都過去了,我沒有在意。”
當初在英國,被童璐“抓奸”潑酒水。
云笙被送進醫(yī)院,其實和童璐沒有關(guān)系,她只是被心疾困住了。
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說開了,云笙早已經(jīng)釋懷了。
倒是紀北存……
云笙再次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畢竟她記得,紀北存和童璐分手之后,至今快兩年了,再沒談過。
身邊甚至連女人都沒有了,實在反常。
前陣子紀家給紀北存安排聯(lián)姻,紀北存也是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云笙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對前任有留戀。
如果因為她的緣故而和童璐錯過,也挺可惜的。
“要不,請童小姐坐下來一起喝一杯?”云笙試探著問。
紀北存還沒發(fā)話,林溪嗅到了八卦的氣息,立馬張羅起來:“當然了!必須的!來來來,大家一起玩嘛!”
紀北存擰眉:“林溪有你什么事兒?”
林溪笑嘻嘻的和童璐說:“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要不要一起玩?”
童璐看一眼紀北存不善的臉色,卻欣然應(yīng)下:“好啊,人多熱鬧。”
林溪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架勢,立馬拉著童璐坐下。
“那我是東道主,我先來!”
林溪隨手放倒了一個空酒瓶,然后拿手一轉(zhuǎn),酒瓶飛速的轉(zhuǎn)動起來,然后對準了紀北存。
紀北存:???
“林溪你丫故意的吧?”
林溪笑嘻嘻的問:“我問你,你和童小姐分手之后,一直沒有再戀愛,為什么?”
這話一出,全場的人都立馬安靜,八卦的眼睛紛紛投射而來。
連云笙都豎起了耳朵。
紀北存無語:“小爺我不想談了行不行?”
“真的嗎?可是某人還拼死抵抗家族聯(lián)姻呢,不像是心里沒人的樣子,說,是不是舊情難忘?”
“放屁。”
林溪一拍桌子:“不說真心話,罰酒三杯!”
紀北存:“……”
他知道林溪故意整他,直接拿起三杯酒喝光:“這下你滿意了?”
林溪得意的笑了一聲,又跟云笙咬耳朵:“他要是說的真心話,肯定寧死不喝酒,可見心里有鬼。”
云笙點頭:“有道理。”
童璐看著紀北存,笑而不語,問:“輪到誰了?”
紀北存拿起酒瓶,轉(zhuǎn)了一圈,指向了林溪。
紀北存挑釁:“你高中的時候暗戀的那個男的,他是怎么拒絕你的?”
林溪咬牙,這么丟人現(xiàn)眼的往事,他竟然還敢提!
“我選大冒險。”林溪絕口不提。
紀北存笑嘻嘻的:“那你就現(xiàn)在給那個男的打電話,說你還喜歡他。”
林溪:“……”
云笙倒吸一口涼氣,這對要面子的林溪來說,不亞于核武器發(fā)射。
林溪牙都要咬碎了:“我罰酒。”
然后拿起酒杯,三杯烈酒直接灌下去。
云笙拿紙巾給她:“小溪,你還好吧?”
林溪拿紙巾擦嘴,現(xiàn)在已經(jīng)殺瘋了!
“再來!”
林溪再次轉(zhuǎn)動酒瓶,指向童璐。
云笙:“……”
他倆是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童璐微笑:“我選真心話。”
她看一眼紀北存:“知無不言。”
紀北存眉心跳了一下。
林溪拔高了聲音:“那我問你,紀北存有沒有找你求復(fù)合?”
林溪得意的挑眉,她現(xiàn)在確信,紀北存和童璐有貓膩。
他肯定背地里找人家求復(fù)合,沒答應(yīng),否則為什么單身兩年還不談新的?
根本不符合他的尿性。
紀北存輕嗤:“切。”
童璐搖頭:“沒有。”
林溪都愣住了:“啊?”
云笙也愣住了。
童璐:“他沒有那么在意我,怎么可能找我復(fù)合?當初我只是年紀小,被蒙蔽了,后來我清醒過來,才知道這個人渣根本沒真心。”
林溪鼓掌:“牛逼!”
云笙倒吸一口涼氣,又看向當眾被罵的紀北存。
可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只懶洋洋的說:“八百年前的事兒了,你要是非得罵我一頓出氣的話,你隨意。”
童璐坐下的時候,他就知道她來者不善。
現(xiàn)場氣氛忽然緊繃起來。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一場前任對決的好戲。
童璐微笑:“我原本是很想報復(fù)你的,但后來覺得你也很可憐。”
“什么?”
“畢竟你喜歡的人,看不上你。”
紀北存散漫的眼神凝滯下來,臉色都漸漸發(fā)僵,像是被戳中了死穴一般。
林溪震驚的眼睛都瞪圓了,竟然還有這種好戲?!
她怎么不知道?!
“誰啊誰啊?!”林溪立馬問。
在場所有人都跟著巴巴兒的看向童璐。
“童璐!”紀北存臉色陰沉下來,語氣警告,“你別太過分。”
云笙微微一怔,她很少見紀北存正兒八經(jīng)的發(fā)脾氣,他向來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看樣子,八成是真的?
童璐倒是也不怕,笑著說:“好像已經(jīng)是第三個問題了。”
大家覺察到紀北存要翻臉,立馬也收斂了。
林溪嘖了一聲:“怎么還玩不起了?翻臉可是要罰酒的!”
紀北存一聲不吭的把一杯酒喝干凈了。
氣氛又和緩下來。
“來來來,我們接著玩!”林溪招呼起來。
童璐再次轉(zhuǎn)動酒瓶,指向了云笙。
云笙立即挺直了腰背。
童璐想了想,問:“你喜歡過誰?”
云笙想也沒想:“秦硯川。”
林溪翻白眼:“這什么鬼問題,肯定是她哥啊!”
童璐說:“那肯定是有多少說多少,一個都不能漏。”
林溪立馬來勁了,興沖沖的看著云笙:“老實回答!不許作弊啊!你撒謊我可是看得出來的,除了秦總,還有沒有心動過別的男人?”
云笙仔細想了半分鐘,還是說:“只有秦硯川。”
“只有他?”
云笙點頭,認真說:“只有他。”
酒吧內(nèi)燈光昏暗,光影十色,旋轉(zhuǎn)樓梯口暗處的陰影里,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一身板正的灰色商務(wù)西裝,和酒吧內(nèi)沸騰的喧鬧格格不入。
他看著坐在人聲鼎沸的卡座內(nèi),認真思考,認真作答,又認真說出他的名字的女孩,陰郁的眉眼舒緩下來。